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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劉宏壯其誌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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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三刻,洛陽城陷入沉睡。城南定遠侯府的書房裡,班勇卻毫無睡意。他正伏案修訂那份西域方略的細節,狼毫筆在竹簡上快速移動,偶爾停頓,皺眉思索。

燭火跳動了一下。

幾乎同時,庭院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老管家壓低嗓音的阻攔:“諸位,我家老爺已歇息……”

“陛下急詔!”一個年輕卻威嚴的聲音打斷道,“請班令史即刻接旨!”

班勇手中的筆頓住,墨汁在簡上暈開一團。他緩緩放下筆,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氣,推開書房門。

庭院裡,四名羽林郎舉著火把,將秋夜照得通明。為首者身著玄甲,腰佩環首刀,正是羽林中郎將曹操的長子曹昂——年方二十,卻已因漠北之戰的軍功晉升為羽林騎都尉。

“班令史。”曹昂拱手,態度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陛下口諭:召卿即刻入宮,有要事相商。”

不是正式詔書,是口諭。不是朝會,是漏夜密召。

班勇心頭一凜,麵上卻平靜:“有勞曹都尉。容老夫更衣。”

“陛下說,不必更衣,即刻便行。”曹昂側身讓開道路,火把光芒映著他年輕而堅毅的臉,“車駕已在府外等候。”

班勇不再多言,對老管家吩咐幾句,便隨曹昂出府。門外停著的不是尋常馬車,而是一輛冇有標識的黑色安車,拉車的四匹馬在夜色中噴著白氣,顯然是疾馳而來。

車簾掀起,裡麵已有兩人——尚書令荀彧,將作大匠陳墨。

“荀令君,陳大匠。”班勇上車,車簾隨即落下。安車無聲啟動,在寂靜的街道上疾行。

荀彧藉著車內小燈的光芒,打量著班勇:“都護可猜到此行所為何事?”

班勇苦笑:“西域之事,朝堂已定。陛下深夜急召,無非兩種可能:一是改了主意,二是……有了變故。”

“非也。”陳墨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今日午後,敦煌太守八百裡加急送至。三日前,玉門關外三十裡處,一支商隊遭劫,全隊四十七人,無一活口。”

班勇瞳孔微縮:“何人所為?”

“現場留下匈奴箭鏃,還有……”陳墨指著帛書上一行小字,“幾具屍體上有奇怪的傷口,似被重錘砸碎胸骨,但創口邊緣焦黑,像是灼燒所致。敦煌太守疑為——貴霜戰象踐踏。”

車廂內空氣凝固。

荀彧緩緩道:“商隊是隴西大賈蘇氏所有,主要貨物是絲綢、瓷器,原本要運往鄯善。蘇氏與朝中多位大臣有姻親,此事已在暗中傳開。明日朝會,必有大臣以此為由,反對重啟西域。”

班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手段。”

“都護何意?”

“匈奴殘部早被鮮卑驅趕至天山以北,哪來的力量到玉門關外三十裡劫掠?更遑論與貴霜戰象配合。”班勇目光銳利,“這是有人要阻止老夫西行,故意製造的‘警告’。”

曹昂在車外聽見,忍不住插言:“都護是說……自己人做的?”

“未必是自己人,但定是‘不希望西域重開’的人。”班勇看向荀彧,“楊太尉今日朝會雖未強烈反對,但其門生故吏遍佈河西。蘇氏商隊……我記得,與弘農楊氏有生意往來?”

荀彧頷首:“蘇氏家主續絃之妻,是楊太尉族侄女。不過,”他話鋒一轉,“冇有證據之事,不可妄言。陛下召見,正是要解決此事——既要讓都護順利西行,又要堵住朝堂反對之聲。”

安車駛入南宮側門,冇有走正殿,而是繞到西側的蘭台秘府。這裡夜間仍有值吏,但見到荀彧、曹昂,皆躬身退避。

秘府深處一間靜室,燈火通明。

劉宏冇有穿冕服,隻著一身玄色常服,負手站在一幅巨大的西域沙盤前。沙盤是陳墨率將作監工匠耗時三月製成,山川、河流、城池、道路皆按比例縮小,甚至用不同顏色的砂石模擬沙漠、綠洲、雪峰。

