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倫敦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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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在吸菸區又抽了兩根菸,半包煙都快見底了飛機都還冇飛。
旁邊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商務人士的中年男人,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萬寶路遞過來。
“美女,來一根?”
“謝謝!”
楊露微微一笑,順手接過來,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機“哢噠”點上。
這笑容,男人感覺好似什麼東西狠狠砸中了腦袋,有些心神盪漾!
他也點了一根,靠在玻璃牆上,眼神忍不住往楊露身上瞟,順勢還瞄了眼他手中的登機牌。
“一個人去倫敦?旅遊還是工作?”
楊露吐了口煙,有些不耐,但還是說道,“辦事。”
“哦,辦事好啊。”男人笑了笑,“我在倫敦待過幾年,那邊我熟,要不要留個聯絡方式?到時候可以……”
“不用。”楊露打斷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我英語還行,能溝通。”
男人一愣,“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懂你意思,搭訕嘛,冇事,我習慣了,無非就是聯絡聯絡,花點小錢,體驗不同文化,喝喝酒,開個房嘛,老套。”楊露站起來,拎起隨身的小包,“謝了你的煙,拜拜了您內。”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那男人在原地張了張嘴,半天冇憋出一句話。
這美女……說話怎麼跟爺們似的?關鍵是,特麼的,她怎麼把自己的話給說了?
……
等了幾個小時後,廣播終於通知登機。
楊露拎著包上了飛機,找到自己的座位——經濟艙,靠窗。
2002年的波音737,內飾看著有些老舊,座椅的布料都磨得有點發亮。
跟空姐要了杯可樂,楊露接過來灌了一大口,舒服。
飛機起飛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
從蕭三飛首都,兩個多小時。
在首都機場中轉,又等了三個多小時。
接著換乘飛倫敦的航班,冇想到是波音747。
楊露站在登機口。
一身簡單黑衣,長髮垂肩,臉美得不像真人,膚白唇紅。
胸前曲線明顯,可走路姿態確是大開大合,像個大老爺們,看到的人不管是乘客還是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紛紛側目。
不管彆人的目光,楊露已經被徹底震驚了。
眼前這架,是國航波音747-400,前世他也冇坐過,隻在短視訊內看到過。
四台大引擎,機身龐大得嚇人,機頭標誌性的駝峰上層艙,一眼就能認出——這是當年真正的空中女王。
踏入機艙那一刻,楊露雙眼一亮。
雙層結構,雙通道,和跑國內線的窄體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一層是主客艙,往前是頭等艙,中間是公務艙,往後是經濟艙。
頭頂一條通往二層的金屬樓梯,直角向上,被布簾半遮,透著高階感。
二層不對外開放,隻給貴賓、機組與高階旅客使用。
光是站在樓梯口望一眼,就知道那是另一個世界。
主艙寬敞得嚇人。
左右兩列過道,中間三排座位,運用的是3-4-3佈局,頭頂行李艙又大又深,金屬質感十足。
燈光是暖黃色老款頂燈,冇有花裡胡哨的設計,卻穩重大氣。
牆麵是米白色配淺藍條紋,帶著2002年民航獨有的複古味。
空氣裡飄著航油、皮革座椅、清潔劑混合的味道。
楊露找到自己的靠窗座位。
座椅是深灰色絨麵,寬大柔軟,比737舒服太多。
他坐下,大長腿自然舒展,內心波瀾起伏,可惜現在得省錢,不然坐上麵該多好啊。
但他外表卻是美人垂眸,安靜得讓路過乘客頻頻回頭。
關艙門。
廣播響起。
四台引擎同時轟鳴,低沉、厚重、有力,震得機身微微發顫,卻穩得讓人安心。
這是巨無霸纔有的底氣。
滑行、加速、抬頭。
747龐大的機身平穩升空,穿過雲層時幾乎冇有顛簸。
看來,還是得賺錢呐,演戲是為了爆光球。
撿光球是為了活命。
那賺錢就是為了享受和保護自己!
冇一會的時間,餐車推來,不鏽鋼托盤在燈光下,反著光。
空乘柔聲問:“女士,需要紅燒牛肉飯還是雞肉土豆泥?”
楊露抬眼,明眸皓齒讓他的眼神如一汪秋水:“我要牛肉的。”
不得不說,美到一定程度後,連空乘都受不了,立馬殷勤的遞上餐盒。
謝過空乘,開啟蓋子,紅燒醬汁裹著米粒,熗炒青菜帶著鑊氣,小盒榨菜格外醒目。
他用硬塑料勺扒了一口,內心吐槽:比橫店劇組盒飯強,怪不得機票這麼貴。
還真彆說,這一盒飯的量其實並不少,吃完後空乘收走空托盤時,楊露忍不住開口,聲音清冷好聽。
“麻煩,能再來一份嗎?”
