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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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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意難違------------------------------------------。。,她還在盤算著往哪個方向走。南邊是杭州,蘇杭一帶織造業興盛,繡娘遍地,她去了容易藏身,也容易找到活計。北邊是蘇州,道理差不多。她選擇了南邊,因為杭州離鬆陽更遠一些,父親的手伸不到那麼長。。,鞋底磨破了,腳底板傳來一陣陣刺痛。她咬著牙往前走,不敢停。她知道,天一亮,安府的人就會發現她不見了。以父親的性子,未必會大張旗鼓地找——他丟不起這個人。但林姨娘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一定會派人追,追回來之後,少不了一頓羞辱和更嚴密的看管。,遠到他們追不上,或者懶得追。。,大病初癒,身體虛弱,走了不到三裡路就開始頭重腳輕。冷汗一層一層地冒出來,後背濕透了,被風一吹,冷得牙齒直打架。她扶著路邊的樹乾喘氣,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不能停……”她對自己說,“再走一段,前麵應該有村莊……”,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冷汗和眼淚混在一起,滴落在泥土裡。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放棄。就趴在這裡,什麼都不管了,讓那些人把她抓回去,該入宮入宮,該死就死,反正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她不能認輸。這一世,她說過要活出個人樣來,說過要讓母親過好日子,說過再也不做任何人的棋子。這些話不是說著玩的。。,她看見了燈火。

不是村莊的燈火,是驛站的。官道旁有一座小小的驛站,門口掛著兩盞氣死風燈,在夜風中搖搖晃晃。驛站旁邊停著幾輛馬車,車伕們擠在棚子底下打瞌睡,馬匹在欄裡打著響鼻。

安陵容猶豫了。驛站人多眼雜,她這副樣子進去,太容易引人注意。可她實在走不動了,腳踝腫得像饅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決定繞過驛站,從後麵的小路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是好幾匹。蹄聲急促,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安陵容心頭一緊,本能地閃到路邊的樹叢後麵,蹲下身子,屏住呼吸。

火光越來越近。三四個人騎著馬,手裡舉著火把,沿著官道疾馳而來。當先一人穿著官差的衣服,後麵跟著兩個家丁模樣的漢子——安陵容認得其中一人,是安府的車伕老劉。

她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麼快就追來了?不可能。她走的時候子時才過,現在最多醜時,安府的人不可能發現得這麼早。除非——

除非有人一直盯著她。

安陵容忽然想起,她翻窗出來的時候,東廂房的門是虛掩的。她以為是風吹的,現在想來,也許從一開始,就有人知道她會跑。

“駕!駕!”官差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前麵的人聽著!有冇有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穿深色衣裳,單獨一人!”

驛站那邊有人應聲,聲音模模糊糊的,安陵容聽不清楚。她蹲在樹叢後麵,心臟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她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火光在她藏身的樹叢前麵停了下來。

“大人,”老劉的聲音傳來,“這路邊有腳印。”

安陵容低頭一看,心裡暗叫一聲糟。官道是土路,她方纔跌跌撞撞地走過,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腳印,歪歪斜斜地延伸到她藏身的樹叢前麵。

“搜。”官差的聲音冷淡而果斷。

火把逼近了。安陵容閉上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完了。

“在這兒!”一個家丁撥開樹叢,火把的光直直地照在她臉上。安陵容被晃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找到了!找到了!人在這兒!”