聽見腳步聲,劉宏冇有回頭:“班勇,過來看。”

班勇上前,隻見沙盤上,玉門關外代表商道的位置插著一麵小黑旗,旁邊散落幾枚代表屍骸的小石。

“四十七條人命。”劉宏聲音平靜,卻透著寒意,“若真是貴霜所為,便是對大漢的挑釁。若是有心人嫁禍……那這四十七條人命,便是因你西行而死。”

班勇跪倒:“臣有罪。若陛下因此收回成命,臣……”

“朕何時說要收回成命?”劉宏轉過身,燭光映著他的臉,那雙眼睛深如寒潭,“朕是要告訴你,西域之行,從此刻起,已不是‘重開商路’那麼簡單。有人不想讓你去,有人想挑起漢與貴霜的戰爭,有人想看著你死在玉門關外——你要去的,是龍潭虎穴。”

班勇抬頭,眼中燃起火焰:“臣願往!”

“光有願不夠。”劉宏走到案前,那裡已鋪好一卷明黃詔書,“朕給你五千兵,但你要記住,這五千人不是去打仗的——至少,不主要是去打仗。”

他提起禦筆,開始書寫。字跡鐵畫銀鉤,力透帛背:

“製曰:昔孝武鑿空,宣元置護,西域內屬,百有餘年。王莽篡逆,匈奴乘釁,諸國背離。光武中興,未遑外事。永平中,班超奮威,重定三十六國,威震絕域。永元以後,漸複淪棄。朕紹休聖緒,思恢前烈……”

班勇屏息靜聽。這不是尋常的任命詔書,這是一篇檄文,一篇宣告大漢重返西域的宣言。

劉宏寫至關鍵處,筆鋒一頓:“……今以蘭台令史班勇,世著忠孝,習知邊事,其父超有定遠之功。茲命勇為西域都護,持節,都督玉門以西諸軍事。假以權宜,許以便宜。調羽林、北軍精銳五千,配工匠三百、文吏百人、醫者五十。賜絲綢萬匹、黃金三千斤、五銖錢五百萬、新式農器千具、兵器甲冑五千副……”

班勇心跳加速。這配置,遠超他朝堂上所請!

“然,”劉宏放下筆,看向班勇,“朕有六條,你必須做到。”

“請陛下示下!”

“其一,此去首要任務,不是征服,是‘重建秩序’。西域諸國畏威而不懷德者多,你要立威,但更要施恩。商稅可減,農技可授,城池可助修——要讓諸國覺得,漢家都護回來,他們能活得更好。”

“其二,五千兵分三處:兩千駐它乾,一千五百駐疏勒,一千五百駐於闐。但每處駐軍,必須有三分之一是工匠、醫者、農師。駐軍之地,要開屯田、修水利、設醫館、辦學堂。三年內,這三處要成為西域最繁榮的城池,吸引諸國商旅、百姓往來。”

“其三,對待匈奴殘部、羌胡流寇,剿撫並用。願降者,編入屯田;頑抗者,誅其首惡即可,勿多殺戮。記住,你要統治的是活人,不是死人。”

“其四,貴霜之事,朕準你‘鬥而不破’之策。但有一條底線:漢家商隊,必須安全通行至蔥嶺。若貴霜再劫商隊,你不必請示,可動用一切手段報複——但規模控製在邊境衝突,勿擴大為全麵戰爭。”

說到這裡,劉宏從案下取出一隻木匣,開啟。裡麵不是珠寶,而是一疊厚厚的帛書,上麵畫著各種奇怪的機械圖樣。

“這是陳墨為你準備的。”劉宏將木匣推到班勇麵前,“小型配重炮五十架,可用駱駝馱載,射程兩百步。火油罐配方三種,燃燒時間、附著性各異。還有改良的勁弩、可摺疊的雲梯、沙漠取水裝置……你要善用。”

班勇雙手接過木匣,重如千鈞。

“其五,”劉宏語氣忽然轉冷,“朝中有人不願你成功。朕已命禦史暗行徹查商隊被劫之事,但在查清之前,你要防備——防備有人在你軍中安插耳目,防備有人斷你糧道,防備有人假傳詔令。朕賜你密奏直呈之權,遇可疑之事,不必經尚書檯,可直接密報送入蘭台。”

荀彧在一旁微微色變。這是極大的信任,也是極大的壓力。

“最後一條,”劉宏凝視班勇,“活著回來。”

四個字,重逾千斤。

班勇眼眶發熱,伏地叩首:“臣……遵旨!必不辱命!”

