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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無毒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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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福宮寢殿的清晨,籠在一層稀薄的微光裏。

昨夜的熏香早已散盡,隻餘下空寂。

喬允禾獨自坐在妝台前,銅鏡映出一張素淨的臉,眼底卻沉澱著難以驅散的暗影。

昨夜坤寧宮那盞熄滅的燈,彷彿在她心頭也投下了無邊的黑暗,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現在的她已經成功向上邁了一步,成為了新晉妃嬪中最先晉位的嬪妃。

可最近她總是莫名心悸,她總擔心她送給裴琰的那個荷包會被發現。

她總覺得此事有蹊蹺,青黛的毒,太醫院是查不出來的,可是裴琰作為帝王真的隻靠太醫院避險嗎?

越想她越心慌,這個荷包若是被發現,那便是弑君謀逆之罪,她還是太衝動了。

最近發生的事讓她明白了這宮中的事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報仇之事她不能操之過急。

但無論如何,那個荷包她都要拿回來。

這麽想著,她便讓春蘭將前些日子打發時間做的新荷包找了出來。

養心殿西暖閣深處,那間終年不見天日的密室,燭火如豆。

暗部首領,那個如同影子般沒有名字、隻以代號“影七”暗衛,單膝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臉上覆蓋著半張毫無表情的玄鐵麵具,露出的下頜線條繃緊如刀削,呼吸聲粗重得異乎尋常,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壓抑不住的痛楚。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汗水和塵土的氣息,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幾乎蓋過了陳年紙張的黴味。

裴琰負手站在唯一的光源下,玄青色的龍袍在幽暗裏也顯得沉鬱。

他背對著影七,目光落在牆壁上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裏,彷彿那裏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巨獸。

“說。”一個字,淬了冰,砸在凝固的空氣裏。

梟七的聲音從麵具後傳來,嘶啞幹澀,帶著血沫翻湧的摩擦聲:“回陛下,坤寧宮主位……確與睿王裴錚,勾連甚深。”

他頓了頓,每一次吐字都像在撕裂傷口,“皇後身邊掌事宮女蘭芝,每月初七、廿二,必借采買脂粉之名出宮。

接頭地點在城西‘墨韻齋’後巷,第三間廢棄柴房,接頭的,是裴錚府上養鴿人王瘸子的遠房侄子。”

冰冷的鐵證,一字一句,釘入裴琰的耳中。

他的脊背依舊挺直如鬆,唯有垂在身側、掩在寬大袍袖下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

“可拿到證據了?”裴琰的聲音聽不出波瀾,隻有一種沉到極致的壓迫感。

影七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物件。

他動作遲緩,每一次抬手都牽扯得身體微微痙攣。

油布層層揭開,露出一個狹長的錦盒,紫檀木質地,邊緣磨損得圓潤光滑,顯然時常摩挲。

盒蓋開啟,裏麵並非字畫,而是厚厚一疊信箋,紙張已微微泛黃卷邊。

最上麵一封,字跡是裴琰熟悉的、屬於寧皇後的娟秀簪花小楷。

落款處,赫然蓋著一方小小的私印——不是皇後鳳印,而是一枚罕見的青金石私章,刻著一個古篆“錚”字。

那是裴錚弱冠之年,裴琰親手所贈,信的內容,是尋常的節令問候、宮中瑣事,甚至關心裴錚的飲食起居,字裏行間透著姐弟般的親昵。

然而,正是這份看似無害的親昵,在此時此地,成了最鋒利的匕首。

裴琰的目光掠過那些熟悉的字跡,最終定格在那枚刺眼的“錚”印上。

眼底深處,最後一絲屬於帝王的溫情徹底碎裂,化為深不見底的寒淵。

“還有……”影七的聲音更低,幾乎隻剩下氣音,“墨韻齋接頭點,我們突入時,遭遇死士伏擊,折了一個兄弟,屬下無能……隻搶回這個……”他另一隻顫抖的手,緩緩從懷中又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比嬰兒拳頭略小的青玉瓷盒,造型古拙,盒蓋上浮雕著一隻形態猙獰、振翅欲飛的怪鳥。

