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第聶伯河的冬雪徹底消融,解凍的河水裹挾著碎冰奔湧向南。
就像席捲整個戰國的改革浪潮,衝破了過去十年市場化改革留下的階層壁壘與民生沉屙。
距離四部核心法案落地剛過去一個月,喬麗絲與高凱沒有給既得利益者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間。
之前就已經啟動覆蓋教育、醫療、養老全領域的平權改革,與一套無死角的監督體係重新進行構建,同步在全國範圍內拉開了大幕。
之前的這一些政策頒布出來之後,經過了這些年的執行,有些人開始從中做一些擦邊的事情。
製度是好製度,但是沒有嚴厲的相對應懲罰,總有些人,想要掏空心思的為自己謀福利。
這場改革的第一槍,打響在民眾最關心的醫療領域。
過去十年的市場化浪潮中,戰國的醫療體係早已分化成了兩個世界。
首都基輔與大城市的醫院裡,進口裝置、高階藥品一應俱全,接待的是非富即貴的群體;
普通群體來了,照樣也可以得到接待,但是最讓人惡心的是排隊和插隊。
人的劣根性就是這個樣子,為了給自己謀福利,無視政策上的條條框框。
想儘辦法,都要繞過這一些政策上的條條框框,為某些人開啟後門,為自己謀福利。
還有廣大農村與偏遠城鎮的衛生院裡,連最基礎的退燒藥、胰島素都時常斷供。
普通民眾一場重病就能拖垮整個家庭,“小病扛、大病等”成了底層民眾的無奈常態。
按照之前定下的政策,各種資源要平攤,一些稀缺資源無法平攤的,那就用來救急。
但有些人就是死死的把控著這一些稀缺資源,為那一些身在高位,有頭有臉的人,隨時準備著,不顧底下普通百姓的死活。
喬麗絲在全國醫療改革工作會議上,一字一句定下了改革的鐵律。
“在社會主義的戰國,生命沒有高低貴賤,醫療沒有三六九等。”
“每一個公民,無論貧富、無論職級、無論城鄉,都有權享受平等的、免費的基本醫療服務,這是國家給每一個生命的托底。”
隨之落地的《全民平權醫療保障法》,用不容置疑的條款,徹底重構了戰國的醫療體係。
全國所有公立醫院全麵取消自費診療專案與藥品加成,所有臨床必需藥品、耗材由國家統一集中采購、零差價供應。
民眾就醫隻需支付象征性的一元掛號費,診療、檢查、藥品、住院費用全部由國家財政承擔;
建立全國醫療資源動態調配製度,三甲醫院的副主任醫師及以上職稱人員。
每六年必須到基層醫療機構服務不少於兩年,無基層服務經曆者,一律不得晉升職稱;
每個行政村必須設立標準化衛生室,每個鄉鎮必須建成具備急診、常規診療能力的衛生院。
硬體設施、人員配置由國家財政統一保障,城鄉醫療標準完全統一;
徹底取消所有高乾病房、特供醫療通道,無論國家級官員還是普通農民,就醫、住院、護理執行完全相同的標準。
任何醫療機構。不得為特殊群體開設綠色通道,違者直接吊銷執業許可,相關責任人以濫用職權論處。
法案落地的第三個月,西部切爾諾夫村的衛生室裡,62歲的糖尿病患者瓦蓮京娜·謝苗諾夫娜,從村醫手裡接過了免費的胰島素,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三年前她查出糖尿病,每個月買胰島素,都要花掉她和老伴一半的養老金。
為了省錢,她常常偷偷減少藥量,導致視力越來越模糊,手腳也開始出現麻木的並發症。
“之前總覺得,這個病就是無底洞,早晚要拖垮家裡,”她握著村醫的手,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現在國家給我們免費發藥,不用再為了藥錢發愁了,我這條老命,是國家給撿回來的。”
與此同時,基輔大學附屬醫院的高乾病房,被全部改造成了普通病房。
之前享受特供醫療的退休官員們,全部轉到了普通病房,和普通退休工人、農民住在同一個病區,享受完全相同的護理服務。
之前的尼古拉·阿列克謝耶維奇,主動退掉了之前的特供醫療待遇,和老伴一起住進了社羣醫院的普通病房治療高血壓,他笑著對身邊的醫護人員說。
“早就該這樣了,我們都是普通公民,沒有資格搞特殊。”
“大家都在同一個病房裡,才能真正知道老百姓的難處,才能真正明白,我們的權力是用來乾什麼的。”
醫療平權的浪潮尚未平息,教育平權的改革緊隨而至。
過去十年,戰國的教育資源早已嚴重分化。
首都的名校,壟斷了全市80%以上的優質師資,硬體設施堪比私立貴族學校。
而農村的很多學校,連像樣的教學樓、實驗室都沒有,一個老師要帶幾個年級的所有課程。
很多農村孩子哪怕天賦再好,也很難考上好的大學,階層固化的鴻溝,從入學的那一刻就已經劃下。
之前弄的資源分配,優秀教師必須下鄉的政策,總有些人會借著手中的權力鑽空子。
下鄉還沒有到達政策規定的時間,就利用各種各樣的辦法,有人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隻是象征性的下鄉駐校了幾個月,又重新返回大城市。
