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傳來捷報的，是亞洲和非洲的發展中國家。
6月18日，印尼雅加達，pt蘇門答臘能源發展有限公司的總經理陳銘，帶著厚厚的投資計劃書，走進了印尼能源與礦產資源部的辦公樓。
這家成立於1998年的公司，是高凱在東南亞佈局的核心貿易公司之一。
經過四年的本土化運作，早已抹去了外來資本的痕跡。
董事會成員由印尼前能源部副部長、當地華人企業家、爪哇島部族領袖組成。
註冊資本來自印尼本土的中亞銀行，甚至連公司的宣傳冊上，都印著“助力印尼電力普及，共建南洋能源樞紐”的印尼語標語。
2002年的印尼，正處於亞洲金融風暴後的複蘇期。
全國電力普及率不足60%，爪哇島以外的島嶼。經常出現全天停電，工業生產因電力短缺舉步維艱。
陳銘提交的投資計劃書，核心內容是投資2億美元，在蘇門答臘島和加裡曼丹島建設兩座區域特高壓換流站，以及配套的輸變電線路。
首期工程就能解決120萬印尼人的用電問題，還能為當地創造3000個就業崗位。
“首期2億美元，一週內到賬，土地由貴方劃撥，我們承擔全部建設成本，投產後前五年，公司將向印尼政府繳納15%的利潤分紅，同時優先采購印尼本土的水泥、鋼材。”
陳銘的話，讓印尼能源部長蘇迪曼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當場就撥通了總統梅加瓦蒂的電話，半小時後，梅加瓦蒂的辦公室傳來指示。
“啟動緊急內閣會議，全力支援該專案，給予稅收減免十年、土地劃撥優先的政策扶持。”
三天後，印尼政府正式與pt蘇門答臘能源發展有限公司簽訂合作協議。
當第一筆5000萬美元的資金，從印尼中亞銀行的賬戶，劃入專案專用賬戶時，蘇迪曼在簽字儀式上感慨。
“這是印尼電力發展史上。最快的一次投資落地，沒有之一。”
同樣的場景，在非洲的尼日利亞上演。
尼日利亞的卡杜納能源貿易公司，是高凱在西非佈局的本土化企業。
負責人是尼日利亞前軍政府將領奧盧塞貢·奧巴桑喬的侄子穆薩。
2002年的尼日利亞，電力短缺已經成為國家發展的最大瓶頸。
拉各斯的工業區，每天停電10小時以上，農村地區更是幾乎沒有電力覆蓋。
穆薩提交的5億美元投資計劃，瞄準了尼日利亞的全國骨乾電網升級。
承諾創造8000個就業崗位，還將在拉各斯建設一座電力技術培訓學校，為尼日利亞培養本土電力人才。
尼日利亞總統奧巴桑喬親自接見了穆薩，僅僅用了兩天時間，就敲定了所有合作細節。
“隻要能讓尼日利亞人用上穩定的電，政府願意提供一切便利。”
奧巴桑喬在合作協議上簽字時，緊緊握住了穆薩的手。
截至7月10日，短短二十三天裡，全球62個發展中國家，先後與當地的本土化貿易公司簽訂了合作協議。
這些國家的政府，有的是出於民生需求，有的是看中了投資帶來的經濟紅利。
有的則是希望藉助新的電力專案，擺脫對歐美電力資本的依賴。
在這些國家，貿易公司的投資訴求，如同久旱逢甘霖。
當地政府不僅開放了土地、稅收等政策福利，還主動協調了勞工、原材料等資源，專案落地的速度，快得超出了預期。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歐美那些受電力資本深度掌控的發達國家。
6月19日，漂亮國紐約，美東電力零部件投資公司的總經理約翰·米勒。
將一份投資10億美元、在全美建設五座特高壓裝置生產基地的計劃書，提交到了漂亮國愛迪生聯合電氣公司的總部。
愛迪生聯合電氣公司，是漂亮國電力資本的核心代表之一，背後掌控著它的，是有著百年曆史的摩根家族。
2002年的漂亮國，電力產業被摩根、洛克菲勒、杜邦等幾大資本家族瓜分。
傳統的輸電技術標準，由這些家族主導的漂亮國電氣製造商協會（nema）製定。
任何外來的電力技術和投資，都會被視為對其壟斷利益的挑戰。
約翰·米勒的公司，成立於1996年，是高凱在漂亮國佈局的第一家本土化貿易公司。
八年來，這家公司一直以電力零部件貿易為主業，代理著漂亮國本土企業的產品。
還曾向愛迪生聯合電氣公司，供應過傳統的變壓器零部件。
在行業內有著“穩健的本土貿易商”的口碑。
正因如此，米勒才能順利進入愛迪生聯合電氣公司的總部，見到了公司的董事長——摩根家族的核心成員詹姆斯·摩根。
“米勒先生，你的計劃書很宏大，10億美元投資特高壓裝置生產，聽起來很有前景。”