瓷盒本身並無特異,但其上散發出的、混合了奇異花香的甜膩氣息,卻讓裴琰的瞳孔驟然收縮。

“赤鳩羽?”裴琰的聲音終於泄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他

認得這味道,這是前朝秘傳的宮廷奇毒,無色無味,混於飲食,毒性發作緩慢如風寒,最終卻能悄無聲息蝕穿五髒,死狀與急病無異。

因其配製所需的主藥“赤鳩鳥”早已絕跡百年,此毒早已失傳,隻存在於皇家秘檔的禁忌記載裏。

“是……從死士……貼身暗袋裏……搜出……”影七的話未說完,身體猛地一晃,再也支撐不住,一口暗紅的血噴濺在冰冷的地磚上,濃稠刺目。

他強撐著沒有倒下,麵具後的眼睛死死盯著裴琰。

裴琰猛地轉過身,燭光跳躍在他臉上,明暗交錯,襯的他麵色更冷。

他看著地上那攤刺目的血,看著氣息奄奄的影七,看著那裝著致命毒藥的青玉盒,最後目光落回錦盒裏那疊蓋著“錚”印的信箋上。

“好……好一個嫂叔情深!好一個富貴閑人!”裴琰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風刮過冰麵。

他伸手,拿起那枚小小的青玉瓷盒,指尖冰涼。“你做得很好,下去吧,朕會派人為你醫治的。”最後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謝……主子……”影七掙紮著叩首,被兩名無聲出現的黑影迅速攙扶下去,隻留下地上一灘逐漸變暗的血跡和那令人窒息的腥甜毒氣。

裴琰獨自佇立在密室中央,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像。

他將那青玉毒盒緊緊攥在掌心,堅硬的棱角硌得骨節生疼。

坤寧宮的溫柔賢淑,裴錚的淡泊風雅,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露出底下猙獰的獠牙和致命的毒液。

他們竟敢……竟敢將這種早已絕跡的宮廷禁忌之毒帶進他的後宮,對準他的枕邊人,或者說,對準他。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那份關於寧相門生故吏的奏報,目光掃過那些憂心忡忡的言辭。

此刻再看,這些忠直的憂慮,竟像是一張巨大的、精心編織的網,試圖將他所有的怒火和猜忌,都引向那遠在西陲、手握重兵的喬百川身上。

好一招禍水東引,好一個鷸蚌相爭!

前世他竟如瞎了一般毫無察覺。

裴琰的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冰冷至極、毫無溫度的弧度,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暖意,隻有洞察一切後的決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江福海刻意壓低、卻難掩一絲急迫的通稟:“陛下,嘉嬪娘娘來了,說是來…探望陛下。”

“探望?”裴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片沉到極致的死寂,“讓她在偏殿等著朕。”

他寬大的袍袖一拂,案上那裝著赤鳩羽的青玉瓷盒和紫檀錦盒瞬間隱沒於暗格之中。

隻餘下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甜膩異香,頑固地縈繞著。

喬允禾手中捧著一個簇新的、繡工極為精緻的明黃色荷包,絲線在殿內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微弱的華彩。

聽見外麵傳來了腳步聲,便起身去迎。

“臣妾給陛下請安。”她的聲音清淩淩的,帶著一絲喜悅。

裴琰已從門外踱至案前,玄青的龍袍襯得他麵色在燭光下更顯冷峻,如同玉石雕琢。

他臉上看不出絲毫密室裏殘留的驚濤駭浪,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見到寵妃的喜色。

裴琰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新荷包上,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

“陛下龍體關乎社稷,臣妾心中掛念,夜不能寐。”

喬允禾抬起臉,努力將唇邊彎起一個溫順柔婉的弧度,眼底卻像蒙著一層驅不散的薄霧。

“恰巧前些日子得空,想著繡工也略有進益,便新做了一個荷包。”

她上前兩步,將手中那枚嶄新的、針腳細密繁複、配色明麗華貴的荷包輕輕放在禦案一角,動作帶著刻意的珍重。

“陛下腰間佩著的那個舊荷包,”她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赧與不安,指尖卻微微蜷縮著,“還是臣妾初學針黹時的拙作,繡工實在粗陋不堪,用的絲線也舊了,顏色都黯淡了……配不上陛下的龍章鳳姿,臣妾每每瞧見,都覺汗顏無地。陛下若不嫌棄,可否……將這新繡的換上?那舊的,就…就容臣妾帶回去,也好時時警醒自己技藝不精。”

