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林莊園聚會結束後,拉爾琴科並未直接回家,而是驅車前往首都核心區的私人彆墅。
這是謝列平家族賞賜的宅邸,位於總統府附近富人區。
安保嚴密,裝修奢華,卻透著克格勃特工的低調警惕。
書房裡,拉爾琴科坐在真皮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伏特加和一張全家福。
兒子馬克西姆·瓦連京諾維奇·拉爾琴科摟著妻子,身邊站著18歲的孫子德米特裡·馬克西莫維奇·拉爾琴科,少年穿名牌西裝、戴勞力士,滿臉桀驁。
他拿起全家福,指尖拂過孫子臉龐,眼中閃過疼愛、愧疚,更有被**點燃的狂熱。
拉爾琴科今年62歲,是戰國最老的一批克格勃特工。
喬麗絲的爺爺亞曆山大·謝列平任蘇聯的克格勃將軍時,他被選入克格勃阿爾法小組訓練。
5年魔鬼訓練後,成為謝列平家族核心特工,負責總統安保、情報收集、政治維穩。
幾十年裡,他對謝列平家族忠心耿耿,見證了蘇聯的繁華與解體,見證了戰國從動蕩到穩定、從貧窮到繁榮。
他本以為會像前輩一樣,忠誠一生,退休後領養老金安度晚年。
可隨著權力擴大、子孫慫恿,心中**徹底燃燒。
“爺爺,你看羅斯斯的七大寡頭!”
半年前,德米特裡拿著平板,展示霍多爾科夫斯基、彆列佐夫斯基的奢華生活。
私人飛機、豪華遊艇、海外彆墅、百億資產。
“他們靠蘇聯國資發家,子孫享儘榮華!”
“你手握工業部大權,掌控全國礦產,連給我買私人飛機都捨不得,算什麼?”
馬克西姆立馬附和。
“父親,你為謝列平家族賣命一輩子,喬麗絲掌權、高凱盯反腐,你還有兩年退休,再不謀福利,退了就什麼都沒了!”
“蘇聯解體後,多少克格勃前輩,靠權力變現成億萬富翁,你比他們更有能力資源,為什麼不試試?”
兒子孫子的話,像錘子敲打著拉爾琴科的心。
他想起蘇聯解體時,親眼見羅斯斯寡頭靠休克療法和私有化。
低價收購石油、天然氣、礦產等國資,幾年內成億萬富翁,掌控國家經濟命脈,甚至左右總統選舉。
當年和他一起訓練的克格勃戰友,有的投靠寡頭拿天價薪水,有的侵吞國資移民海外,享儘奢華。
而他,雖居戰國的工業部長高位,是喬麗絲親信、謝列平家族的核心成員。
財富卻隻有國家薪水、獎金和合法投資,總資產不過幾千萬戰國幣。
對比寡頭的百億資產,對比孫子想要的私人飛機、海外奢華留學,對比兒子進軍能源深加工的野心,這點財富不值一提。
更讓他心動的是,他精通克格勃反偵察、情報收集、秘密行動。
幾十年特工經驗,讓他堅信,隻要計劃周密、手段隱蔽,絕不會被高凱發現。
高凱反腐雖嚴,卻隻盯表麵腐敗,對曲線隱蔽的權力變現未必察覺;
喬麗絲殺伐果斷,卻信任他這個老臣,隻要天衣無縫,絕不會懷疑。
“還有兩年退休。”拉爾琴科對著全家福喃喃自語。
“一輩子為國家、為謝列平家族賣命,從沒為自己、為家族考慮。”
“現在,我要為子孫謀出路,讓拉爾琴科家族成為戰國最富有的家族,讓德米特裡一輩子享榮華!”
