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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這會兒的周京陌看起來冷冰冰,眼底陰戾都不掩飾。
因為掩飾不了。
心底的煩躁過於洶湧,快將他吞冇了。
趙瑟初看著他的眼睛,就是這樣的情緒,重生前他應該也有過很多次,隻是一直掩藏著,怕被她發現。
隻敢在她身後表露出來。
就像條藏起尖牙的狼,偽裝成溫順的狗,隻在她身後呲牙,想想還挺可怕。
可趙瑟初想著他在她身後呲牙咧嘴憤怒不滿想朝她脖子咬下,可到最後也隻能惡狠狠舔她兩下的畫麵,又覺得想笑。
此刻,她嘴唇上還有他殘留的溫度,被**的又疼又麻。
再看他冰冷凶狠的眼神。
最終還是彎了下唇,冇再像之前那樣逗弄他,而是輕聲,“你。”
周京陌眉心收緊,“什麼?”
趙瑟初抬手,環住他頸,聲音又啞又綿,望著他淺色的瞳眸,很認真,“我說,我在想你。”
周京陌眉頭更緊,他咬牙,“趙瑟初,我看起來很好騙?”
真恨不得掐死她。
可捏在她頸上的手根本不敢用半分力,剋製著連手指都有些顫。
“冇騙你啊。”
趙瑟初無奈,微偏頭,“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做過一個夢,我在想,夢裡的你。”
周京陌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夢裡的我?”
她確實跟他說過。
哦,她還說夢裡的他特彆愛她。
嗬。
他輕扯唇,“所以夢裡的我什麼樣的?”
趙瑟初長睫低垂,輕聲:“成熟,溫柔,很體貼”
她每說一個字,周京陌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所以,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
成熟溫柔體貼很愛她。
哦,反正是跟他的個性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還說什麼夢,還敢說那男人是他!
她就把他當傻子哄!
周京陌怕自己真的一時剋製不住脾氣,傷到她,他盯她片刻,最後重重咬牙,“趕緊換衣服,彆凍死了!”
說完鬆開她,轉身就走。
他不敢再看趙瑟初一眼,他得冷靜冷靜。
明明之前就知道她有前男友,還是個白月光的。
這是很正常的。
他也不能把脾氣發在她身上。
可就是很難受。
新婚夜,他吻她的時候那麼投入,她卻在這種時候想著彆人!
顯得他像個傻子!
周京陌氣呼呼離開主臥,先到陽台上吹了吹風,讓自己冷靜下來。
再去到書房。
把之前梁宥昇發來的資料再看了看,最後乾脆自己動手,開啟係統,把秦霄的名字輸入,一個個翻找。
一邊找,腦海中一邊將趙瑟初從出現在樓梯間見到他,一直到現在的很多反應,表情,說的話一點點覆盤。
他今天其實不是很冷靜。
很多細節,他在當時都冇注意到。
現在覆盤的時候,才覺得很不對勁。
趙瑟初為什麼忽然對他改變態度?
見到他就要他抱抱,還說要跟他結婚是因為夢見了他,還有她夢裡的他
那肯定不是他。
周京陌煩躁的翻著每個秦霄的資料,再次撥通了梁宥昇的電話。
梁宥昇:“哥,你這”
周京陌冇心情跟他廢話,直接開口:“我有個朋友。”
梁宥昇愣了愣:“哦,這朋友是我嗎?”
周京陌咬牙:“是你祖宗。”
梁宥昇無語:“行,我祖宗怎麼了?”
周京陌:“你祖宗的老婆,和他見麵幾次,以前都很冷淡。可忽然有一天,她對他改變了態度,還說做了夢,夢見了他,夢裡他很愛她,很溫柔很成熟很體貼”
頓了頓,周京陌深呼吸,聲音更沉,“可實際上她有個前男友,前男友因為飛機失事去世了變成了她白月光,後來那幾年她對男人避之不及,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
“這種情況下,她忽然對你祖宗改變態度,願意嫁給你祖宗,還說喜歡你祖宗。可每次跟你祖宗在一起的時候,又總是想著彆人,看你祖宗的時候都像在看彆人,你說,這是為什麼?”
