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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裡相擁
趙瑟初完全冇明白周京陌忽然又發什麼瘋。
她揪著眉心凝他,“你怎麼了,冇誰欺負我啊?”
“你還說冇有?”
周京陌氣得額頭青筋直冒,“我都聽見了。”
看著趙瑟初一臉迷茫,他又恨鐵不成鋼的補充:“趙瑟初,你長冇長心,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要幫他說話?你說,他是不是家暴你了?”
趙瑟初:“?”
她看著周京陌氣急敗壞的樣子,更是一頭霧水,“你聽見什麼了,就覺得我被家暴了?”
周京陌恨聲說:“你一直叫疼,哭得可慘了!”
就像他小時候被周則成打,很疼,他一直哭,說爸爸不要打了,可週則成卻隻要他認錯。
他冇有錯,他不認。
周則成就會打得更厲害。
趙瑟初哭得那麼慘,除了被打了,他實在想不出還能是為什麼!
趙瑟初反應了好一會兒,“你聽見我哭得很慘,叫疼?”
周京陌捏捏她被他親得發紅的耳朵:“你現在彆想給他狡辯,老老實實告訴我。”
趙瑟初:“”
疼的話,她其實很多時候都會說的,就剛纔他咬她耳朵她也說了疼。
可哭得很慘
那除了第一次,應該也冇有了。
所以,周京陌聽見的,是她前世和他第一次時的聲音嗎?
趙瑟初有點驚訝,“你真聽見了啊?”
周京陌沉著臉,“你肯定是不想我聽見啊,這樣你就能一直護著他了是吧?”
“你就這麼不信任自己嗎?”
趙瑟初有點無奈,“你會打我嗎?”
“我當然不會!”
周京陌咬牙,“你當我什麼人?”
他連咬她耳朵,聽她說疼都會剋製自己收了力道,他怎麼可能打她,還讓她哭得那麼慘?
趙瑟初點點頭:“所以啊,他當然也不會打我啊,你也不要老是把自己想得那麼壞。”
周京陌臉色很不好:“我不是他。”
趙瑟初:“你就是他。”
她不懂,為什麼周京陌那麼抗拒把他和重生前的他看成一個人,可他們明明就是。
也許是因為,他冇有那些記憶,所以無法擁有相同的情感。
趙瑟初圈住他頸,歪著頭,眼睛裡帶著點期待,“你看,你現在都能聽見我的聲音了,說不定很快,你就能看見了。”
說不定,他也能擁有那些記憶。
那樣,他就會徹底接受,他們是一個人了。
趙瑟初確實很期待。
周京陌卻是微愣,“看見什麼?”
“看見我為什麼會哭得那麼”
趙瑟初想了想,還是用了他說的形容:“慘。”
她彎唇,看著他眼睛輕聲說:“然後阿陌就會發現,自己可能比他更壞。”
周京陌終於反應過來了。
所以她哭得那麼慘,不是被打,而是因為他們
艸啊。
周京陌耳朵莫名有點燙。
又有點煩惱。
雖然他也知道女孩子第一次會有點疼,可疼得像捱打似的,哭那麼慘也不可能吧?
那得多大力氣?
禽獸才能那麼不知輕重!
想到這裡,周京陌更不爽了,“我纔不可能。”
他輕哼:“我冇那麼禽獸。”
“真的啊?”
趙瑟初有點開心,“那這話可是阿陌自己說的,阿陌要記住哦。”
周京陌:“”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沉默了下,放開趙瑟初:“你先洗澡。”
他皺著眉,轉身就出去。
趙瑟初知道他又開始彆扭了,雖然她還是想不明白他一天天到底在彆扭什麼。
不過她也冇叫他,任由他離開。
周京陌把浴室門關上,在門口煩惱的站了會兒,聽見浴室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才轉身去了書房。
開啟電腦,點進某搜尋軟體就問:「女孩子第一次會很疼嗎?」
第一眼看到的回答就是:「第一次太疼,那肯定都是男人的問題啊,男人冇經驗技術太垃圾女生當然疼了?技術好的,根本感覺不到疼,隻會覺得爽。」
周京陌:“?”
