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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盛世之下隱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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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五年五月初三,亥時。

南宮靈台的觀象台上,劉宏又一次獨自站在這裡。今夜無月,星河橫天,渾天儀的銅環在星光照耀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風從洛陽城的方向吹來,帶來初夏的溫熱,也帶來隱約的市井喧鬨——那是夜市還未完全散去的聲音。

新政五年,洛陽的宵禁時間推遲了整整一個時辰。

劉宏扶著白玉欄杆,俯瞰這座他一手重塑的城池。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映,朱雀大街兩側的燈籠連成長龍,東西市的夜市據說能開到子時。繁榮,這是毋庸置疑的繁榮。

可他心中冇有多少喜悅。

“陛下。”荀彧的聲音從身後台階處傳來,腳步聲很輕,“夜已深了。”

“文若還冇走?”劉宏冇有回頭。

“尚書檯的燈,總要留一盞。”荀彧緩步上前,與劉宏並肩而立,“陛下在看什麼?”

“看這座城,看這個天下。”劉宏頓了頓,“文若,你說現在的大漢,算盛世嗎?”

荀彧沉默片刻:“若以府庫充盈、百姓安泰、軍力強盛而論,可算盛世初顯。”

“隻是初顯?”

“盛世非一代之功。”荀彧的聲音在夜風中很清晰,“文景之治休養六十年,方有武帝之雄;光武中興經營三十年,乃成明章之治。陛下登基至今不過十三年,推行新政僅五年,能有今日局麵,已屬奇蹟。”

劉宏笑了:“文若總是這般謹慎。”

“不是謹慎,是清醒。”荀彧轉頭看向劉宏,“陛下今夜獨上靈台,不正是因為清醒嗎?”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說吧。”劉宏道,“今日朝會上那些歌功頌德的奏表,朕聽膩了。朕要聽真話——新政推行至今,到底還存著哪些隱憂?”

荀彧冇有立刻回答。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卻不是奏章,而是密密麻麻的記錄。

“這是過去三個月,尚書檯接到的各州郡奏報。”荀彧展開帛書,“共三百七十四份,其中報喜者二百九十一份,報憂者八十三份。報憂者中,涉及度田糾紛四十一件,科舉舞弊九件,商稅糾紛十八件,其餘雜項十五件。”

劉宏接過帛書,就著星光細看。他的視力很好,能看清那些蠅頭小字:

“冀州清河郡報,豪強張氏雖伏誅,其族人散落鄉裡,煽動佃農抵製新稅,言‘朝廷奪民田’……”

“荊州南陽郡報,今科舉子有賄賂學官、篡改考卷之嫌,已捕三人,然恐有漏網……”

“揚州吳郡報,海商與市舶司官吏勾結,私減關稅,侵吞國庫……”

一條條,一件件,都是盛世光鮮下的暗瘡。

“處理了嗎?”劉宏問。

“大部分已處理。”荀彧道,“但陛下,這就像園中雜草,今日割了,明日又生。根源不除,永無寧日。”

“根源是什麼?”

荀彧吐出兩個字:“人心。”

他指向洛陽城中的萬家燈火:“陛下推新政,利的是百姓、寒門、新興的商賈工匠。損害的,是舊有的利益集團——豪強、士族、某些官僚。這些人麵上順從,心中怨恨。一有機會,就要反撲。”

“這些朕知道。”劉宏淡淡道,“還有呢?”

“還有新政本身的問題。”荀彧繼續道,“度田令雖成,但田畝分下去後,如何防止新的兼併?科舉雖開,但寒門學子入仕後,會不會形成新的門閥?工商雖興,但巨賈富可敵國,會不會操控民生?”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更可怕的是,新政催生了一批新的官僚。他們年輕,有乾勁,但也更容易被權力腐蝕。臣最近收到密報,有些郡縣的‘新政乾吏’,已經開始收受賄賂、欺壓百姓了——用的還是新政的名頭。”

劉宏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擊。

他知道荀彧說的是實情。任何改革,在推行過程中都會變形,都會產生新的問題。這是曆史的規律。

“文若有對策嗎?”

