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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貴霜商隊起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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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堆的十月,連風都是刀做的。

這片位於塔裡木盆地東緣的戈壁,得名於地表被侵蝕出的千萬條白色土壟,遠望如群龍僵臥。此地無水無草,唯有烈日與流沙,卻是絲路南道繞不開的鬼門關。

而現在,鬼門關真的成了修羅場。

三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沙壟間,血早已被燥熱的沙土吸乾,隻留下深褐色的汙跡。斷裂的漢旗、破碎的貨物箱、翻倒的駱駝屍體混雜一處,空氣裡瀰漫著腐臭與絕望。

“第十一麵。”

且末國老商首庫爾班跪在沙地上,顫抖著撿起又一麵燒剩半截的令旗。旗麵玄色為底,金線繡著“漢”字,邊緣的流蘇已焦黑捲曲——這是大漢西域都護府頒發給親漢商隊的“護商令旗”,持旗者受漢軍保護,沿途關卡免稅三成。

如今,這麵象征安全與榮耀的旗幟,成了催命符。

“他們專挑有旗的車隊下手。”精絕國護衛長吐渾提著一柄彎刀走來,刀身有新鮮的崩口,“我檢視了三十七具護衛的屍體,有二十八人是背後中箭——貴霜人是從兩側沙壟伏擊,先用箭雨覆蓋,再騎兵衝陣。這打法,是正規軍。”

庫爾班老眼通紅:“貨物呢?那三百匹於闐玉料、五百卷疏勒錦……”

“全冇了。”吐渾頹然坐下,“連馱貨的路駝都被牽走。貴霜人隻留下屍體和一句話——”

他頓了頓,模仿著生硬的粟特語口音:“‘漢旗保不了你們的命,貴霜金幣才能’。”

沙丘後傳來壓抑的哭聲。那是小宛國商隊倖存的兩個少年,他們父親和三個兄長都死在箭下,屍體被禿鷲啄得麵目全非。

三日後,敦煌。

班勇的軍帳成了臨時公堂。且末、精絕、小宛三國使者伏地痛哭,呈上血書——那是用死者衣襟寫成的控訴,字字染血。

“都護!白龍堆伏擊隻是開始!”且末使者叩頭出血,“三日前,敝國三支西行商隊在皮山國境遭劫;昨日,於闐往疏勒的玉料車隊在莎車邊境被扣。貴霜人現在專挑有漢旗的商隊下手,這是要斷絲路命脈啊!”

班勇端坐主位,麵沉如水。他麵前攤開尉遲安國獻上的貴霜佈防圖,手指正點在“休循國”位置——那裡距白龍堆隻有四百裡,輕騎兩日可至。

“死傷幾何?損失幾何?”他問。

鄭眾手持簿冊,沉聲稟報:“七日之內,六起劫案。親漢商隊死四百三十七人,傷二百餘;損失貨物估值八十萬金幣。另有九支商隊聞訊折返,絲路南道貿易已斷流四成。”

帳中諸將倒吸涼氣。八十萬金幣,相當於大漢一年鹽鐵稅的三成!

“貴霜方麵有何說法?”班勇看向負責外事的軍司馬。

軍司馬苦笑:“伐蘇德瓦派了個粟特譯使來,說那些是‘假冒貴霜軍的馬賊’,他們也在追剿。但……”他遞上一枚箭鏃,“這是在白龍堆屍體上拔出的,請都護過目。”

箭鏃三棱帶血槽,鐵質精良,尾羽用膠粘得一絲不苟——這工藝隻有正規軍械坊才做得出。更關鍵的是,鏃身上有個微小的戳印:佉盧文“迦膩色迦”,那是貴霜王胡維色迦的祖父,貴霜軍械統一用此銘文已三十年。

“贓證俱在,還敢狡辯。”班勇捏著箭鏃,指節發白。

便在此時,帳外傳來急促馬蹄聲。親衛引著一個風塵仆仆的漢商進來——此人名杜茂,是長安西市大賈,專走西域商路。

“都護!小人剛從蔥嶺西回來!”杜茂不及行禮,急聲道,“貴霜人在藍氏城貼了告示,說要征收‘絲路護商稅’:凡經蔥嶺往東的商隊,須按貨值三成交稅,領貴霜令旗;持漢旗者,稅加五成!”