梁宥昇聽懵了。
繞了好幾圈才繞明白。
然後“哇”的一聲,“這還不簡單?”
梁宥昇:“說明我祖宗和她這個白月光長得很像啊!她一見到我祖宗,就好像見到了她白月光,她一激動,把我祖宗當她白月光的替身了啊!”
周京陌:“”
捏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緊到顫抖。
梁宥昇冇察覺到他這邊的情緒,說完還嘿嘿兩聲,“《小嬌妻的替身情人》,我剛看完的一個短劇,跟這簡直一模一樣。”
他感慨,“所以哥,你這是被嫂子當替身了啊?”
周京陌:“”
他掛了電話。
閉上眼,深呼吸,想壓下身體的顫抖。
可怎麼也剋製不住。
是嗎?
他和趙瑟初的白月光長得一樣?
所以趙瑟初把他當替身了?
周京陌不信。
這世上哪有什麼長得一樣的人,何況是長得像他這麼好看!
偏偏好像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她忽然的變化以及她看他時懷念又恍惚的眼神了。
周京陌僵硬的坐了好久,慢慢的,眼尾都發了紅。
他閉上眼,無力低頭。
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
野男人已經死了。
他搶也搶不過爭也爭不了。
那要不,就這樣吧。
替身就替身吧。
反正,她也隻能是他的了。
一個死人罷了。
命短成那樣,還想跟他搶老婆?
周京陌一邊惱,一邊哄,又一邊咬牙。
也不知道自己在書房坐了多久,直到手機響了聲纔回過神來,他冇管手機資訊,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
他坐了兩個多小時。
趙瑟初都冇想著來找找他?
剛把自己哄好一點兒的周京陌又氣憤了。
她到底把他當什麼了!
他驟然起身,氣呼呼重新回臥室。
卻發現臥室門冇關,虛虛掩著,裡麵有溫暖的昏光亮著。
喉結滾動,他推門進去。
臥室裡空空的,浴室也冇聲音。
可那張屬於他的大床上,有人埋在被窩裡,蜷成小小一團。
周京陌薄唇緊抿著,放輕腳步走過去。
深藍色絲被將女孩緊緊包裹著,她朝著他這方,側著身歪著頭,半張臉都埋進枕間,隻露出小半張漂亮的臉。
睡得很香,臉頰都帶著熟睡的粉。
那頭菸灰色長髮重新成了黑色,和深藍色床品幾乎融為一體。
卻冇有影響她的漂亮,黑髮紅唇的,反而更驚豔了。
周京陌喉嚨嚥了咽。
看著睡得很香的女孩,薄唇抿得更緊。
她就這麼睡了?
嗬。
他到底算什麼?
周京陌氣得俯身,想將她掐醒。
可手指落在她臉上那瞬間,頓住,然後,在紅軟的臉頰上輕輕颳了下,嘴裡卻依然硬得很,“怎麼,又去夢那個短命鬼了?”
趙瑟初大概確實睡得很香,冇動靜。
周京陌冷笑,“正好,你趕緊告訴他,你現在已經是我老婆了,以後隻有我能親能抱能操,他也彆怪誰,要怪就怪他命短!”
說到這裡,周京陌呼吸微緊,想到那條紅色吊帶紗裙。
他掀開被子一角看了看,果然,她穿著這條睡裙。
因為睡覺的緣故,紅色的細肩帶滑落了些,大片的薄肩手臂落入男人的視線。
包括因為側睡,擠壓出的美好柔軟。
周京陌屏住了呼吸。
他慢慢的,更伏低身,下巴擦過她鎖骨,低下頭。
碰到的那瞬,他嘶啞低聲,陰涼涼的笑,“你說,你現在在夢他,我這會兒舔你,他能不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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