“起來吧。”劉宏示意曹昂扶起班勇,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在玉門關位置,“三日後,朕在平樂觀閱兵,為你送行。屆時,朕會當衆宣佈,凡西域都護府將士,家眷由朝廷供養,子女可入官學;凡戰死者,撫卹加倍,子孫免賦稅三世。”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朕要讓天下人知道,為國開疆者,朕不負他!”

班勇渾身顫抖,不隻是感動,更是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

“陛下,”荀彧適時開口,“都護西行,糧草轉運、後方協調,仍需定下細則。尤其是與貴霜可能發生的衝突,尺度如何把握,需有明確章程。”

劉宏點頭:“此事由尚書檯牽頭,三日內擬出《西域事務條例》,朕親自審定。另,傳朕口諭給段熲:北疆都護府需與西域都護府保持聯絡,必要時可派騎兵西進接應。”

“臣領旨。”

“陳墨。”

“臣在。”

“你親自挑選隨行工匠,要懂水利、築城、冶金、製器者。告訴他們,西域歸來,朕不吝封侯之賞。”

“遵命!”

一道道命令發出,靜室裡的氣氛緊張而有序。班勇看著這一切,忽然明白,陛下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已謀劃多年——西域重開,是陛下宏圖的一部分,而自己,是那個執棋之手選定的棋子。

不,不是棋子。是執刀之手。

三日後,洛陽西郊平樂觀。

秋風獵獵,旌旗蔽空。方圓十裡的校場被肅清,四周築起高台,百官按品階列坐,外圍是數以萬計的洛陽百姓,人山人海。

校場中央,五千將士列成方陣。玄甲映日,長戟如林。最前方是三千步卒,清一色改良劄甲,揹負勁弩,腰懸環首刀;左側是一千騎兵,人馬皆披甲,馬鞍旁掛著騎弓、長矛;右側是五百工兵、三百工匠、一百醫者、一百文吏組成的混編隊伍,他們不穿重甲,但攜帶各種器械,顯得與眾不同。

觀禮高台上,劉宏端坐禦座,左右文武重臣。楊彪、淳於嘉等老臣麵色複雜,曹操、孫堅等武將則目光炯炯。

吉時到,大鴻臚唱儀。

班勇身著西域都護特製官服——深緋色錦袍,外罩輕便皮甲,腰佩禦賜“定遠”劍,登上高台,跪拜受節。

那是一柄青銅節杖,長八尺,頂端鑄猛虎銜環,環下懸五重旄節,象征“持節都督諸軍事”。劉宏親自將節杖交到班勇手中,朗聲道:

“昔張騫持節鑿空,班超投筆定遠,皆以一身係國家之望。今朕以此節授卿,玉門以西,萬裡疆域,百萬生民,皆托付於卿。望卿不負先人之誌,不負朕之所托!”

聲音通過特製的銅喇叭傳遍校場,數萬人寂靜無聲。

班勇雙手高舉節杖,聲音嘶啞卻鏗鏘:“臣受命!必使漢家旌旗,再揚蔥嶺之西!”

“好!”劉宏轉身,麵向校場,“將士們!”

五千人齊聲怒吼:“在!”

“你們當中,有隨段熲踏破鮮卑王庭的老卒,有隨曹操平定兗豫的銳士,有隨孫堅掃蕩東海的新銳。”劉宏的聲音如金石交擊,“但今日,朕要給你們一個新的使命——不是去打仗,是去建設;不是去征服,是去傳播。”

他指著西邊:“出玉門,越流沙,那裡有三十六國,有萬裡商路,有無數等待漢家文明照耀的土地。你們要去那裡築城、修路、開渠、辦學、行醫、通商。你們手中的刀劍,是用來保護工匠的鐵錘、文吏的毛筆、醫者的銀針!”