周圍幾個人下意識看過來。
這姑娘美得驚人,身段窈窕,身形婀娜,看著纖弱,胃口卻不小。
空乘愣了一下,立刻笑著點頭:“好的,請稍等。”
這個時代的飛機上,隻要態度好一些,不可能無限吃,但一般都會給。
冇多久,又一份紅燒牛肉飯端來。
還是那個不鏽鋼托盤,熱米飯冒著氣,牛肉塊裹著濃汁,配著青菜和小榨菜。
楊露低頭安靜吃著,側臉絕美,眉眼卻透著一股男人式的乾脆利落。
一口飯一口菜,吃得不快,卻很紮實,這是外麪人看的,而楊露的內心已經罵開了。
特麼的,誰讓你們把飛機餐做的這麼好吃?有冇有搞錯啊,太犯規了吧。
太漂亮的女人,有時候是會引起同性嫉妒,但國色天香的女人則是斬男又斬女。
這不,一個空乘路過,又悄悄多給了一些小麪包和一盒水果。
這麼好看又不矯情的乘客,她們也願意多照顧。
飛行時間長得離譜,西行順風,也得飛差不多十二個小時。
楊露睡睡醒醒,中間去了兩次廁所,每次回來都感覺腿麻。
他看了眼手錶,算上時差,到倫敦應該是當地下午。
就在這時,旁邊坐著的男的,有意無意朝著楊露這邊靠,楊露也懶得去計較,隻是推開,都是男人,他心裡想什麼自己還能不知道。
但絕大部分的男人也不過是想想,敢付出實際行動的卻是鳳毛麟角。
可誰能想到,這小臂崽子又過來了,現在居然膽大包天的把鹹豬手放自己大腿上,楊露隻覺得內心一陣惡寒,肚子裡如翻江倒海要吐出來一樣,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突然,楊露一把摟住了男人,男人一愣瞬間感覺幸福極了,要是能把這女的搞到手,少活幾年也可以啊。
“噗!”
“嗚嗚嗚~~~”
楊露左手摟著男人並捂住他的嘴巴,右手一拳,狠狠打在他那胖乎乎的肚子上。
楊露貼近他耳邊,聲音冰冷。
“不跟你一般見識,你特麼以為老子冇脾氣是吧,居然敢摸我大腿,你特麼惡不噁心?國內你可能是個人物,去了倫敦,信不信老子弄死你都冇人會說什麼!!!”
說完,楊露又氣不過,將他摸自己的手抓住,用力一捏,瞬間卡卡卡的聲音響了起來。
此時的男人已經痛的直抽抽,看向楊露,那眼神都帶著驚恐,這哪是美女啊,這特麼是活土匪啊!
……
飛機終於降落在希思羅機場。
楊露拎著行李走出通道,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看了眼身後的男人,男人感覺到楊露的目光,瞬間整個人都往後縮,生怕被楊露看到。
下飛機的堵住被男人通道,自然罵聲一片,這年頭的人,口氣可冇二十多年後那麼好聽。
二十多年後,雙方碰撞都是先開口對不起,發現不對才詢問情況。
現在,可還停留在你瞅啥?瞅你咋滴的階段。
機場裡人來人往,各種膚色、各種語言混在一起。
他按照沈墨給的指示,走到約定的接機口。
等了十分鐘,冇看到沈墨說的那個牛逼朋友。
倒是看到一個穿著深色套裝、金髮盤得一絲不苟的女人,舉著個牌子,上麵用中文寫著“楊露”。
楊露走過去。
那女人看到楊露,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恢複專業表情。
“楊小姐?”她用的是英式英語,口音很標準。
“Yes.”楊露點頭。
“我是艾米麗,沈小姐的朋友委托我來接您。”艾米麗伸出手,和楊露握了握,“歡迎來到倫敦。”
她的手很涼,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
楊露打量了她一眼——典型的職業女性,三十歲左右,氣質乾練,長得不算特彆漂亮,但很耐看。
“沈墨的朋友呢?”楊露問。
“她臨時有些事務要處理,委托我全程協助您。”艾米麗微笑道,“車已經在外麵了,我先送您去酒店。”
……
坐上艾米麗開的黑色轎車,楊露看著窗外的風景。
倫敦的街道比他想得要窄,建築都很老,但維護得不錯。
路上車不少,但秩序挺好。
“楊小姐是第一次來這邊?”艾米麗一邊開車一邊問。
“對。”
“準備待多久?”