腳步聲圍攏過來。安陵容被從樹叢後麵拖了出來,兩個家丁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她冇有掙紮,也冇有喊叫。她隻是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緊抿著,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絕望的平靜。

“安姑娘,”官差翻身下馬,走到她麵前,語氣倒是客氣,“得罪了。令尊報了官,說姑娘私自離家,命我等將姑娘送回去。”

私自離家。安陵容幾乎要笑出聲來。父親報了官。他居然報了官。他不是怕丟人嗎?他不是最在乎麵子嗎?為了把她送上那輛去京城的馬車,他連麵子都不要了。

“走吧。”安陵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我跟你回去。”

官差顯然冇有料到她這麼配合,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姑娘識大體,那就請上車吧。”

驛站旁邊停著一輛馬車,比安府的那輛還要簡陋。安陵容被扶上車,車廂裡冇有墊子,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她生疼。她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一言不發。

馬車顛簸著往回走。

她透過車簾的縫隙往外看,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她跑了一夜,跑了不到五裡路。五裡。連鬆陽縣的地界都冇出去。

真是天意嗎?

安陵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身體疲憊到了極點,腦子卻異常清醒。她在想,如果她再早走一個時辰,如果她冇有崴腳,如果她的病已經好透了,如果她冇有在驛站耽誤那片刻——任何一個“如果”成立,她也許就成功了。

可她冇有成功。

命運像是在跟她開一個殘忍的玩笑——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給了她前世的記憶和心計,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告訴她:你逃不掉的。你必須回到那條路上,必須入宮,必須把上一世的苦再吃一遍。

不。

安陵容睜開眼睛,目光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不,她不會把上一世的苦再吃一遍。就算入宮是註定的,就算她逃不掉那個四方天,她也不會再做那個任人宰割的安陵容了。

上一世,她入宮的時候,什麼都冇有。冇有家世,冇有見識,冇有靠山,甚至連一顆清醒的腦子都冇有。她像一隻被扔進狼群裡的兔子,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誰對她好一點她就感恩戴德,誰對她壞一點她就瑟瑟發抖。

這一世不同了。

她有了上一世幾十年的記憶。她知道華妃的弱點,知道皇後的真麵目,知道甄嬛的崛起之路,知道皇上的喜好和軟肋。她知道誰會得寵,誰會失寵,誰會笑到最後,誰會不得好死。

她知道所有棋子的位置,也知道下棋人的套路。

她不是兔子了。她是一把藏在鞘裡的刀。入宮,不過是把這把刀送進了它該在的地方。

馬車在安府門前停下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安府門口站著不少人。安遠道在最前麵,臉色鐵青,嘴唇發白,一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身後站著林姨娘,臉上是那種精心調配過的表情——三分擔憂,三分責備,四分“我早就知道會這樣”。再後麵是幾個仆人和婆子,探頭探腦地張望。

安陵容被扶下馬車。她站在門口,麵對著這一院子的人,腰桿挺得筆直。

“跪下!”安遠道的第一個字就是一個炸雷。

安陵容冇有跪。

她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父親。她的衣裳沾滿了泥土和露水,膝蓋上有磕破的血痕,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得像鬼。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讓安遠道心裡發毛。

“我說跪下!”安遠道的聲音更大了,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裡的憤怒,“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夜半私逃,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過?你是想讓我安家滿門都跟著你丟人嗎!”

安陵容終於開口了。

“父親,”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女兒不是私逃。女兒是去尋一條活路。”

“活路?”安遠道氣得渾身發抖,“選秀就是活路!是皇上給的恩典!是天大的福分!你倒好,放著這樣的好事不要,非要跑!你跑什麼?你怕什麼?”

“我怕死。”安陵容說。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安遠道愣住了,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我怕死在宮裡。”安陵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我怕被人害了冇人給我收屍,怕被人踩在腳底下連哭都不敢出聲,怕父親在外麵收了彆人的好處拿我當籌碼,怕母親在家裡被人欺負死我都不知道。”

“你——”安遠道的臉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女兒什麼都不怕,就怕這個。”安陵容直視著父親的眼睛,“可父親不怕。父親隻怕丟麵子,隻怕升不了官,隻怕在那些同僚麵前抬不起頭。”

“放肆!”安遠道終於爆發了,抬手就要扇過去。

巴掌冇有落下來。

安陵容冇有躲,也冇有擋。她隻是看著父親,眼神裡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種讓人心寒的平靜。那平靜比任何反抗都更有力量,安遠道的手舉在半空,竟然落不下去了。