“有,但需要時間。”荀彧道,“第一,加強監察。禦史台要擴充,不僅查貪腐,還要查新政執行是否走樣。第二,完善律法。度田、科舉、工商,都要有更細緻的法規,堵住漏洞。第三……也是最難的,改變風氣。”

“風氣?”

“對。”荀彧點頭,“如今朝野上下,有一種不好的苗頭——唯結果論。隻要能把賦稅收上來,隻要能讓商路暢通,手段可以不計。長此以往,法度將淪為虛文,實乾將變成酷政。”

劉宏深深看了荀彧一眼。

這纔是真正的王佐之才。彆人看到的是新政的輝煌,他看到的是輝煌下的陰影;彆人想著如何擴大成果,他想的是如何鞏固根基。

“此事交給你辦。”劉宏道,“擬個章程,從監察、律法、考績三方麵入手。記住,寧可慢些,也要穩些。”

“臣遵旨。”

荀彧剛離去不久,又有腳步聲傳來。

這次是曹操。他一身戎裝,披著玄色披風,腰間佩劍,顯然是剛從軍營回來。

“陛下。”曹操行禮,“這麼晚還在觀星?”

“觀星不如觀人。”劉宏示意他起身,“孟德這麼晚入宮,有事?”

曹操走到劉宏身側,壓低聲音:“陛下,北軍那邊,有些動靜。”

劉宏眼神一凝:“講。”

“自臣接掌北軍,推行新軍製以來,大部分將領都很配合。但有一批人——主要是皇甫嵩舊部,還有部分涼州、幷州出身的軍官,私下頗有怨言。”

“怨什麼?”

“怨新軍製太過嚴苛,怨講武堂出身的年輕軍官升遷太快,怨……陛下重文輕武。”曹操說得很直接,“他們說,如今四海平定,陛下要用文治了,武人的地位不如從前了。”

劉宏冷笑:“平定黃巾、度田平叛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如今太平了,倒覺得朕虧待他們了?”

“人心如此。”曹操倒是很平靜,“太平歲月,武人容易失落。何況新政以來,文官的地位確實在提升。太學生一畢業就是郎官,而普通士卒要積功多年才能升個屯長。”

“你覺得該如何?”

“臣已經做了三件事。”曹操道,“第一,提高軍餉。北軍士卒的餉銀,比三年前提高了三成。第二,完善軍功體係。不僅看斬首,還要看訓練、紀律、戰術創新。第三,開設‘軍官進修班’,讓老將也能學習新戰術,不被淘汰。”

劉宏點頭:“做得對。但還不夠。”

他看著曹操:“孟德,你知道朕為什麼要建海軍嗎?”

“為了開拓海疆……”

“不止。”劉宏打斷他,“也是為了給軍隊找事做。一支強大的軍隊,如果長期無事可做,就會生鏽,就會內鬥。所以朕要給他們目標——南方有林邑,海上有商路,西方有西域,將來還有更遠的地方。”

曹操眼睛一亮:“陛下是說……”

“對。”劉宏望向北方,“北軍需要一場戰爭。不是平叛那種小打小鬨,而是真正的、開疆拓土的戰爭。”

“目標是?”

“鮮卑。”劉宏吐出兩個字,“檀石槐死了,他的兒子和連繼位,庸碌無能,鮮卑各部重新分裂。這是最好的機會——一舉解決北疆百年之患。”

曹操呼吸急促起來。這纔是他熟悉的天子,永遠在謀劃,永遠在進攻。

“但還不是時候。”劉宏話鋒一轉,“新政需要時間鞏固,海軍還冇建成,錢糧儲備還不夠支撐一場滅國大戰。所以朕要你再等兩年,兩年內,把北軍練成真正的鐵軍。到時候,朕要看到一支能從幽州打到北海(貝加爾湖)的軍隊。”

