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漂亮國挖掘人才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高凱全身心讓整個戰國的所有情報人員,轉入到對稀土情報上麵的收集。
隨著國際上關於現如今稀土情況的各種資料和情報彙總,高凱是越看越心驚,國際大宗商品報表裡,出現了一組觸目驚心的資料。
“稀土氧化物(reo),華夏出口均價6488美元/噸,同比下跌18%?”
高凱指尖劃過冰冷的螢幕,瞳孔驟然收縮。
他迅速調出細分品類,氧化鐠釹的價格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8000元人民幣/噸,這個價格,真的是已經被壓榨到了,沒有任何價值可言。
他拿著稀土研究院技術人員的彙報,清楚這種稀土元素對軍工製造的重要性。
導彈陀螺儀的永磁體、戰機發動機的高溫合金,都離不開鐠釹的加持。
他立刻讓人檢索華夏海關的公開統計,1997年華夏稀土出口3.15萬噸,創彙3.22億美元。
1998年全年華夏稀土出口創彙有兩個口徑。
海關全口徑統計為2.9億美元,含磁性材料、發光材料等,同比下降10%。
行業協會企業報表口徑為2.878億美元,不含磁性材料、發光材料,同比增長9.51%。
出口量4.47萬噸,同比增長42%,量增價跌明顯。
單一稀土產品及製成品出口1.7萬噸,創彙2.04億美元,占總創彙63.8%。
“產量增長22%,創彙反而下降10%,這根本不符合市場規律。”
高凱喃喃自語,腦海裡浮現出南方稀土礦無序開采的場景。
那些小礦主用土法挖礦,回收率不足60%,卻以極低價格拋售原礦。
帶著疑慮,他開始讓人追蹤主要進口商資訊。
日本三井物產、住友商事的采購資料格外刺眼。
僅1998年1月,兩家公司就從華夏采購稀土氧化物1200噸,是去年同期的3倍。”
更詭異的是,這些稀土並未進入倭國本土的加工廠,而是被轉運至北海道的兩座秘密倉庫。
高凱通過情報網路核實,這兩座倉庫隸屬於倭國防衛省下屬的物資儲備局。
最近一年已有多艘貨輪從那裡出發,將封裝好的稀土運往三菱重工的軍工廠區。
“他們在囤積戰略資源。”高凱後背發涼。
這些本該支撐華夏軍工升級的戰略物資,卻以豬肉價被倭國大量囤積。
根據漂亮國礦務部的資料,華夏稀土工業儲量占全球80%,是唯一能提供全部17種稀土金屬的國家。
而倭國自身幾乎沒有稀土儲量,卻在悶聲囤積,其野心昭然若揭。
當天晚上,高凱將整理好的材料,再次緊急送往華夏駐戰國大使館。
他在資料中詳細列出:1998年中華夏稀土礦產品總產量將達6.5萬噸,國內消費量僅1.53萬噸,近70%的產量依賴出口。
倭國聯合美歐形成價格聯盟,利用華夏中小企業的無序競爭,以低價掠奪稀土資源。
僅氧化鐠釹一項,倭國就已囤積足夠製造2000枚導彈陀螺儀的儲量。
報告最後,他特彆標注:“稀土是國防工業的‘味精’,一架f-35戰機需消耗417公斤稀土。
倭國當前的囤積規模,足以支撐其未來10年的先進武器研發。”
這份標有加急字樣的資料,經加密電報傳華夏國內時,已是京城的清晨。
已經升職為總後勤副部長的魏政委,剛結束一場關於軍工配套的會議,看到電報內容後,立刻中止了後續行程。
召集國家計委稀土辦公室、海關總署、國防科工委的負責人緊急會商。
“簡直是崽賣爺田不心疼!”魏副部長將電報拍在桌上,語氣沉重。
“4.47萬噸出口量,創彙卻隻有2.9億美元,平均每噸6488美元,而我們進口的稀土製成品,價格是這個數的10倍!”
他指著報告中的資料。
“倭國三井物產去年從我們這裡買了8000噸稀土鹽類,加工成永磁體後,又以高價賣給我們的家電企業,這中間的差價,足夠建兩座稀土分離廠了。”
國家計委稀土辦公室的負責人補充道。
“魏部長,現在南方離子型稀土礦的亂采濫挖,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部分礦山的開采回收率不足50%,而國際先進水平是85%以上。”
“更嚴重的是,中小企業為了搶訂單,互相壓價,氧化鐠釹的價格從1996年的1.8萬元/噸,跌到現在的8000元/噸,已經低於生產成本了。”
經過6小時的閉門會議,一套組合應對方案逐漸成型。
首先,立即啟動稀土出口配額許可證製度,將1999年出口配額控製在3.5萬噸以內。
重點限製初級礦產品出口,鼓勵高純稀土製成品出口。
其次,由總後勤部牽頭,聯合商務部組成代表團,於3月10日赴戰國考察。
一方麵采購急需的軍工裝備,另一方麵探討建立稀土戰略儲備庫的可能性。
最後,由國防科工委聯合京城大學、包頭稀土研究院,加大對稀土深加工技術的研發投入,提高產品附加值。
“這份的情報太及時了。”魏政委在會議結束時強調。
“稀土不是普通商品,是關係到國家安全的戰略資源。”
3月1日,高凱收到華夏的考察函,得知魏副部長將親自帶隊赴戰國。
並且代表團的核心任務之一,就是基於他提供的稀土資料,與戰國探討稀土貿易與軍工技術交換的合作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