“什麼?!”眾將嘩然。

這是明目張膽的奪權!絲路關稅向來由沿途各國分收,大漢隻抽一成統稅用於養護道路、剿匪安民。貴霜此舉,等於宣佈蔥嶺以東都是他們的地盤。

班勇緩緩站起,甲葉碰撞聲在死寂的軍帳中格外刺耳。

“傳令。”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第一,飛馬奏報朝廷,詳陳貴霜暴行;第二,通告西域三十六國:即日起,凡持貴霜令旗入大漢疆界者,貨物冇收,人拘審;第三——”

他走到帳中沙盤前,拔出“定遠刀”,刀尖點在白龍堆位置:

“點兵兩千,弩五百,炮車三十。三日後,本都護親赴白龍堆,與貴霜‘剿匪’。”

班勇的檄文傳到休循國時,伐蘇德瓦正在校場檢閱戰象。

這位貴霜東境總督讀完漢使送來的羊皮卷,嗤笑一聲,隨手扔給旁邊的粟特謀士:“班勇要來講道理?告訴他,白龍堆往西三百裡就是貴霜疆界,大漢的手伸得太長了。”

粟特謀士小心道:“總督,班勇帶的可是漢軍精銳,還有那些能打三十裡的投石車……”

“精銳?”伐蘇德瓦撫摸著戰象粗糙的麵板,“我在印度河平原跟羅馬軍團打過仗,在錫爾河邊跟康居鐵騎拚過刀。漢軍?嗬,五十年前,竇憲的軍隊倒是厲害,可現在——”

他轉身,指著東方:“現在的漢人,忙著在洛陽賞玉、在長安喝酒。班勇撐死五千兵,要守萬裡西域?笑話。”

話雖如此,伐蘇德瓦還是派出了正式使團。不是怕,而是需要時間——他從藍氏城調來的三千援軍,還要十天才能到休循。

次日正午,白龍堆東口。

漢軍與貴霜軍的營地相隔五裡對峙。漢軍營寨依沙壟而建,弩車炮車居高臨下;貴霜營地則以駝車圍成圓陣,陣中十五頭戰象巍然如山,象背上的箭塔高達三丈。

雙方使者在中線會麵。

漢方是鄭眾,貴霜方是個叫蘇爾詹的粟特老狐狸——此人在絲路經商三十年,精通漢話、貴霜話、於闐話,是個難纏的角色。

“鄭典簽。”蘇爾詹滿臉堆笑,先行禮,“誤會,都是誤會。那些劫匪真的不是貴霜軍人,您看,我們總督也派兵在剿呢……”

“哦?”鄭眾麵無表情,“那請問,貴霜剿匪軍為何專往東追,不往西查?白龍堆往西三百裡就是貴霜關卡,匪類搶了貨,不往自家地盤跑,反倒往漢軍駐紮的東邊逃?”

蘇爾詹笑容一僵。

鄭眾繼續道:“還有,那些匪類用的箭,怎麼刻著‘迦膩色迦’銘文?用的彎刀,怎麼是貴霜軍械坊統一製式?騎的戰馬,怎麼烙著貴霜軍馬場的烙印?”

一連三問,句句誅心。

蘇爾詹乾笑兩聲:“這個……可能是匪類搶了軍械庫……”

“那就是貴霜治軍不嚴,守土失職。”鄭眾截斷話頭,“按照大漢與西域諸國盟約,凡在絲路劫商者,各國共剿之。既然貴霜剿不了,大漢可以代勞——隻要貴霜開放邊境,讓漢軍入境追匪。”

“這不可能!”蘇爾詹脫口而出。

邊境主權,這是底線。讓漢軍踏入貴霜疆界,伐蘇德瓦的人頭第二天就會被送到藍氏城請罪。

“那就冇辦法了。”鄭眾攤手,“匪從西來,貴霜又不讓追。為保絲路安全,大漢隻好——”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在白龍堆常駐三千兵馬,設關檢,所有西行商隊須經漢軍護送。當然,按規矩,過關要抽一成護商稅。”

蘇爾詹臉色驟變。

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貴霜不是在蔥嶺收稅嗎?我大漢就在白龍堆收,而且收在你前麵——商隊到了白龍堆就轉頭,誰還往西走?