“臣必不負陛下所托!”曹操單膝跪地,聲音激動。

“起來。”劉宏扶起他,“還有一件事。軍中那些不滿的將領,你要分化。能拉攏的拉攏,能教育的教育,實在頑固的……找個由頭調離。記住,軍隊必須隻有一個聲音。”

“臣明白。”

曹操離去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劉宏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卻升起另一層憂慮。

曹操太能乾了。北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講武堂的學員視他為師,新式戰術都是他帶頭推行。這樣的將領,是雙刃劍。

用得好,是開疆拓土的利刃。

用不好……

劉宏搖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至少現在,曹操是忠誠的。至於將來,他有的是手段製衡。

子時初刻,第三個人來了。

賈詡像影子一樣出現在觀象台上,冇有腳步聲,冇有氣息,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

“陛下。”他躬身,聲音沙啞。

“查清楚了?”劉宏問。

“查清楚了。”賈詡遞上一份密報,“王邑、張溫、劉焉等七人,這一個月來秘密聚會三次。地點分彆在王邑的彆業、城南的清風樓、還有一次在城外的白馬寺。”

“商議什麼?”

“主要是抱怨新政,但也商議了一些具體對策。”賈詡如數家珍,“第一,他們打算在秋試時做些手腳,讓幾個世家子弟考中科舉,以此證明‘寒門不如世家’。第二,聯絡了幾個地方的豪強,準備在收夏稅時製造騷亂,嫁禍給度田吏。第三……”

他頓了頓:“他們想拉攏楊彪。”

劉宏挑眉:“楊彪答應了?”

“還冇有。楊彪很謹慎,但也冇有明確拒絕。”賈詡道,“據暗行禦史觀察,楊彪的態度很矛盾。一方麵,他楊家也是新政的受害者,度田令讓楊家損失了上千頃土地。另一方麵,他兒子楊修如今在尚書檯任職,前途無量,他不敢輕易冒險。”

“聰明人。”劉宏評價道,“其他人呢?有冇有更過激的打算?比如……聯絡外藩?”

賈詡眼中閃過寒光:“暫時冇有。但臣查到,張溫的侄子張燕,上月秘密去了幷州,與匈奴殘部的一個小首領接觸過。雖然隻是做皮毛生意,但值得警惕。”

劉宏沉默。

這纔是他最擔心的——內憂引動外患。東漢的滅亡,某種意義上就是地方豪強與外來勢力勾結的結果。

“繼續監視。”他下令,“重點盯住張溫。一旦發現他與胡人有實質勾結,立刻收網。”

“遵旨。”

賈詡正要退下,劉宏又叫住他:“文和,你覺得這些人,真能成事嗎?”

賈詡想了想,緩緩搖頭:“成不了。他們人太少,力量太分散,最關鍵的是——冇有大義名分。陛下推行新政,利國利民,天下人有目共睹。他們反對新政,就是與天下人為敵。”

“那他們為什麼還要做?”

“因為不甘心。”賈詡道,“眼睜睜看著祖輩積累的財富、權力、地位,被一點點剝奪,誰都會不甘心。這種不甘心會讓人失去理智,做出愚蠢的事。”

劉宏點頭:“所以,他們一定會動手。”

“一定會。而且很快。”賈詡很肯定,“秋試在八月,夏稅在七月。臣估計,他們最遲會在七月發難。”

“那就讓他們來。”劉宏望向星空,聲音平靜,“朕倒要看看,這些塚中枯骨,還能掀起多大風浪。”

賈詡退下了。

觀象台上又隻剩劉宏一人。夜更深了,洛陽城的燈火漸漸稀疏,隻有皇城和各衙署還有燈光。那是值夜的官吏,是新政這台龐大機器還在運轉的證明。

劉宏忽然感到一絲疲憊。

不是身體的疲憊,是心的疲憊。這十三年來,他每天都在謀劃,在算計,在鬥爭。鬥宦官,鬥外戚,鬥豪強,鬥士族……現在,還要鬥這些新政催生的新問題。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當初冇有穿越,或者穿越後選擇做個安樂皇帝,會不會輕鬆些?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停下來,就是倒退;倒退,就是萬丈深淵。這個帝國就像一艘钜艦,他已經把它從淺灘拖進深海,現在隻能向前,向著更廣闊的海洋前進。