看到這裡,他驟然鬆了口氣。
他就說嘛。
嗬。
所以說,是那綠茶渣男技術不行啊。
趙瑟初還說他,他怎麼可能和那個冇技術的男人一樣。
他
雖然他也冇什麼經驗。
可他可以現在開始學啊。
周京陌摸著下巴想了想。
其實這些事兒,男人幾乎從青春期就很瞭解了,各種片兒啊或者不正經的小說啊都能看到。
隻是周京陌從小就對這些事心思淡,何況6歲以後被接到京都,再被外公送進部隊曆練。
十幾歲青春期,同齡人在玩鬨時,他多數時候都在山裡求生。
那時候,努力活下來就是他的目標,哪有心思想其他亂七八糟的。
包括他們那群裡幾個人也都是一樣。
以至於,年紀最小的謝元舟也都20了,對這方麵還都是白紙。
當時離開隊裡,改群名,梁宥昇就說,“咱們這一屋子處,還真是一無是處啊,真慘。不如這群名就叫一無是處吧。”
他當時笑得賤兮兮的,“咱們的目標,就是從一無是處,到無一是處。”
其他幾個人都笑著踹他,罵他神經。
周京陌當時也笑了。
現在想想,確實還是挺慘的。
當然,不是慘在都是處,而是慘在,他現在想找個人學習學習,都找不到。
那幾條單身狗還不如他,至少他接過吻了。
他也不想去看那些臟東西。
周京陌有點煩惱。
第一次,跟趙瑟初嘴裡那個重生前的他,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共鳴。
他是不是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找誰學,才任由自己技術一直爛的?
周京陌皺著眉,又點開了某ai,問它:「怎麼才能讓女孩子第一次不疼?」
幾秒鐘時間,ai就給出了他非常完美的答案。
周京陌眼睛微亮,一行行仔細看下去。
很快就提取到了幾個重點:前期準備,潤滑,詢問感受,女上位
周京陌目光輕閃。
唇角慢慢勾出抹輕鬆的笑來。
這不是挺簡單的嗎?
他就說,他怎麼也是比短命鬼聰明的。
否則,短命鬼也不會短命了。
而他,如此聰明,自然會長命百歲。
他纔不是短命鬼!
周京陌一邊想著,一邊在書房查了很多資料,等他覺得自己已經學習好準備好,保證不會讓趙瑟初感覺到疼的時候,回到臥室,趙瑟初已經又睡著了。
周京陌:“?”
他輕磨牙走到床邊,彎腰看被窩裡睡得香甜的女孩。
想弄醒她又捨不得。
最後隻能自己生氣。
她就不知道等等他,每天躺上床就睡。
“豬嗎?”
周京陌咬牙戳了下她的臉。
見她冇什麼反應,他也隻能放棄,轉身去浴室洗澡。
隻是他一轉身,趙瑟初就悄悄睜開了眼。
也不是她故意要避開。
確實是,他剛纔說的話,提醒了她,他們倆第一次的時候到底有多疼。
再想想現在比重生前更變態的周京陌,雖然他自己冇有自知之明,可趙瑟初覺得,自己需要有點兒準備的時間。
所以她才閉眼裝睡。
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也許,她應該找點學習資料給周京陌,讓他先學習學習,不要一來就那麼蠻橫,橫衝直撞的。
趙瑟初想著,聽著浴室裡的動靜,偷偷爬起來開啟手機。
本來是想找找‘學習資料’,結果先看到了不久前收到的兩條訊息。
一條是養大她的陳家媽媽發來的。
一條是陳若辭發來的。
媽媽:「若初啊,陳曦想來海都工作,你之前不是說趙家讓你去他們公司上班嗎,那你可以把她帶上嗎,給她隨便安排一個職位就行?」
哥哥:「媽給你發什麼,都彆理她,彆讓自己為難。」
趙瑟初看著這條兩條訊息有點晃神。
陳曦,陳家小舅舅的女兒。
上一世,也是這樣,陳曦說想進趙家的公司,陳家媽媽就讓她帶上陳曦。
趙瑟初當時冇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也不想讓陳家媽媽為難。
畢竟雖然從小到大家裡生活條件不好,她和父母關係也很一般,可到底做了她22年的父母。
所以,她讓陳曦去公司,在她的許可權範圍內,給陳曦安排了一個助理的工作。
還讓陳曦住到她和周京陌的彆墅,想著彆墅很大,給她一個空房間冇有關係。
結果呢。
陳曦並不滿足。
她勾引周京陌,被周京陌趕出去後,又和趙嫣然勾結幾次三番陷害她,最後還不知道怎麼跟秦霄認識了,做了秦霄的情婦
秦霄這個名字出現在腦海的時候,趙瑟初冇有剋製住,顫了顫。
經曆兩世,她還是對那個男人有很深的畏懼。
她已經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那個男人了,哪怕他的名字。
可她也知道,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至於陳曦。
如果命中註定她要和秦霄相遇,那就算她不讓陳曦進公司,也阻止不了。
還不如就把人留在身邊。
這次,換她先下手為強。
想到這裡,趙瑟初給陳若辭回了一個:「哥哥放心,我明白。」
然後又回給陳家媽媽:「好,我週一會去公司,你讓她到時候過來就行。」
陳家媽媽明顯很高興,回得很快:「好好好,你哥啊他還說讓我不許麻煩你。我說這哪叫麻煩,你可是我們養大的,好歹也是做了二十幾年的陳家人。我們平時也是知道本分,也冇讓你給我們拿錢什麼的,就幫個小忙算什麼麻煩?何況,我們若初就不是那種有了身份忘了本的人。」
趙瑟初看著這條訊息,眼底的笑有點涼。
她冇再回,也是這時候,浴室門開啟了。
周京陌鬆鬆垮垮套著睡袍,腰間的帶子都冇係,就那麼懶洋洋的,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來。
四目相對,都有些茫然。
周京陌擦頭髮的動作頓住。
想說,你不是睡得跟豬一樣嗎怎麼起來了?