“鄭典簽,這不合絲路百年規矩……”

“規矩?”鄭眾冷笑,“絲路第一條規矩是‘商旅平安’。現在平安冇了,規矩自然要改。”

談判陷入僵局。

就在此時,貴霜營中突然號角長鳴。

十五頭戰象齊步向前,每頭象背上載著八名弓箭手、兩名長矛手,象腿裹著鐵甲,象牙綁著利刃。象群每踏一步,大地都在震顫,揚起沙塵如黃雲蔽日。

這是示威,更是威脅。

漢軍陣中一陣騷動。許多士卒是第一次見戰象這種龐然大物,握矛的手滲出冷汗。

班勇卻笑了。

他登上瞭望車,對身邊的弩營校尉道:“記得陳墨監造的那些‘破甲弩’嗎?射程二百步,三棱箭鏃淬毒,專為破重甲而造。”

“記得!可是都護,那毒……”

“放心,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班勇眯起眼,“隻是讓中箭者渾身麻痹三個時辰——陳墨說,這叫‘非致命性威懾’。”

他抬手,弩營陣中推出五十架特製弩車。這些弩比尋常踏張弩大一圈,弩臂用鐵木複合,弓弦是牛筋與鋼絲絞合,需三人用絞盤上弦。

“放一箭,射象前五十步。”班勇下令。

嗡——

弩弦震響,一支粗如兒臂的巨箭破空而出,劃出低平的軌跡,狠狠紮在象群前方三十步處——不是五十步,是更近的三十步!箭桿入土二尺,尾羽嗡嗡震顫。

象群受驚,一陣騷動。馴象師急忙安撫。

蘇爾詹臉色發白:“班都護!你這是要開戰嗎?!”

“開戰?”班勇居高臨下,聲音傳遍戰場,“本都護是在剿匪——貴霜總督不是說,白龍堆有匪嗎?這些巨弩,就是為剿匪準備的。至於戰象……”

他頓了頓,忽然提高聲量,用粟特語喊道:

“伐蘇德瓦總督!聽說你在印度河被羅馬軍團打得丟盔棄甲,現在跑到蔥嶺來欺負商隊找麵子?戰象很威風?本都護在漠北見過鮮卑十萬鐵騎,在遼東見過扶餘巨熊陣——要不要比比,是你的象皮厚,還是我的炮石硬?!”

這番話用內力送出,五裡外貴霜大營聽得清清楚楚。

貴霜陣中,伐蘇德瓦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摔了金盃:“漢人欺我太甚!”

“總督息怒。”粟特謀士急勸,“漢軍那些投石車確實厲害,漠北之戰的情報顯示,最遠能打……”

話未說完,漢軍陣中傳來機括轟鳴。

三十塊磨盤大的石頭騰空而起,劃出弧線,卻不是砸向貴霜營地,而是砸向白龍堆深處的一片無人沙丘。巨石落地,轟然如雷,揚起沙塵高達十丈。

這是示威,更是測距——沙丘距離貴霜象陣,剛好是炮車最大射程的邊緣。

意思很明白:你的象再往前一步,石頭砸的就不是沙子了。

對峙持續到日落。

最終,伐蘇德瓦冇敢讓戰象衝鋒,班勇也冇讓炮車真打。雙方默契地各自收兵,但誰都明白:白龍堆這道口子,已經撕開了。

當夜,漢軍大營。

鄭眾彙總情報:“都護,有三件事。第一,於闐貢隊已過酒泉,再有半月可到長安,一路平安;第二,疏勒鑄幣坊產出已超百萬錢,莎車、於闐、龜茲三國已同意將‘漢佉二體錢’定為官方輔幣;第三……”

他壓低聲音:“我們在貴霜軍中的內線傳回訊息——伐蘇德瓦的援軍不是三千,是五千。其中有一千是‘重灌鐵騎兵’,人馬皆披鎖子甲,是從印度河戰場調回來的百戰精銳。”

班勇眉頭一挑:“鐵騎兵?羅馬製式?”

“是。貴霜與羅馬交戰多年,繳獲不少裝備,也學會了訓練之法。這一千鐵騎,衝擊力可能不遜於我們的重甲騎。”

帳中沉默。漢軍重甲騎雖勇,但隻有八百,且分散在各駐地。白龍堆這裡隻有兩百。

“還有更麻煩的。”鄭眾繼續道,“內線說,貴霜王胡維色迦給伐蘇德瓦下了死命令:三個月內,必須控製絲路南道關稅,征足百萬軍餉。否則……提頭去見。”

“所以他一定會再動手。”班勇敲著案幾,“而且不是小打小鬨。”

“是。內線判斷,下次動手的地點可能不是白龍堆了——這裡我們已經重兵佈防。他們可能會繞道,從北邊的溫宿國入境,劫掠龜茲往敦煌的商隊。”

班勇走到沙盤前,手指從休循國向北移動,劃過一道弧線,最終點在龜茲國西境的“姑墨”位置。

“姑墨峽穀……”他沉吟,“那裡地形狹窄,兩側山崖高百丈,確實是伏擊的好地方。商隊從龜茲出來,必走此穀。”

“都護,我們要派兵去姑墨設防嗎?”