“個把月吧。”
艾米麗從後視鏡看了楊露一眼,“女士已經為您在萊斯特廣場附近預訂了酒店,那裡交通方便,離很多景點也近。”
“多少錢一晚?”楊露順口問。
“不貴,80一晚。”
楊露差點被口水嗆到,“多少?英鎊?”
“是的。”
“臥槽……”楊露忍不住用中文吐槽,“這價格在國內能住五星級套房了!”
艾米麗笑了笑,冇接話。
車子開到酒店門口,楊露下車一看——好傢夥!
腦海中想的是麗晶酒店,現實是麗晶大賓館,給人的心理落差極大。
他拎著行李進去,前台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看了楊露的護照,就給他辦理入住,隻是眼神多了一絲玩味。
楊露對著他齜了齜牙,小子如果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自己絕對保證打爆他的狗頭!
房間在四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子,衛生間更是小得轉身都費勁。
楊露把行李扔地上,看著這房間,心裡直罵娘。
就這?一晚上收那麼多錢?搶錢啊!
……
安頓好後,楊露肚子餓得咕咕叫。
他下樓問前台附近有什麼吃的,前台推薦了一家“傳統英式餐廳”。
楊露走進去,看著選單上那些菜名,用他那磕磕巴巴的英語點了份“Fish and Chips”和一份“Shepherd's Pie”。
等菜端上來,楊露傻眼了。
炸魚薯條——魚炸得跟木頭似的,薯條軟趴趴的。
牧羊人派——上麵那層土豆泥還行,下麵那層肉醬……什麼味兒啊這是!
楊露硬著頭皮吃了幾口,最後實在受不了,結賬走人。
回到酒店,他從行李箱裡翻出兩包從國內帶來的泡麪,去前台要了熱水,泡上。
“還是這玩意兒靠譜。”楊露蹲在房間裡,嗦著泡麪,心裡感慨。
……
吃完泡麪,楊露決定出去轉轉。
萊斯特廣場附近確實熱鬨,到處都是人。
楊露走在街上,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回頭率太高了。
幾乎每個路過的人都會看他一眼,有的男人甚至走過去了還回頭再看。
楊露今天穿的是簡單的黑裙子和T恤,但【國色天香】的buff實在太強,那張臉、那股氣質,在人群裡跟發光似的。
他自己聞不到,但經過楊露身邊的人都能隱約聞到那股淡淡的、特彆好聞的香氣。
滂臭的英倫街頭什麼時候有這麼好聞的香味了?
幾個年輕小夥從他身邊走過,吹了聲口哨。
楊露翻了個白眼,直接給了一個國際通用手勢,冇想到,他們更興奮了!
他更關注的是街邊的店鋪——幾乎每走五十米,就能看到的博彩店。
店門口貼著世界盃的海報,玻璃窗上寫著各種賠率。
巴希奪冠賠率1賠3.5,嘚國1賠5,英格蘭1賠7……
楊露站在一家博彩店門口,看著那些數字,心跳有點快。
這氛圍,比國內濃太多了。
店裡不時有人進出,手中拿著票據,畢竟能提早下注。
楊露冇有立刻購買,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
回到酒店房間,楊露關上門,從行李箱裡掏出筆記本和筆。
他坐在小桌子前,攤開筆記本。
2002年世界盃,小組賽5月31日開打,決賽6月30日。
他憑著記憶,開始寫,楊露寫得很細,每場比賽的時間、比分、關鍵事件都列出來。
寫完後,他看著滿滿一頁紙,點了根菸。
煙霧在房間裡飄散,混合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這筆錢,要是真能到手……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楊露深吸一口煙,眼神發亮。
但興奮過後,他又冷靜下來。
錢越多,麻煩也越多。
沈墨說過,這筆資金太龐大,肯定會被盯上。
得提前想好怎麼操作,怎麼轉。
楊露把煙掐滅,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開始寫資金流轉計劃。
窗外,倫敦的夜色漸漸深了。
街上的博彩店還亮著燈,世界盃的海報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楊露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埋頭寫計劃的時候,酒店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
車裡,艾米麗拿著手機,正在低聲彙報:
“是的,已經接到人了。”
“很漂亮,非常漂亮,氣質很特彆。”
“她入住後出去了一趟,在博彩店門口站了很久。”
“好的,我會繼續觀察。”
電話結束通話。
艾米麗看了眼酒店四樓那個亮著燈的房間,發動車子,緩緩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