“你打吧。”安陵容說,“打完,女兒還是這句話。女兒不想入宮。但既然父親執意要送女兒去,女兒也冇有第二條路走了。”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隻是父親記住,今日是您把女兒推上那條路的。往後女兒在宮裡是死是活,是好是歹,都與父親無關了。”

安遠道的手慢慢放了下來。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轉過身去,背對著安陵容,肩膀微微顫抖。

林姨娘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哎呀,都是一家人,何必鬨成這樣?容姐兒年輕氣盛,一時糊塗,想通了就好了。老爺您也彆生氣了,容姐兒這不是回來了嘛。快去準備準備,馬車還在門口等著呢,再耽擱就誤了時辰了。”

安陵容看了林姨娘一眼。

那一眼很輕,很淡,卻讓林姨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安陵容冇有說話,轉身往院子裡走。她經過母親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母親站在那裡,哭得已經站不穩了,全靠一個丫鬟扶著。她的眼睛本就不好,此刻腫得像兩個核桃,幾乎睜不開。她伸出手來,顫抖著去摸安陵容的臉。

“容兒……容兒……”母親隻會反覆叫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安陵容握住母親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母親的手粗糙、冰冷,指節突出,指甲縫裡還有昨晚繡花留下的線頭。

“娘,”安陵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女兒走了之後,您要照顧好自己。眼睛不好就不要再繡了,活計的事,女兒自有安排。”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小匣子——昨夜帶出去又原樣帶回來的那個——塞進母親手裡。

“這個您收好。誰都不許給。父親要也不給。”

母親拚命搖頭,要把匣子推回去:“你帶著……你進宮要用銀子……”

“我不需要。”安陵容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有比銀子更管用的東西。”

她俯下身,在母親耳邊輕聲說了四個字。

冇有人聽見她說了什麼。但母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頭,用那雙幾乎失明的眼睛看著女兒,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容兒……”母親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哭腔,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你……你什麼時候……”

“娘彆問了。”安陵容直起身來,最後看了母親一眼,“記住女兒的話。好好活著,等女兒來接您。”

她鬆開母親的手,轉身走向門口。

門口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比昨晚那輛好一些,鋪了墊子,放了水和乾糧。林姨娘甚至“貼心”地準備了一個包袱,裡麵是幾件換洗衣裳和一小包銀子。

安陵容走到馬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安府。

安遠道站在門口,背對著她,始終冇有轉身。林姨娘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母親被丫鬟攙著,站在廊下,瘦削的身影像一棵被風吹彎的老樹。

院子裡那棵棗樹的枝丫光禿禿的,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安陵容收回目光,彎腰鑽進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隔絕了外麵的世界。馬車開始移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安陵容坐在車廂裡,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

她冇有哭。

上一世,她在這輛馬車上哭了整整一路,從鬆陽哭到京城,把眼睛哭得像母親一樣腫。那時候她害怕,她迷茫,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這一世,她不怕了。

因為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她知道那座紫禁城裡有怎樣的人,怎樣的陷阱,怎樣的刀光劍影。她曾經是棋盤上最微不足道的一顆棋子,被人捏在手裡,想放在哪裡就放在哪裡。

可這一次,她要做下棋的人。

馬車駛出了鬆陽縣。安陵容掀開車簾的一角,最後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縣城輪廓。晨霧籠罩著低矮的房屋,炊煙裊裊升起,有人家的雞犬聲遠遠傳來,平常得像任何一個早晨。

彆了,鬆陽。

彆了,那個會哭、會怕、會討好、會卑微的安陵容。

從今往後,紫禁城裡不會再有安答應、安常在、安貴人、安嬪、鸝妃。有的隻是一個借了安陵容的皮囊回來討債的鬼。

她把車簾放下,閉上了眼睛。

馬車轆轆北上,駛向那座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去的城。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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