“不。”班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設防不如設套。伐蘇德瓦不是想要軍餉嗎?我們給他送一份‘大禮’。”

他召諸將上前,低聲佈置。當聽到計劃關鍵處時,鄭眾倒吸一口涼氣:“都護,這太險了!萬一……”

“冇有萬一。”班勇斬釘截鐵,“貴霜人既然把絲路當錢袋,我們就讓他把手伸進來——然後,一刀剁了!”

計劃定下的第三日,一支特殊的商隊從龜茲出發。

這支商隊規模不大,隻有五十匹駱駝,押運護衛不過百人。但貨物極其珍貴:二百匹於闐特供的“羊脂雪花錦”,一百方疏勒工匠精雕的玉器,三十箱敦煌印製的佛經——更重要的是,商隊中還藏著三車“漢佉二體錢”的母範,那是準備運往大宛、康居設立分鑄幣坊的模板。

商隊打的是龜茲王室旗號,但暗地裡,每個護衛都是漢軍精銳假扮。領隊的“商首”,正是班勇麾下最擅偽裝偵查的軍侯李敢。

與此同時,三支漢軍精銳悄然出動:一支八百人的弩騎混合部隊,由鄭眾率領,晝夜兼程趕往姑墨峽穀北側山隘;一支五百人的重甲步兵,攜帶三十架可拆卸的床弩,潛伏在峽穀南口;而班勇親率一千二百主力,堵在姑墨峽穀以東百裡的綠洲——那裡是劫匪得手後的必經退路。

一張大網,在姑墨峽穀悄然張開。

然而就在李敢商隊進入峽穀的前夜,敦煌傳來八百裡加急。

信使衝進班勇大帳時,幾乎虛脫:“都護!長安急報——羅馬使團已至敦煌!使團正使是個叫‘馬可斯’的羅馬元老,他……他帶來了奧古斯都皇帝的親筆國書,還有一份貴霜帝國在印度河至裡海的完整兵力部署圖!”

帳中諸將震驚。

班勇接過漆封銅筒,拆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國書是拉丁文與漢文對照,蓋著羅馬元老院金印;而那份兵力圖……詳儘得可怕,連貴霜各個軍團的指揮官姓名、士兵數量、裝備型別都標得清清楚楚。

更震撼的是附信中的一句話:“羅馬帝國願與大漢帝國締結東西盟約,共製貴霜。若大漢有意,可派使團赴羅馬,奧古斯都將以最高禮儀接待。”

東西盟約……共製貴霜……

班勇抬頭,望向帳外西沉的落日。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劉宏當年說的那句話:“大漢的眼光,當在四海之外。”

“都護,我們現在……”副將遲疑。

班勇沉默良久,將國書與地圖仔細收好,忽然問道:“李敢商隊到哪了?”

“按計劃,明日午時入姑墨峽穀。”

“計劃不變。”班勇一字一句道,“網照撒,魚照抓。至於羅馬使團——”

他眼中閃過銳利的光:

“告訴敦煌太守,以九卿之禮接待,但使團暫留敦煌,等本都護收拾完白龍堆的殘局,親自去見見這些……萬裡之外的客人。”

帳外,姑墨方向的山風嗚咽而來,帶著砂礫拍打軍旗。

峽穀深處,第一批貴霜探馬已經抵達,他們藏在山岩後,貪婪地盯著即將入網的“肥羊”。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更大棋盤上的棋子。

而萬裡之外的羅馬使團中,那個叫馬可斯的銀髮元老,正對著西域地圖喃喃自語:“漢軍、貴霜……這片土地上的對決,將決定未來百年是羅馬的世紀,還是大漢的紀元。”

夜幕徹底降臨,星光如沙,灑滿絲路。

一場跨越三大帝國的暗戰,在姑墨峽穀的陰影中,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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