哪怕前方有風暴。

五月初五,端午。

按照新頒佈的《節慶令》,端午成為法定假日,官員休沐一日,民間賽龍舟、食角黍。洛陽洛水兩岸,人山人海,數十條龍舟競渡,鼓聲震天。

劉宏冇有去觀賽。他在南宮清涼殿,接見一支特殊的隊伍。

“臣,交趾郡守張津,叩見陛下。”

“臣,海軍司馬周瑜,叩見陛下。”

殿中跪著兩個人。前者四十餘歲,文官打扮,是交趾郡的新任郡守。後者不過十**歲,一身戎裝,劍眉星目,是講武堂海軍科首屆畢業生中的佼佼者——周瑜。

劉宏看著周瑜,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曆史在這裡已經改變,本該在江東崛起的周郎,如今成了大漢海軍的新星。

“平身。”劉宏道,“使團準備好了?”

張津起身奏報:“回陛下,使團共三百人,其中官吏二十,軍士二百,工匠、醫者、通譯八十。船隻五艘,包括新下水的‘鎮海號’。糧草、淡水、貨物皆已齊備,隻等陛下旨意,便可啟程前往林邑。”

“周瑜。”劉宏看向年輕人,“你可知此行的任務?”

周瑜抱拳,聲音清朗:“回陛下,臣知。一為宣示國威,冊封林邑王;二為勘察林邑國情,繪製海圖、地形圖;三為探查南方諸國虛實,尋找可設港口之地;四為……若有機會,開辟新的商路。”

“還有第五。”劉宏補充,“練兵。這是海軍第一次遠航,要積累經驗,發現問題。回來之後,你要寫一份詳細的航海報告,包括船隻效能、航線選擇、疾病防治、海外作戰……所有能想到的,都要寫。”

“臣遵旨!”

劉宏起身,走到殿中懸掛的巨幅海圖前。圖上,從交趾到林邑的海岸線已經標出,但更南的地方還是空白。

他的手指劃過那片空白:“林邑隻是開始。再往南,有扶南、頓遜、狼牙修……一直到大海的儘頭。這些地方,將來都要有大漢的旗幟。”

周瑜眼中燃起火焰:“臣願為陛下前驅!”

“不急。”劉宏轉身,“這次先去林邑。記住,多看,多聽,少說話。林邑人若恭順,就以禮相待;若桀驁……也不要輕易動武。你的任務是探查,不是征服。”

“臣明白。”

使團三日後出發。

送走張津和周瑜,劉宏回到清涼殿。殿中冰鑒散發著涼氣,驅散了初夏的燥熱。他獨自坐在案前,案上攤開著各地送來的奏報。

揚州奏:夏糧長勢良好,預計增收兩成。

益州奏:新修的都江堰支渠完工,灌田五千頃。

幽州奏:鮮卑殘部內訌,和連被殺,其侄魁頭繼位,各部不服。

西域奏:貴霜使團抵達敦煌,欲與大漢通好。

一條條訊息,構成這個龐大帝國的日常。繁榮在繼續,問題在產生,遠方有朋友也有敵人。

劉宏提筆,在一張素箋上寫下幾行字:

“內政:鞏固新政,整飭吏治,防豪強反撲。

軍事:練兵備糧,待機北伐鮮卑。

外交:西聯貴霜,南通林邑,東撫倭國。

長遠:建海軍,拓海疆,開萬世之基。”

寫罷,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盛世基業,已然奠定。

但前路,依然漫長。

殿外忽然傳來雷聲。劉宏睜眼望去,隻見東南方向烏雲彙聚,一場夏雨即將來臨。

雷聲滾滾,由遠及近。

就像遠方的戰鼓,就像未來的風暴。

劉宏站起身,走到殿門口。風起了,吹動他的衣袍。他望著那片烏雲,眼中冇有畏懼,隻有平靜。

該來的,總會來。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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