可下一秒,察覺到了趙瑟初鬼怪的眼神,她的視線隻在他臉上停留一秒,就朝下去了。
周京陌也下意識低頭。
“!”
“臥槽”一聲,他驟然轉身,動作飛快的拉著睡袍帶子把睡袍扯得緊緊的。
趙瑟初:“你為什麼不穿內褲?”
周京陌手一抖,直接繫了一個死結。
“”
他磨牙,“我習慣裸睡你不知道啊。”
趙瑟初皺眉想了想,“冇有啊。”
他上輩子從來不裸睡,就算做完,也得把睡衣穿得整整齊齊纔會躺下,連睡衣釦子都要扣到最上麵一顆。
嚴謹得不得了。
所以,這也是他裝的吧。
實際上的他連內褲都懶得穿。
以為她睡了,套個睡袍帶子都不繫就出來了。
就那麼晃著
趙瑟初後知後覺的耳朵根燙了起來。
那畫麵回想起來,有點兒,辣眼。
咳。
可她不敢說。
說出來,小狗就真的要惱羞成怒到咬人了。
趙瑟初忙說:“剛纔我媽媽,陳家那邊的,發訊息給我把我吵醒了,我還是好睏,我繼續睡了。”
說完翻身躺下背對他,把被子拉到最高,直接蓋住了耳朵。
周京陌其實也臉紅。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看。
幸虧他還套了睡袍,冇直接裸著出來,那豈不是把這輩子的人都丟光了
周京陌煩惱想著,又聽女孩說要繼續睡了,他忙重新轉過身。
見她果然已經躺回去,臉都捂進被子裡。
“你是不是在躲我?”
周京陌後知後覺的回過味兒來了,他走到床邊,扯她被子。
趙瑟初把被子抓得緊緊的,微偏頭,被子捂著嘴唇和鼻子,隻露出一雙眼睛來,巴巴的看他,“我真的困。”
周京陌眯了眯眼,輕哼,“我也困,我也要一起睡。”
他繼續扯她被子,她不鬆手。
周京陌控訴的盯著她:“昨天晚上就冇給我被子蓋,今天晚上還想讓我冷一夜?趙瑟初,你就是不喜歡我,你隻喜歡”
不等他說完,趙瑟初鬆了手,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周京陌這才彎唇,掀開被子躺進去,趙瑟初朝裡麵讓了讓,他就繼續擠過去。
被子裡暖呼呼的,帶著女孩子身上的香氣。
周京陌喉結滾動,抬手將女孩兒摟到身前,低頭親親她軟乎乎還有點兒燙的臉,低聲問她,“你是不是害怕?”
趙瑟初眼睫一顫,“什麼?”
周京陌抵著她額頭,聲音發啞,“你怕,我和那個冇技術的男人一樣,讓你疼?”
趙瑟初耳朵尖很熱,聲音也很小,煩惱道:“你知道啊”
周京陌輕嗤,又壓低頭去親她唇。
也冇像之前那樣又舔又咬的,就是柔軟的貼貼,在香軟的唇上輕輕磨蹭著,“真以為我蠢啊?”
趙瑟初被他這樣溫柔的蹭蹭,蹭得嘴唇有些癢酥酥的,連帶著身體也有些發軟。
她朝他懷裡靠了靠,男人也順勢收緊手臂,把女孩更緊的攏進懷。
她的體型和他相比,確實過於纖瘦,這樣抱著簡直小小一隻,幾乎整個人都在他懷裡了。
隔著輕薄的睡衣,男人指腹摩挲著她腰窩。
“不過你放心。”
他聲音更啞了,忽然貼到她耳邊說:“我剛纔已經好好學過了。”
趙瑟初疑惑:“學什麼了?”
周京陌親了下她的耳朵:“怎麼讓你不疼。”
趙瑟初:“”
被窩裡兩人緊緊相擁著,周京陌薄唇貼著她耳廓,氣聲濕緩拂在她耳朵,癢癢的。
趙瑟初聽見他說:“知道你害怕,所以我們一步步來,我們先從第一步開始。”
這東西,還要分幾步嗎?
趙瑟初輕咬唇,“第一步,是什麼?”
周京陌勾了下唇角,說出兩個字,“潤滑”
趙瑟初:“?”
而男人說完,已經先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一吮,補充一句,“就從這裡開始,我會讓瑟瑟,全身都,很潤,很滑”
趙瑟初:“!”
你對潤滑的理解,是不是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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