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歸來------------------------------------------“啊——!!!”“小姐?小姐醒醒!”,帶著焦急。。,散發著淡淡檀香的紫檀木拔步床,窗邊青玉香爐裡嫋嫋升起的安神香。晨光從雕花木窗的縫隙透進來,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斑。……她未出閣時的閨房。,清雪苑。“小姐是不是做噩夢了?”竹蘭,她忠心耿耿的丫鬟,正擔憂地看著她。十五歲的竹蘭,臉頰還帶著未褪的嬰兒肥,眼睛圓圓的,滿是關切。,被亂箭射穿的竹蘭。。,細膩,冇有烈火灼燒的疤痕,冇有在地牢裡被鞭打出的傷口。手指順著臉頰往下,落到脖頸——那裡本該有一道勒痕,是蕭淩山登基後賜的白綾留下的。,什麼都冇有。“今日……是什麼日子?”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真的被濃煙嗆傷了喉嚨。“承平三十七年,三月十五呀。”竹蘭奇怪地看著她,轉身從妝台上取來一麵銅鏡,“小姐忘了?三殿下府上剛送來請帖,邀您三日後赴賞花宴呢。”,映出一張稚嫩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肌膚勝雪,唇不點而朱。正是十五歲時的模樣,還未經曆後來五年的磋磨,冇有眼角的細紋,冇有眉間的愁緒,冇有眼底的絕望。
承平三十七年。
三月十五。
雲清雪死死攥住錦被,指甲陷進掌心,刺痛讓她清醒。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五年前,她十五歲這年。
距離蕭淩山上門提親,還有七日。
距離父親被誣陷通敵,還有三年。
距離雲家滿門抄斬,還有三年零兩個月。
距離她自己被烈火焚身……還有五年。
“請帖呢?”她的聲音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
竹蘭雖覺小姐今日不同,還是老實遞上那封燙金請帖。
精緻的撒金箋紙,上麵是蕭淩山親筆寫的邀約,字跡飄逸,言辭懇切,末尾還附了一首曖昧的情詩。前世,她將這張帖子珍藏在妝匣最底層,時不時拿出來看,臉頰緋紅。
如今——
刺啦!
雙手握住請帖兩側,用力一扯。
精緻的箋紙應聲裂成兩半。
“小、小姐!”竹蘭驚得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這可是三殿下親筆……”
“三殿下又如何?”雲清雪將碎片扔進床邊的炭盆,看火舌舔舐紙頁,將其捲曲、焦黑、化為灰燼,“我不想去,便不去。”
竹蘭呆住了,嘴巴張了又合,半天說不出話。
小姐不是……一直心儀三殿下嗎?每次三殿下送來的東西,小姐都當寶貝收著,一枝枯花都能歡喜半日。
今日這是怎麼了?中邪了不成?
“去告訴門房,我近日感染風寒,不便赴宴。”雲清雪掀開錦被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春日的風拂麵而來,帶著海棠花的甜香,還有泥土青草的氣息。
她還活著。
父親還活著,此刻應該在邊關巡防,下月纔回京。
兄長還活著,在城西大營練兵,昨日還托人捎來一包鬆子糖。
雲家一百三十七口,都還活著。
夠了。
這就夠了。
“還有,”她轉身,看向仍在發呆的竹蘭,眼神銳利如刀,“去查查,這幾日二小姐那邊,有什麼動靜。”
“二小姐?”竹蘭更疑惑了,“她不是一直病著嗎?前日夫人還讓廚房送了燕窩……”
“病?”雲清雪輕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
前世她也以為雲清柔病了,好心去探望,結果被設計撞見她和外男“私會”。雖然最後查清是誤會,但她的名聲到底受損,京中流言傳了許久。
後來才知道,那外男是蕭淩山安排的。
一場針對她的,蓄謀已久的陷害。
從這麼早……就開始了啊。
“去查。”雲清雪語氣不容置疑,“小心些,彆讓人知道。尤其注意,她有冇有私下出府,見了什麼人,收了什麼東西。”
竹蘭雖然滿心疑惑,但見小姐神色冷肅,不敢多問,點頭應下:“是,奴婢這就去。”
待竹蘭離開,雲清雪走到妝台前,緩緩坐下。
銅鏡裡,十五歲的少女穿著素白中衣,墨發如瀑散在肩頭,容貌傾城,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鏡麵。
觸手冰涼。
“雲清雪,”她對著鏡中人低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這一世,你要他們——血債血償。”
窗外,海棠花開得正盛。
粉白的花瓣在春風中簌簌落下,像一場溫柔的雪。
而閨房內,少女眼底燃起的火焰,比地牢裡的烈火,更灼人,更狠絕。
複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