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誌,守望相助可以,結黨營私不行啊。」
薑老語重心長的說道。
上一次徐遠誌和沈瑞豐聯袂而來,原以為是老夥計坐在一起喝茶敘舊,回憶往昔崢嶸歲月,卻不想他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也是那個時候,薑老才知道徐家和沈家竟然在暗中達成了一個足以震動官場的決定。
扶陳上青雲。
陳,就是陳默,以沈徐兩家的政治資源托舉陳默劍指青雲之巔。
當時饒是清心寡慾,心如止水的薑老都驚到了。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等你尋
關鍵是徐遠誌和沈瑞豐來找他的目的是拉他入夥。
一開始說的還很隱晦,旁敲側擊試探他的反應和想法,到後麵乾脆就明牌了。
薑老是真冇想到古稀之年的徐遠誌還有如此遠見和心氣,居然開始為三十年後的巔峰賽佈局了。
沈家徐家都把寶押在了一個「外人」身上,這讓他感到非常的震驚,據他瞭解,這二位可不是那種心底無私天地寬的人,豈會甘心為別人做嫁衣?
即便陳默是他們的孫女婿或者外孫女婿又如何,婚姻造就的紐帶永遠比不過血緣,別說什麼親人反目成仇屢見不鮮,實際上不是親人反目的更多。
「老哥哥,站在你的角度,可以說我們有結黨營私之嫌,畢竟小陳是我的外孫女婿,是瑞豐的孫女婿,但是舉賢不避親,對我和瑞豐來說,這也是在為黨和國家培養一位靠譜的領航員,一位合格而又有底線與魄力的掌舵手。」
徐遠誌擲地有聲的說道,「若是讓柳家之流來領導我們的黨,領導我們的國家,我不放心,他們做事不擇手段,毫無底線,這點有目共睹,誰知道哪天他們會不會為了一己私利出賣國家和民族的利益。」
徐遠誌對柳家之流充滿了質疑和擔憂,所以他已經將培養陳默登頂權力之巔看作是自己波瀾壯闊的一生,最後一項偉大的事業。
他承認自己絞儘腦汁的為陳默鋪路,扶持提攜陳默確實是有私心。
但是。
個人的私心與黨和國家的利益未必就是衝突的,很多時候反而是利益共同體,尤其是對他們這種延續下來的政治家族來說,黨和國家與家族的命運是緊緊相連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冇有任何人比他們這些內測玩家更希望這個國家繁榮富強,這個黨勃勃向榮,為了這個目標,他們絕不會隨隨便便拉個人就要扶持對方攀登權力高峰,一定是因為這個人裡裡外外都值得他們押注。
如此說來,他們又何嘗不是在為黨和國家選一位能擔得起百年之未有大變局的舵手呢。
陳默要能力有能力,要魄力魄力有魄力,要眼光有眼光,要手腕有手腕,政治立場堅定,思想覺悟高,說他在政治上是五邊形戰士都說少了,他是十邊形戰士,幾乎冇有短板。
「你覺得自己還能活三十年嗎?」
薑老突然問道。
徐遠誌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莫說三十年,就是二十年,甚至是五年十年,我都不敢保證,也許明天我就不在了。」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如此執著這件事?」
薑老挑了挑眉頭說道,「什麼叫退休?就是退下來好好休息,不要再折騰了,享受幾年晚年的悠閒日子不好嗎?」
「原本我是望峰息心了老哥哥,這幾年我一直待在京海喝茶釣魚,頤養天年,我甚至連他們拿來的內參都懶得看,正如你所說,退下來就好好休息,我這輩子夠勞累了。」
徐遠誌道,「直到我遇到小陳,我那顆死寂的心才慢慢復甦,我肯定是看不到他登頂的那一天了,但是我想在我有生之年看著他儘可能的向頂峰邁進。」
「老哥哥,我說句有點自以為是的話,我認為小陳能肩負起我們這個民族偉大復興的希望,他是最好的人選,也是唯一正確的人選。」
徐遠誌這一番話說出來,震驚的何止是薑老,就連陳默都冇想到徐遠誌會對他給予如此重望,這真是太抬舉他了,他何德何能啊。
如果不是陳默,徐遠誌不會來上京,哪怕中樞叫他來望春園頤養天年,他也不會來,畢竟京海纔是他的根,落葉歸根,漂泊了大半輩子,老了老了難道還不歸家嗎?
他留在上京是為了陳默。
不能親眼看到陳默登頂是他的遺憾,但遺憾歸遺憾,這件事他還是要去做,而且是堅定不移的去做。
「這件事我不太想摻和。」
薑老苦笑一聲,看來徐遠誌在扶持陳默打巔峰賽這件事上的決心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可以說是不可動搖,堅如磐石。
「老哥哥,私心可棄,大義不可丟,我隻問老哥哥你一句話,縱觀全國廳局級乾部,有誰能在三十年後扛起民族復興的雄偉大業?」
徐遠誌目光灼灼的問道。
薑老默然。
他心目中冇有人選。
三十年對他來說太過遙遠了,他今年八十有七,三十年後的事,留待後人自己解決,要相信後人的智慧。
「小陳在平山縣做出的成績,正然肯定都跟你說了,能在他這個年紀喊出平山奇蹟,並將其實現,能想到村村通工程,俯下身來,腳踏實地為老百姓謀事的年輕乾部有幾個?」
徐遠誌擲地有聲,「他心裡裝著人民,這比他的能力更加重要,路線正確纔是一切的根本,如果冇有這麼一個人出現,我不會操心三十年後的事情,但現在這個人出現了,老哥哥,天降大任於我等,我們要為黨和國家負責,要對得起歷史的考驗,不能踟躕不前。」
徐遠誌的話在薑老古井無波的心境中丟下了一顆石頭,使得他的內心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不得不承認,徐遠誌剛纔那一句「私心可棄,大義不可丟」的言論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小陳是一位好同誌,不過你說的事我還是要再慎重的考慮一下。」
頓了頓,薑老又突然把目光投向陳默,意味深長的問道,「小陳,我聽你外公說你曾經救過他一命,他一時興起還認了你這個救命恩人當乾外孫?」
「是的薑老。」
陳默不知薑老為何突然提到這茬,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冇有女兒,自然也就冇有外孫,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叫我一聲乾外公如何?」
陳默一腦門問號,不是,怎麼又不是乾外孫啊,就不能是孫子嗎?
徐遠誌聽到這話倒是露出一抹激動之色,「小陳,還愣著乾什麼,叫外公啊。」
陳默冇有多想,趕緊對著薑老叫了一聲「外公」,旋即又忍不住問道,「外公,我有一事不解。」
「你說。」
「為什麼要認我當乾外孫,而不是乾孫子?」
「因為老頭子我有很多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