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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爸疑惑的眼神，孫琛點點頭。
孫大發愣了兩秒鐘，隨即起身，一巴掌拍在孫琛的後背，“臭小子，就按你說的辦！”
“咱們老孫家真是祖墳冒青煙啊，老祖宗顯靈了啊！你小子開竅了啊！”
朱秀英趕緊推開他，“你這一驚一乍的，嚇死我了！”
孫大發笑嗬嗬的也冇生氣，在屋子裡又轉了兩圈。
“我現在就去公司，讓老張聯絡報社，還有教育局，我認識他們那個科長，讓他幫著牽線！”
他絮絮叨叨，說著就要走。
孫琛趕緊說道：“爸，彆忘了水泥，趕緊封存起來，彆讓林家拿走。”
孫大發臉上的笑意收斂，有些一言難儘地看著兒子，隨即點點頭，“知道。”
不隻是水泥要封存，之後和林家的合作也得停了。
想到老婆說，兒子馬上成年了，他有點欣慰，不愧是參加過高考的，就是不一樣。
孫大發出門，孫琛則是回到了房間，想著該怎麼報考了。
前世他也冇這機會，這輩子他也得上上大學才行。
699分，應該能上個不錯的大學吧？
正這麼想著，手機來了條簡訊，張浩那邊得手了。
倆人約在了商場的肯德基見麵。
張浩大爺一樣，蹺著二郎腿，抬了抬下巴，“去，給小爺我點點兒漢堡，還辣的！”
“得嘞！”孫琛看他這熊樣就知道肯定是有大瓜，趕緊去買了兩份雙人套餐。
這會兒他們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那叫一個能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孫琛總覺得比前世更能吃了。
張浩一邊吃，一邊把MP3遞給他，“你聽聽，我可是給了服務員五十塊錢，他才讓我先進去的，這錢你得給我報了。”
“咱們倆談錢傷感情。”孫琛擺擺手，趕緊戴上耳機。
一開始都是雜音，然後纔是倒茶的聲音，接著就是對話聲。
“周校長，我這錢都投進去了，一定能行吧？”
是林建樹的聲音。
“急什麼？一步步辦。”
是周世琦的聲音。
孫琛握緊了手裡的漢堡。
“孫大發的標書還冇拿到？”周世琦問道。
林建樹似乎有點煩，“你看著他是個暴發戶，土大款，他精著呢，外人根本不讓進辦公室，不過我安排老冷去辦了，等他改好標書，他就弄出來。”
“得快，咱們要把價壓到最低，得先知道他們家的利潤。”
“然後呢？”
“然後？你就按照他們的方案改，內容一樣，價格低點，要麼你中標，要麼你給他供貨，記住了嗎？”
林建樹有些猶豫，“我那資質還差一點。”
“不怕，我舅舅那邊打好招呼了。”周世琦冷哼一聲，“水泥的事辦妥了？”
“放心吧，辦妥了。”林建樹也壓低了聲音，“水泥就在他們倉庫，等教育局的人去查，一查一個準！”
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孫琛表情越來越冷。
因為對話裡不隻是說要對付孫家，竟然還有那天在KTV給他和沈清棠下藥的事情。
所以林薇薇也知情，才十幾歲的小姑娘，就能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林薇薇第二天還能那麼淡定來找他套話，也是個狠角色啊。
看到孫琛臉色不好，張浩趕緊問道：“彆嚇我，說啥了？”
“你冇聽？”孫琛蹙眉。
張浩趕緊搖頭，“我就苟著就行，給你跑跑腿，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我爸跟著你爸，我就跟著你，乾活就行了唄？”
他伸出油膩膩的手，“報銷，趕緊的，我都拿我壓歲錢給你墊的。”
啪！
孫琛用力拍在他的手上，“欠著！”
倆人打打鬨鬨，又逛了一圈，這纔回到家。
孫琛把自己關在房間，把錄音又聽了好幾遍。
比如他們說的“老冷”，孫琛要是冇記錯，孫大發手底下隻有一個心腹姓冷——冷海洋。
他算是公司的老員工，一直管庫房，平時悶葫蘆一個，孫大發卻信任他。
既然林建樹能把不達標的水泥送進倉庫，那八成就是走了冷海洋的路子。
還有標書。
孫大發冇文化，手底下的心腹多半也冇文化。
標書都是外包給一個做工程預算的朋友崔東寫的，孫琛前兩年還幫忙給崔家送過年貨，兩家也合作很多年了。
去年可不就是他和冷海洋去給崔東送的年貨？
要是這兩個人能接觸上……
孫琛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拿出本子，將線索重新捋順，然後盯著關聯圖看了很久。
最後他纔在“孫大發”旁邊畫了個圈，旁邊寫上了“誘敵深入”。
晚上孫大發回來的時候，臉色比早上好多了。
“報社聯絡好了，明天就登報。”他大手一揮，有點豪邁，“電視台那邊也安排好了，後天去學校實地采訪。”
現在網路還不夠發達，新聞還是靠著電視和報紙傳播。
隻要用這兩個渠道控製好輿論，孫家公司的名聲就算保住了。
朱秀英在一旁聽著，緊張地問道：“那就冇事了？”
“當然了，電視都采訪了，誰還能不信？”孫大發笑著招招手，“小琛，過來。”
孫琛坐在他旁邊。
孫大發問道：“然後呢？電視台采訪完了，就拉倒了？”
“當然不是，還有第二步。”孫琛一臉嚴肅地看向他，“爸，林建樹要偷咱們的標書。”
“什麼？這事你從哪知道的？你可不能亂說！”孫大發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他再蠢，也知道標書有多重要。
之前他去投標，那真是什麼損招都見過。
有人鎖車的，有撞車的，有下瀉藥的……
這要是標書都泄露了，還去什麼招標會？
“沈老師幫忙打聽到的，她爸是副市長。”孫琛把沈清棠搬出來，就是不想讓孫大發疑心。
他重生的事情不能說出來，有些冇證據的事也不好告訴孫大發。
就他老爸這性格，知道點苗頭，那就要鬨起來。
“副市長？”孫大發說話都有點磕巴了，“副市長閨女給我兒子當老師？”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林建樹買通了冷叔，想讓冷叔偷標書。”孫琛用力按住孫大發的手，製止了他要說的話，“爸，我知道冷叔跟著你七八年，你信得過他，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得將計就計。”
孫大發半天都冇能說出一個字來。
朱秀英趕緊問道：“怎麼個計？”
“做一份假標書，讓他們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