那些在背後為這一些優秀教師出力的人,他們的孩子會很快進入到這一些優秀教師的班級下。
在全國教育改革會議上,高凱的語氣沉重卻堅定。
“教育是一個國家的未來,是底層民眾改變命運最公平的通道。”
“如果我們的教育,從一開始就偏向有錢人、偏向有權人,那我們的社會主義製度,就失去了根基。”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每一個孩子,無論生在首都還是農村,無論父母是官員還是農民,都能享受到完全平等的教育資源,都能靠著自己的努力,擁有光明的未來。”
《全民平權教育保障法》的落地,徹底打破了教育資源的壟斷壁壘。
全國九年義務教育階段實行全免費政策,書本費、學雜費、校服費、午餐費全部由國家財政承擔,高中階段教育逐步納入免費範圍;
建立全國師資強製輪崗製度,所有公立學校的教師,每六年必須跨地區輪崗一次。
重點城市名校的師資,每年必須有不低於30%的比例輪崗至農村、偏遠地區學校。
輪崗經曆作為教師職稱晉升、評優評先的核心硬性指標;
全國所有公立學校的硬體設施執行統一的國家標準,無論是首都的重點小學,還是偏遠農村的村級小學。
教學樓、實驗室、操場、圖書館的建設標準完全一致,由國家財政統一撥款建設,不得有任何差異;
徹底取消學區房製度,所有適齡兒童就近免試入學,大學招生名額按照各地區人口比例公平分配。
取消針對特定群體的保送、加分政策,唯以高考分數作為錄取的唯一標準,確保招生公平。
法案落地半年後,切爾諾夫村的村級小學,迎來了從首都基輔第一小學輪崗來的三位老師。
還建成了全新的教學樓、實驗室和圖書館,之前隻能在課本上看到的顯微鏡、電腦,現在成了孩子們日常上課的工具。
12歲的農村男孩薩沙,之前最大的夢想是能去首都的博物館看看。
現在他通過學校的遠端教學係統,就能和首都的孩子一起上課,聽名校的老師講課。
“老師說,隻要我好好讀書,將來就能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
薩沙摸著嶄新的課本,眼裡閃著光。
“以前覺得,首都的孩子纔有的機會,現在我們也有了。”
醫療與教育平權之外,退休福利的平權改革也同步完成了深化落地。
在之前的《公職人員薪酬與福利待遇管理法》中,已經明確了全國所有退休人員執行統一的養老金標準。
而這一次的補充細則,徹底抹平了所有退休群體的待遇差異。
所有退休人員,無論之前是國家級正職官員,還是普通工人、農民,養老金統一按照全國上一年度城鎮職工平均工資的60%發放,不得有任何額外補貼;
所有退休人員享受完全相同的醫療、養老護理服務,取消所有退休官員的專車、專職護理、定期療養等特殊待遇;
全國所有公立養老院,執行統一的建設與服務標準,失能、半失能老人由國家提供免費的專業護理服務。
無論身份高低,入住資格、護理標準完全一致。
在平權改革全麵推進的同時,喬麗絲與高凱也沒有忘記製度閉環的核心,從根源上遏製腐敗的土壤。
針對之前基層公職人員反映的生活保障問題,他們對公職人員的薪酬福利體係進行了針對性的微調。
在不打破“基本工資不超過當地平均工資130%”核心原則的前提下,大幅增加了保障性、激勵性補貼。
徹底解決公職人員的後顧之憂,從根源上杜絕因生活窘迫滋生的貪腐念頭。
調整後的薪酬體係,新增了三大類補貼。
一是地區差異補貼,越是偏遠地區、艱苦地區的公職人員,補貼標準越高,最高可達到基本工資的200%。
確保基層、偏遠地區的公職人員,能拿到比城市同級人員更高的收入;
二是工齡與實績補貼,公職人員的工齡每增加一年,工齡補貼對應提升。
同時針對在扶貧、搶險救災、重大民生專案中做出突出貢獻的公職人員,發放專項實績補貼。
補貼金額與貢獻掛鉤,全部納入財政預算,公開透明;
三是基本生活保障補貼,所有公職人員均可享受免費的工作餐、通勤班車。
基層輪崗,異地任職的公職人員,由國家統一提供免費周轉住房,子女入學不受輪崗影響。
可在任職地就近入學,徹底解決他們的衣食住行、子女教育等後顧之憂。
西部偏遠山區的基層科員阿列克謝·伊萬諾維奇,成了這次薪酬調整最直接的受益者。
他主動申請從鄉政府調到了更偏遠的村級服務點,負責三個村子的民生服務工作。
調整之後,他的基本工資加上偏遠地區補貼、工齡補貼,每個月能拿到八千多戰國幣。
是當地普通工人平均工資的兩倍還多,國家還給他分配了一套帶廚衛的周轉住房。
吃飯有鄉鎮食堂的免費工作餐,再也不用為了生活開銷發愁。
“之前總有人說,基層公務員又苦又窮,沒前途,”阿列克謝騎著摩托車走在去村裡的山路上,臉上滿是乾勁。
“現在國家給了我們足夠的保障,我們不用再為錢發愁,唯一要做的,就是踏踏實實給老百姓辦事,不辜負國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