他掛了給兒子的電話,起身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克格勃專屬加密密碼,除他之外無人能解。
保險櫃裡,放著他幾十年積累的秘密資產。
離岸賬戶金鑰、虛擬貨幣錢包地址、境外銀行存單,還有克格勃親信名單,以及高凱、喬麗絲的把柄。
他拿出瑞士銀行賬戶金鑰,登入後轉出3億美元到開曼群島賬戶。
作為兒子即將成立的“極光礦產能源深加工集團”啟動資金,剩下2億留作應急。
接著,他梳理親信名單,製定安插計劃:
工業部礦產能源司:安娜·彼得羅芙娜·沃爾科娃,克格勃退役特工、他的學生,忠誠可靠,任司長負責原礦供應審批;
北方鐵礦銷售部:伊萬·尼古拉耶維奇·莫羅佐夫,莫羅佐夫小舅子,貪婪聽話,任總經理負責鐵礦石銷售;
裡海石油出口部:德米特裡·安德烈耶維奇·索科洛夫,索科洛夫妹夫,精明有海外資源,任總經理負責石油配額倒賣;
西伯利亞天然氣工業用氣部:瓦西裡·葉夫根耶維奇·**夫,**夫兒子,年輕有野心,任總經理負責工業用氣分配;
監管委督查組:米哈伊爾·伊戈列維奇·斯米爾諾夫,斯米爾諾夫同學,膽小易控,任副組長負責督查放水;
克格勃情報處:謝爾蓋·瓦西裡耶維奇·彼得羅夫,老戰友,現任處長,負責監控高凱反腐小組、監管委人員,收集動向與把柄。
拉爾琴科用筆標注計劃:下週以“工作調整”調安娜任礦產能源司司長;
下月通過莫羅佐夫等人安插親信到國企關鍵崗;
再下月通過斯米爾諾夫調米哈伊爾任督查組副組長。
他深知,這些崗位是侵吞計劃的核心。
隻有掌控原礦供應、配額分配、資質審核、督查監管,才能確保極光集團,順利拿到低價國資。
掩蓋住所有腐敗痕跡,讓國資源源不斷流入家族口袋。
他想起高凱和喬麗絲,眼中閃過冷意。
高凱是喬麗絲丈夫、戰國反腐先鋒,是計劃最大障礙;
喬麗絲殺伐果斷,發現腐敗絕不會留情。
但他不怕,他有克格勃情報網路、安插的親信,還有兩人的把柄。
高凱為推進輕工業合作,曾違規給華夏企業發礦產臨時開采許可,事後彌補卻留痕;
喬麗絲為穩定局勢,曾秘密赦免幾名政治犯,可作籌碼。
“高凱,喬麗絲,你們以為反腐能鎖住**?”
拉爾琴科冷笑,將名單放回保險櫃。
“權力是最好的春藥,也是財富密碼。”
“我用克格勃的手段,織就腐敗網路,你們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查不出來!”
他走到窗前,望著總統府,心中滿是財富渴望。
彷彿已看到極光集團從國企低價拿資源,深加工後高價賣出,年賺數百億美元;
看到德米特裡坐私人飛機,在全球豪華彆墅享樂;
看到拉爾琴科家族成戰國新寡頭,掌控經濟命脈,子孫永享榮華。
“兩年,隻要兩年,我就能把家族資產做到千億,帶家人移民瑞士,永遠離開是非之地。”
他喃喃自語,貪欲更盛。
“到時候,就算高凱和喬麗絲發現,也奈何不了我!”
他回到沙發,端起伏特加一飲而儘,辛辣液體點燃心中更旺的火焰。
這位曾忠誠於國家、忠誠於謝列平家族的克格勃老特工。
終於在權力與**誘惑下徹底墮落,準備成為國有資產的蛀蟲。
一場席捲戰國礦產能源領域的腐敗風暴,即將由他親手掀起。
人心這個東西,最是難以揣測,特彆是手中握有巨大的權力,在外界某些因素的影響之下,很容易就出現變質。
年輕的時候,可以為理想,為信念,為信仰奉獻一切。
但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就會有越來越多的羈絆,親情、友情,是最難以度過去的關卡。
年輕的時候,都在拚命的工作,對於子女的管教,無法親力親為。
就猶如放養的羊一樣,有的瘦,有的肥,參差不齊。
現如今的戰國,政府的大部分高層,都是克格勃特工出身的。
有年過六旬的人,同樣也有三四十歲的人。
戰國真正成立到現如今8個年頭,沒有了外部,步步緊逼的壓力存在,人們的思想,就會在不知不覺當中出現鬆懈。
這還是一個國家,成立不到10年的情況,表麵上還能夠做到一致對外,在大是大非的麵前,還能夠團結一致。
隨著時間的推進,人們的心思,也會隨著周遭的環境,在不斷的變化。
關於這一點,高凱作為一個重生的人,早都已經心知肚明,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死死的把控著反腐這一道關口。
他沒有在暗地裡搞這一些反腐的事情,而是從一開始,就成立了一支明麵上的隊伍。
這一支隊伍,不在於能揪出多少老革命家反腐的事情。
而是為了隨時隨地,警醒那一些因為周遭環境,而產生一些其他想法的老革命家。
這一支隊伍,也是在發現問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進入乾預,將所有的錯誤,提前扼殺在搖籃裡。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權力是最容易滋生**,是最容易把人拉向深淵的工具。
人性的**,並不是靠個人就可以輕易改變的,那是刻在血脈裡的基因。
所以高凱隻能利用這樣的方式,隨時警醒那一些思想開小差的人。
發現任何一個有貪汙腐敗跡象的事件,都會提前介入,以免到了最後積重難返。
但是一次次的輕拿輕放,還是讓有些人,心中擁有著僥幸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