詹姆斯·摩根翻看著計劃書，手指在“特高壓”三個字上輕輕敲擊，眼神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但你應該知道，漂亮國目前的輸電係統，采用的是nema的傳統標準，特高壓技術在北美尚無應用案例，我們需要時間評估其安全性和必要性。”
米勒早有準備，他拿出一份厚厚的技術報告。
“摩根先生，特高壓技術已經在華夏和戰國實現了商業化應用，輸電效率是傳統技術的三倍，損耗率降低80%。”
“漂亮國加州2000年遭遇的電力危機，核心原因就是輸電效率低下，特高壓技術恰好能解決這個問題。”
“我們的投資，不僅能為漂亮國創造2萬個就業崗位，還能幫助漂亮國升級電力係統，擺脫電力短缺的困境。”
詹姆斯·摩根沒有接技術報告，隻是將計劃書合上，放在了一邊。
“評估需要時間，至少六個月。”
“在此之前，我們無法向州政府和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ferc）推薦這個專案。”
米勒知道，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所謂的“六個月評估”，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藉口。
同樣的情況，在德國發生。
德國萊茵能源投資有限公司的負責人卡爾·海因茨，帶著5億歐元的投資計劃，找到了萊茵能源集團的董事長——西門子家族的繼承人卡爾·西門子。
萊茵能源集團是德國電力產業的巨頭，與西門子公司深度繫結，掌控著德國西部的電力供應。
海因茨的公司，是高凱在歐洲佈局的核心本土化企業，八年來一直深耕德國的電力零部件貿易。
甚至還參與過萊茵能源集團的小型輸電線路改造專案。
海因茨的投資計劃，是在德國巴伐利亞州和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
建設特高壓裝置生產基地，助力德國的工業電力升級。
但卡爾·西門子的回應，與詹姆斯·摩根如出一轍。
“特高壓技術不符合歐洲的電力標準，我們需要經過歐盟的技術認證，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一年。”
截至7月10日，在全球41個發達國家中，隻有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少數幾個電力資本壟斷程度較低的國家，與當地的本土化貿易公司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而漂亮國、德國、法國、英國等核心資本主義國家，均以“技術評估”“標準不符”為由，將投資訴求擱置。
這些國家的電力資本家族，雖然暫時沒有發現貿易公司背後的戰國與華夏身影，但他們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
在詹姆斯·摩根的牽頭下，摩根、洛克菲勒、西門子、施耐德等歐美電力資本家族，在瑞士蘇黎世召開了秘密會議。
“這些本土化貿易公司，突然集體提出特高壓投資計劃，絕非偶然。”
詹姆斯·摩根在會議上沉聲說道。
“他們的資金來源看似分散，但都指向了離岸賬戶，背後一定有大國在推動。”
“我們必須守住傳統電力標準的壁壘，絕不能讓特高壓技術進入歐美市場，否則我們的壟斷利潤將化為烏有。”
會議最終達成一致。
所有歐美電力資本家族，聯合向本國政府和行業協會施壓。
拖延特高壓投資專案的審批，同時啟動情報調查，深挖這些貿易公司的背後金主。
遠在戰國謝列平莊園的地下指揮室裡，高凱看著眼前的情報彙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喬麗絲站在他身旁，看著沙盤上歐美國家的藍色標記，這都是代表專案擱置，輕聲問道。
“歐美資本的反應，和我們預判的一樣，接下來該啟動第二套方案了吧？”
高凱點了點頭，拿起一份標著“拆分計劃”的檔案，眼神堅定。
“是的，他們想守著壟斷壁壘，那我們就拆開來，一點點滲透進去。”
2002年的夏天，全球電力佈局的棋局，剛剛落下第一子。
發展中國家的棋盤上，落子如飛；而發達國家的棋盤上，硝煙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