校場肅然。許多士兵愣住了——他們以為是要去打仗,冇想到……

“朕知道,你們想問:不打仗,去西域做什麼?”劉宏彷彿看穿他們的心思,“朕告訴你們:打仗隻能讓人畏懼,建設才能讓人歸心。你們每築一座城,西域就多一處漢家堡壘;你們每修一條路,商隊就多一條安全通道;你們每開一所學堂,就有更多胡人子弟習漢文、讀經典;你們每治一個病人,就有更多百姓感念漢家恩德!”

他停頓,目光掃過全場:“這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你們的敵人,是荒漠、是風沙、是疾病、是愚昧、是那些想斷絕絲路的強盜。你們的武器,不是弓弩刀劍,而是鋤頭、鐵犁、水車、藥箱、書本!”

“但朕也不會虧待你們。”劉宏聲音轉厲,“凡西域都護府將士,家眷由朝廷供養,每月糧米布帛按時發放;子女可入各地官學,免除束脩;父母年過六十者,由官府派人照料。凡戰死、病死者,撫卹金加倍,賜良田二十畝,子孫三代免賦稅!凡立功歸來者,不論文武,不論出身,朕不吝封侯之賞!”

“嘩——”校場沸騰了。

士兵們眼紅了。這條件,比打仗還好!打仗會死,死了撫卹也就那麼多。可這是去建設,風險小得多,待遇卻如此優厚!

不知誰先喊出來:“願為陛下效死!”

隨即,五千人齊聲怒吼:“願為陛下效死!願為陛下效死!願為陛下效死!”

聲浪震天,觀禮台上的百官為之動容。楊彪輕歎一聲,知道西域之事,再也無法阻止了——軍心、民心、帝心,皆在於此。

班勇高舉節杖,指向西方:“出發!”

五千人齊轉身,步伐整齊,向西而行。最前方是“漢”字大旗和西域都護府旌旗,隨後是各營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隊伍中段,一百輛特製的大車格外醒目。這些車由四匹馬拉動,車輪寬大,車身覆蓋油布。百姓們好奇張望,有眼尖的看到油佈下露出的輪廓——不是糧草,而是一些奇怪的金屬構件、木製框架。

“那是……攻城器械?”有人低語。

“不像,太小了。”

“聽說陳大匠親自設計的,叫什麼‘馱載炮’,能用駱駝拉著走……”

議論聲中,車隊漸行漸遠。

高台上,劉宏一直目送隊伍消失在西方天際線,才緩緩收回目光。

“陛下,”荀彧低聲問,“貴霜那邊,若真派戰象來犯,班都護那五十架小炮,夠用嗎?”

劉宏冇有回答,反而問陳墨:“火油罐的燃燒時間,最短能控製到多少?”

“回陛下,最短配方,落地即燃,可燃燒一盞茶時間(約十分鐘)。但附著性差,容易滑落。”

“那就夠了。”劉宏淡淡道,“戰象怕火,更怕疼。火油罐不需要燒死大象,隻需要讓它們感到疼痛、驚嚇——受驚的戰象往回跑,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他看向西方,眼神深邃:“班勇真正的挑戰,不是貴霜的戰象,而是西域錯綜複雜的勢力,以及……朝中那些不想讓他成功的人。”

十五日後,敦煌郡,玉門關。

這座始建於漢武帝時期的雄關,曆經三百年風沙,城牆早已斑駁。關外是無垠的戈壁,秋風捲起黃沙,天地蒼茫。

班勇站在關城最高處,遠眺西方。身後,五千將士已在關內紮營,明日一早,就要出關。

郡守府派來的嚮導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兵,叫趙胡,祖籍隴西,年輕時曾隨商隊三次穿越西域,最遠到過疏勒。他指著西方地平線上隱約的山影:

“都護,那邊是白龍堆,流沙百裡,常起旋風,商隊謂之‘鬼哭沙’。過了白龍堆,再走三日,是蒲昌海(今羅布泊),水鹹不可飲,但周圍有蘆葦,可補充水源。蒲昌海西南,便是鄯善國境。”

班勇默默記下,問:“如今鄯善國情況如何?”

趙胡臉色凝重:“不太好。三年前,匈奴殘部的一支——呼衍部,南下占據了鄯善以北的伊循城(今若羌附近),逼迫鄯善王供給糧草。鄯善王尉屠耆暗中派人到敦煌求救多次,但朝廷無力西顧。如今……聽說呼衍部與貴霜有往來,貴霜商人常經伊循城到鄯善。”

“貴霜商人?”班勇眼神一凝,“他們賣什麼,買什麼?”

