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八點,國會會議室的燈光再次亮起。
紅木長桌兩側,昨日鏖戰至夜裡的官員們,臉上仍帶著倦意,眼底卻多了幾分聚焦。
如果說昨天的會議,是為民生平權劃定了“藍圖”。
今天的討論,便是要為這幅藍圖裝上“引擎”。
如何通過科學的政績考覈與激勵機製,讓教育、醫療、民政三個核心部門的工作人員主動作為。
真正把平等福利的政策落到實處,而非淪為紙麵文章。
高凱坐在上首,麵前攤著一份《民生部門政績考覈與激勵草案》,封麵的字跡,被晨光映得格外清晰。
他敲了敲桌麵,打破了會議室的沉寂。
“同誌們,昨天我們達成了共識。”
“平等教育、醫療、福利是戰國的民生底色。”
“但政策的生命力在於執行,沒有一支積極主動、能力過硬的隊伍,再好的政策也會打折扣。”
“今天,我們重點討論三個問題。”
“第一,教育、醫療、民政部門的政績如何評定,才能與升遷直接掛鉤?”
“第二,如何激發工作人員的積極性,讓他們心甘情願服務好民眾?”
“第三,針對教育行業的教師、醫療行業的醫生,如何製定個性化的評定與激勵標準。”
“既保證服務質量,又推動專業提升?”
他話音剛落,民政部長奧爾加便率先開口。
“高書記說得對,平權政策的關鍵在執行。”
“以退休福利發放為例,全國一千多萬退休人員,要確保每月1200戰鬥幣按時足額到賬,還要覆蓋農村地區,這對民政係統是巨大考驗。”
“如果工作人員沒有積極性,出現拖延、漏發的情況,民眾的怨氣隻會對準國家。”
“但現在的問題是,基層民政人員工作繁雜、待遇不高,光靠‘奉獻精神’根本撐不住長久。”
奧爾加的話戳中了要害,不少來自基層的代表紛紛點頭。
高凱看向坐在一側的組織部部長葉夫根尼。
“葉夫根尼部長,組織部牽頭製定了考覈草案,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核心思路。”
聽到高凱的話,葉夫根尼站起身,翻開了早就準備好的草案。
“我們的核心原則,是‘政績與民生實效掛鉤,升遷與民眾滿意度繫結。”
“三個部門的政績考覈權重分為三部分。”
“一是政策落實率40。”
“比如教育部門的免費教育覆蓋人數、醫療部門的免費診療完成率、民政部門的福利發放及時率。”
“二是民眾滿意度30。”
“通過隨機抽查、線上問卷、實地走訪等方式收集民眾評價。”
“三是創新與改進30。”
“比如教育部門的教學方法創新、醫療部門的醫術提升成果、民政部門的服務效率優化。”
“考覈結果分為優秀、合格、不合格三個等級。”
“連續兩年優秀者優先升遷,連續兩年不合格者調離崗位。”
“我反對!”
葉夫根尼話音剛落,教育部副部長娜塔莎便立刻站起來反駁。
“這個考覈標準太籠統了!”
“教育部門的工作不像民政,福利發放及時率能量化,但‘教學方法創新’,‘教育質量提升’怎麼量化?”
“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學生,成績有好有壞,難道就因為學生成績差,就認定老師工作不合格?”
“還有,農村學校的教學條件本來就差,和城市學校比落實率、滿意度,根本不公平!”
娜塔莎的話,引發了連鎖反應,衛生部副部長德米特羅也緊接著附和。
“娜塔莎副部長說得對!醫療行業更難量化。”
“一個癌症患者,醫生儘了全力還是沒救活,難道就認定醫生診療不合格?”
“還有,大醫院的接診量,是鄉鎮醫院的幾十倍。”
“按‘診療完成率’考覈,基層醫生永遠比不過大醫院醫生,這會打擊基層醫療人員的積極性。”
民政係統的一位基層官員也站起來說道。
“我們基層民政所,一個人要管幾個村的福利申報、審核、發放,還要處理各種民生糾紛,工作量極大。”
“如果按‘落實率’考覈,一旦有一戶村民,因為材料不全,沒及時領到福利,就影響我們的考覈成績,這太不合理了!”
會議室裡瞬間陷入爭論,昨日的分歧再次浮現。
高凱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非常清楚。
今天的討論,本質上是“公平考覈”與“高效執行”的博弈,是“量化標準”與“行業特性”的平衡。
如果考覈標準製定不當,要麼會讓激勵機製失效,要麼會引發新的不公。
甚至可能讓昨天好不容易達成的平權共識,付諸東流。
高凱和喬麗絲他們那些高層,心中非常的清楚。
前蘇聯在新老製度改革過程當中,所出現的弊端,曆曆在目。
想要推行一個新的製度,並不是光靠嘴說說,就能夠順利的推行下去。
前蘇聯從計劃經濟過渡到市場經濟,就是因為沒有提前製定好市場經濟,在推行期間所麵臨的各種情況。
製定出來各種預案,導致兩種新老製度,矛盾重重,最終將原先還比較完善的計劃經濟都給拖垮了。
事實上,這一些政策,高凱早在兩年多前,就已經開始進行計劃。
跟所有的高層,不知道經過多少次的討論,又讓智囊團不斷的進行推演。
到了現如今,纔有了那麼一個比較完善的可行性計劃。
所以麵對在場這一些提出反對意見的官員,所有的高層都是靜靜的聽著。
他們想要從這幾百人的口中,聽到一些他們在這兩年多以來,所沒有考慮到的一些問題所在。
經過這4年多以來,喬麗絲掌權之後,所有的官員都非常清楚,喬麗絲這一些高層的底線所在。
在會議上麵,無論如何進行爭論,隻要不是意識形態上麵的問題,可以說是言論自由。
在這4年多以來,甚至有些人,對於高凱或者喬麗絲,又或者是坦丁戈爾所提出來的政策反對激烈。
並且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指出了他們所提出來政策當中的一些漏洞,經過智囊團推演之後,還能夠得到獎勵。
所以隻要是一項政策,提到國會會議上麵,通過幾百人討論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因言獲罪。
所以每一次在國會上麵的討論,各種各樣反對的聲音,都異常的激烈。
不像在前蘇聯時期,擁有著諸多既得利益集團,每一個既得利益集團,都會為了自己的利益,爭得頭破血流。
甚至在暗地裡各種陰招頻出,導致一些非常好的建議,被埋沒在了烏雲籠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