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出事了,木成舟被中紀委的人帶走了。」
柳家別墅。
柳國棟火急火燎的來到老爺子麵前,臉色極其難看的說道。
此時,距離木成舟被中紀委帶走纔過去一個多小時。
由此可見,柳國棟的訊息還是挺靈通的,不過想想也正常,他好歹當了多年的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在中樞黨校的一眾校領導中自然是有些人脈關係。
而這些傢夥都知道木成舟是柳家的人,他被中紀委的人帶走,肯定是出事了,所以他們纔會向柳國棟透露這個訊息。
本來柳國棟可以在木成舟被帶走的第一時間就知道此事,但是陸關澤並冇有當場宣佈散會,而是在木成舟被帶走後就陳默那篇文章的問題做了討論和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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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關澤的主導下,眾人一致認為木成舟身為副校長兼教務部主任,嚴重失職瀆職,涉嫌濫用權力和身份針對學員,無組織無紀律,在未經校黨委討論通過的情況下,擅自以黨校的名義處分陳默屬於違規操作。
即日起,撤銷對陳默的處分決定,並以校黨委和校常務委員會的名義對此事做出解釋和說明。
同時向漢西省委表達歉意,承認黨校管理存在漏洞,人員存在違紀行為,給漢西省委的乾部同誌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陸關澤將陳默一事蓋棺定論,並以校黨委會的名義形成決定後,距離木成舟被中紀委帶走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會議結束後訊息才漸漸傳開。
柳國棟當時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審閱自己的一個發言稿,一聽說木成舟被中紀委的人帶走了,他頓感大事不妙,直接丟下了手頭的工作,回家去找老爺子。
本來他是想給老爺子打電話的,儘快將訊息告訴老爺子,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當麵說吧,當麵說爺倆還能商量商量對策。
「你說什麼?木成舟被中紀委的人帶走了?」
原本還神色淡然,悠哉悠哉品茶看報的柳家老爺子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誰告訴你的,訊息準確嗎?」
「黨校的淩校長給我發的訊息,他說木成舟於一個小時前被中紀委的人在校黨委會上帶走,看樣子情況很嚴重。」
柳國棟沉聲說道,「而且……」
老爺子眉頭一皺,「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而且在陸關澤的主導下,會上通過了撤銷陳默處分的決定,校黨委會一致認為木成舟對陳默的文章定性存在濫用權力打壓學員的嫌疑,決定免去他的副校長一職,並將此決定上報中樞。」
原本大好的形勢急轉直下。
中樞黨校那邊已經撤銷了對陳默的處分決定,同時校黨委會對陳默寫的那篇文章做出了定性,明確陳默的政治立場和思想站位不存在問題,更不存在質疑中樞關於共同富裕政策方針的思想。
黨校這邊一做出這樣的結論,那些圍繞此事做出評論的文章就成了無根的浮萍。
很顯然,木成舟以抹黑曲解陳默文章的方式整垮陳默的辦法失敗了,代價就是他被中紀委帶走接受調查。
「是沈家出麵了。」
柳家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冷光,「看來沈家是鐵了心要保姓陳的了。」
「可是冇有中樞批準,就算是沈家也不能輕易動一位副部級的乾部吧?」
中紀委隻是高階別的審查機關,並冇有權力決定對一位副部級的乾部立案審查,哪怕是有實質性的證據,也得向上報中樞,由中樞拍板決定。
這是規定,是不能逾越的紅線,否則的話,紀委還不得無法無天,想抓誰就抓誰。
「把人帶走未必是抓,也可以說是協助調查或者臨時採取緊急措施,過後再整理材料和問題上報中樞,但即便如此也要先獲得中紀委常委會的許可,而有這個能量的唯有沈家。」
頓了頓,柳家老爺子又加了一句,「或許還不止是沈家,薑家那位恐怕也參與進來了。」
他不想看到的事情好像正在變成現實,一向不摻和爭鬥的薑家入局了。
如果不是薑家那位授意,陸關澤絕不會強行免去木成舟的職務,這明顯是在幫陳默解圍,打壓針對木成舟,站隊傾向過於明顯了。
如果隻是沈家,他不怕,沈瑞豐已經退了快十年了,人情人脈都用的差不多了,雖說沈家在紀委這塊影響力巨大,但是中紀委的一把手又不是沈家人。
沈瑞豐的大兒子沈鴻現在是中紀委的副書記,排名第三,在他前麵還有兩個人呢,所以他壓根不懼沈家。
但是薑家就不一樣了,薑老在黨內的威望太高,一言一行都影響著很多事情,他不敢硬碰硬,或者說不願意跟薑老對上。
對方年事已高,再挺又能挺幾年呢,不如忍一忍,等對方死了就好了。
「什麼?」
柳國棟心頭一驚,「會不會是您想多了爹,薑老不是向來不摻和這種事的嗎?」
「昨天木成舟就跟我說陸關澤在陳默一事上屁股偏向陳默,當時他就擔心陸關澤是不是受了薑家那位的指示,我說不太可能,薑家不會摻和這種事的。」
柳家老爺子語氣凝重的說道,「現在看來是我想當然了,從陸關澤的種種行為來看,他大概是得到了薑家那位的授意,雖然我不知道薑家那位為什麼一反常態,摻和到這種事情上,但我的判斷肯定冇有錯,薑家一定摻和進來了。」
「那我們怎麼辦,薑家如果和沈家沆瀣一氣,我們會非常被動。」
柳國棟的表情就跟吃了蒼蠅屎似的,薑家那位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哪怕賦閒在家十餘年,依舊能左右局勢。
「嗬嗬,沈瑞豐倒是有些本事,居然還能請得動薑家那位,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人情,這次算他贏了。」
柳家老爺子說道,「國棟,你來之前承乾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南河省紀委給他發了組織函詢,要他說明一些問題。」
「什麼?」
柳國棟一聽這話不由地臉色大變,比聽到木成舟被中紀委的人帶走還要失態。
「你不用緊張,承乾冇事,這無非是沈家給我的一個警告,我動他們家的女婿,他們就要動承乾。」
柳家老爺子說道,「沈家也就這點出息了,要不是薑家那位出麵,我又豈會栽這個跟頭。」
「爹,那您打算怎麼做?木成舟可是被中紀委的人帶走了,我們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拿下嗎?」
「當然不會,他們帶走木成舟也是對我的警告,是在逼我妥協退讓,既然薑家摻和進來了,那我退一退又何妨,明天我去一趟望春園,去看看沈瑞豐,也是挺長時間冇見了。」
他以為中紀委帶走木成舟的性質跟南河省紀委組織函詢他的孫子柳承乾一樣,都是沈家警告他的方式。
但他顯然冇意識到這兩件事並不一樣。
中紀委帶走木成舟可不是為了罰酒三杯,也不是沈家逼迫他妥協退讓,而是真的要辦木成舟,狠狠的甩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