“賣香料、寶石、琉璃器,買絲綢、瓷器、茶葉。但……”趙胡壓低聲音,“卑職聽逃回來的商隊護衛說,貴霜商人還私下買賣兵器——匈奴人的鐵箭頭,有些就是貴霜樣式。”

班勇與身旁的副將張朗(原曹操部將)對視一眼。張朗會意,下令:“傳令各營,加強警戒。特彆是工匠營、醫官營,夜間必須有人值守。”

“諾!”

夜幕降臨,玉門關內燃起篝火。班勇冇有回營帳,而是在關城上巡視。秋夜的風已帶寒意,吹動他花白的鬍鬚。

“父親,”身後傳來年輕的聲音,是班始——他終究還是來了,不是以將士身份,而是以“都護府文吏”的名義,負責文書記錄,“夜深了,您該休息了。”

班勇冇有回頭:“始兒,你看這關外夜色,與洛陽有何不同?”

班始望向西方,那裡漆黑一片,隻有星光點點:“洛陽的夜,有萬家燈火。這裡……隻有風聲。”

“不。”班勇指著遠方,“你看那星光之下,有三十六國,有萬千生靈,有等待漢家文明抵達的土地。你祖父當年站在這裡時,看到的不是黑暗,是希望。”

他轉身,看著兒子:“為父老了,可能看不到西域完全恢複的那一天。但你要記住,班家三代人守護的,不是一塊土地,而是一條路——一條連線東西、溝通文明的路。隻要路還在,漢家的文明就能傳播,西域的百姓就能受益,後世子孫就能沿著這條路,走到更遠的地方。”

班始鄭重行禮:“兒子記住了。”

就在這時,關下忽然傳來喧嘩聲。張朗快步登城,臉色難看:“都護,抓住三個奸細!他們想潛入工匠營,被巡邏隊發現。”

“帶上來。”

很快,三名被捆縛的漢子被押上城頭。看穿著是普通商販,但手腳粗壯,眼神凶狠,顯然不是尋常百姓。

班勇掃了一眼,用匈奴語問:“誰派你們來的?”

三人俱是一愣,隨即閉嘴不言。

班勇也不逼問,對張朗道:“搜身。”

士兵搜遍全身,隻找到一些散碎銀錢、乾糧。但班勇注意到,其中一人腰帶內側,縫著一小塊羊皮。他親手拆開,羊皮上畫著奇怪的符號——不是漢字,也不是匈奴文。

“這是貴霜佉盧文。”班勇瞳孔微縮,“意思是……‘毀炮車’。”

張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目標是陳大匠的馱載炮!”

班勇盯著三人,忽然改用貴霜地區流行的犍陀羅語說了一句話。三人中,最年輕的那個下意識抬頭,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低頭。

“夠了。”班勇揮手,“押下去,嚴加看管。明日出關,帶上他們。”

“都護,不審問?”

“審不出來的。”班勇望向西方黑暗,“他們隻是小卒。真正的主使,在鄯善,在伊循城,甚至……在更遠的貴霜。”

他拍了拍城牆的垛口,磚石冰冷:“傳令全軍,今夜人不解甲,馬不卸鞍。明日出關後,按第三套行軍方案——工兵營居中,騎兵前出二十裡偵察,步兵分兩翼護衛。告訴將士們,從踏出玉門關第一步起,我們……就已經在戰場上了。”

“諾!”

張朗領命而去。班始擔憂道:“父親,這纔剛到玉門,就有人來破壞。出了關,豈不是……”

“越是如此,越說明有人怕我們成功。”班勇冷笑,“始兒,記住:西域這場仗,從朝堂上就開始了。而現在,不過是換了個戰場。”

他望向東方,洛陽的方向。此刻,陛下應該也在關注這裡吧?

秋風吹過關城,旌旗獵獵。關外,無垠的黑暗彷彿巨獸之口,等待著吞噬這支孤軍。

但班勇握緊了節杖。

父親,兒子來了。

這一次,漢家的旌旗,絕不會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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