她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掠過裴琰腰間——那個暗藍色、繡著粗糙雲紋的舊荷包,依舊安然懸在那裏。

那個內藏奇毒的荷包就像索命符一般。

它每在裴琰腰間多停留一刻,都像是一把懸在她和喬氏全族頭頂的、隨時會斬落的鍘刀。

裴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片刻。

那目光幽深,如同古井寒潭,平靜無波,卻似乎能穿透她精心維持的溫婉表象,直抵她靈魂深處翻湧的驚濤駭浪。

殿內死寂無聲,隻有燭芯偶爾發出“劈啪”的輕微爆響,如同她瀕臨崩斷的心絃。

就在喬允禾幾乎要被這沉默壓垮,指尖的顫抖快要無法抑製時,裴琰終於動了。

他伸出手。

那是一隻骨節分明、屬於帝王的手,帶著掌控生殺予奪的力度。

他沒有去拿案上那個簇新的、光彩奪目的荷包,反而探向自己腰間,解下了那枚藍色的舊物。

動作隨意,彷彿隻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允禾有心了。”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但喬允禾聽來總覺得他這話帶著些不明的意味。

他將那枚舊荷包輕輕放在案上,推向她手邊,“舊物雖粗陋,亦是心意,新荷包,朕收下了。”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案上那個嶄新的明黃色荷包,挑了挑眉,彷彿很喜歡這個新荷包。

喬允禾的心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她飛快地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痙攣,一把將那枚舊荷包緊緊攥入手心。

絲緞冰冷的觸感下,似乎還殘留著裴琰身體的微溫,這感覺讓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和恐懼。

“謝陛下體恤。”她幾乎是搶著說出這句話,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急促,生怕下一刻裴琰就會改變主意。

她深深垂首,不敢再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新荷包若有不妥之處,陛下定要告訴,臣妾告退。”

她忍著心悸,快速且穩重的退出偏殿。

厚重的殿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那片燭光搖曳的深潭。

直到快步走出養心殿那令人壓抑的漫長迴廊,午後的陽光帶著熾熱的溫度灼烤在身上,她纔敢大口喘息,後背的宮裝早已被冷汗浸透,冰涼一片。

她死死攥著袖中那枚藍色的荷包,堅硬的邊角硌得掌心生疼,卻帶來一種扭曲的、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回宮。”喬允禾鬆了口氣,緊緊攥著荷包坐上了儀駕。

鹹福宮內熟悉的熏香氣息撫平她心頭的驚悸。

“娘娘?”青黛和小順子見她臉色煞白,氣息急促,驚疑地迎了上來。

“其餘人都出去,青黛留下。”喬允禾語氣略微急促。

待殿門緊閉,隔絕了外間所有可能的窺探,她從袖子裏拿出那枚舊荷包。

“看看,是不是你做的那個。”她將那荷包塞進青黛手裏,指尖冰涼。

青黛接過荷包,看著喬允禾嚴肅的神情不敢多問一句,細細看著荷包上的針腳,又拿在麵前仔細聞了聞。

她眉頭輕蹙,轉身從妝匣中找出最鋒利的小銀剪。

鋒利的刃口小心翼翼地刺入荷包邊緣的絲線,在寂靜的殿內發出細微的“嗤啦”聲。

喬允禾死死盯著青黛的手,每一次剪開絲線的聲響都像在她緊繃的神經上狠狠刮過。

青黛的動作極快,卻又異常仔細。

藍色的外料被剝離,露出裏麵填充的、尋常的幹花蕊和絲綿,內襯也被一層層挑開、檢視,她的動作越來越快,眉頭卻越皺越緊。

時間在死寂中流淌,每一息都漫長如年。

終於,青黛停下了所有動作。

她抬起頭,臉上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愕和茫然,看向喬允禾的眼神如同見了鬼魅。

“娘娘……”青黛的聲音幹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攤開手掌,裏麵是被徹底拆解、散落成碎片的荷包內襯和填充物,“這荷包……確實和奴婢做的一模一樣,連氣味都一樣,可奴婢翻檢了所有夾層,裏麵……”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才吐出那個石破天驚的字眼,“……無毒,奴婢添進去的藥粉都變成的尋常的安神香,但氣味被仿製的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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