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當天沒有回平山,而是在南江找了家酒店住了下來,靜待秦光華的訊息。
下午的時候,徐安山打來電話向他匯報說縣局抽調的幾位辦案人員已經抵達滬海,隻要當地的警方點頭,他們隨時可以將譚鵬超抓起來。
陳默是個喜歡做兩手準備的人,他已經開始考慮如果三天之內不能協調滬海警方的配合,該用什麼辦法把譚鵬超弄到平山來。
同時,陳默也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整理資訊和思緒,想從已知的蛛絲馬跡中鎖定那個處心積慮算計他的人。
擁有部級領導的身份或者能量。
人大概率在滬海。
可以接觸到冰毒這種違禁品。
對他有極其強烈的敵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想著想著,陳默腦海裡就閃過一道靈光,他突然想到一個人,柳承書。
這個傢夥完美契合以上條件。
假設柳承書已經得知了他和沈心語的關係,那麼怒火中燒的柳承書必定會想要毀掉他,讓他萬劫不復。
「柳承書,如果真是你在背後搞事情的話,我保證你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陳默心裡默唸的同時,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寒光,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被人搞了還不敢反擊回去,他是一定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
且不說他現在不是身單力薄的一個人,有沈徐兩個老牌政治家族為他撐腰,就算沒有沈家徐家為他撐腰,他也會想辦法報復回去。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都是慫逼自我安慰的笑話,他可等不了那麼久,報仇不隔夜,這纔是快意恩仇。
柳承書仗著自己有柳家撐腰,目空一切,為所欲為,可是他要是犯在陳默手上,陳默不介意給他留一個深刻的教訓。
晚上七點左右。
秦光華給他打來電話,說省公安廳已經向滬海公安局發出協查函,目前正在等待對方的答覆。
省公安廳和滬海市公安局二者平級,對方收到協查函後,應該不會輕怠,但是答覆總歸是要時間的,更何況涉及到的人是滬海市的領導幹部,請示領導是難免的。
與此同時。
平山縣公安局的拘留室內。
徐安山正在跟卓岩談話,陳默三番兩次的強調他們這邊不能露餡,要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免得讓譚鵬超察覺到不對勁。
而要想做到這一點,必須要卓岩的配合,所以徐安山親自過來和他談話了。
「卓岩,我是平山縣公安局局長,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你偷偷攜帶新型冰毒來我們平山的事可大可小,就看你自己怎麼選了。」
看著麵前的卓岩,徐安山言語聽著平淡,可是他開口的瞬間,卓岩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卓岩聲音沙啞,精神萎靡,昨晚他被折磨了一晚上,到現在都還是氣若遊絲,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們需要你配合我們穩住譚鵬超,給他傳遞一些假訊息。」
徐安山說道,「你要是積極配合,戴罪立功,局裡可以隻給你一個治安處罰,關你幾天就放了,不用坐牢,但你要是不配合,就憑你帶的那些冰毒,你起碼要蹲七年大獄,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聞聽此言,卓岩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了,他當然不想出賣譚鵬超,畢竟譚鵬超對他有提攜之恩,可是真到了死道友還是死貧道的時候,他可不會犧牲自己,保全別人,他沒那麼偉大。
人都說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可是譚鵬超不配他這麼做。
他承認譚鵬超是對他有知遇之恩,可是譚鵬超也從他這裡得到了更多的回報,這些年他為譚鵬超辦了多少事,給了他多少錢,然而饒是如此,譚鵬超依舊把他當成一條狗,壓根沒正眼瞧過他。
這樣的人不值得他賣命,嚴格說起來,兩人不過是各持所需罷了。
念及至此,卓岩點了點頭,「我可以配合你們,你們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但你們得說話算話,不能讓我坐牢。」
「很好,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徐安山拍了拍卓岩的肩膀,似乎很滿意對方的回答。
隨後,在徐安山的安排下,卓岩撥通了譚鵬超的手機,而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就各種可能出現的問答做了演練,卓岩怎麼答話,怎麼糊弄譚鵬超都已經做了預案和設計。
「超哥是我。」
手機接通後,卓岩急忙說道。
「事情成了嗎?」
「對不起超哥,今天我沒能得手,晚上吃飯的時候,一直有政府的工作人員在旁邊,我幾次想辦法支開他們都失敗了,根本找不到下藥的機會,現在我已經回到酒店了。」
聽到卓岩說今晚沒能得手,譚鵬超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聲音遂即變得冷厲起來,「卓岩,你去之前我就交代你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要把這件事給我辦成,我不想聽你任何的藉口和理由,如果你把事搞砸了,你是知道後果的。」
譚鵬超的語氣中滿是惱火和怒意,他並不在乎卓岩的死活,哪怕卓岩死在了平山都沒關係,隻要他死之前能把事辦妥了就行。
結果這都第五天了,他滿心期待卓岩從平山傳來好訊息,可是現在卓岩卻說今晚這麼好的機會沒有給陳默下藥,他怎麼能不火大。
「超哥你消消氣,那不是還有兩天嘛,明天我就跟姓陳的說讓他一個人陪我去一趟省裡,不讓任何人跟著,到時候我就有大把的機會給他下藥,你放心超哥,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如果我做不到,我自己從衛華化工滾蛋。」
卓岩能從一個小小的行政助理乾到衛華化工的副總,離不開譚鵬超的提攜和安排,可以說沒有譚鵬超就沒有今天的卓岩,如果譚鵬超不需要他這枚棋子了,那他這個衛華化工的副總就算是乾到頭了。
說句難聽的,卓岩就是譚鵬超豢養的一條狗,他能為譚鵬超做事,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譚鵬超纔不會一腳把他踢開,否則的話,譚鵬超會毫不猶豫的踹開他,棄之如敝履。
對於譚鵬超來說,卓岩就是一條狗而已,這條狗沒了再領養一條罷了。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譚鵬超便掛了電話,從始至終他都沒察覺到卓岩有任何的異樣。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陳默終於收到了秦光華的訊息。
「小陳啊,滬海公安局那邊還是沒有訊息傳過來,如果過了中午十二點滬海公安局還沒答覆,我就給他們的分管領導打電話,對方正好是我的同學,這點麵子他應該還是賣我的。」
現任滬海公安局局長由副市長兼任,秦光華和對方曾經在中樞黨校高階幹部班中一同學習過,所以說是同學也不為過。
作為正部級的省委書記,秦光華輕易不想欠人情,因為官場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給對方打電話。
但是陳默的事情非同小可,徐老前段時間稍微給他透露了一點點訊息,他才知道陳默遠不是徐老的外孫女婿那麼簡單。
「好秦書記,我聽您的,這次真的麻煩您了秦書記。」
陳默沒有說什麼矯情話,秦光華對他的照顧,他心裡有數,以後他有能力了,肯定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拉對方一把,就算秦光華退休了,他還有兒子呢。
而眼下,他必須要承秦光華的人情,因為他想知道在譚超鵬背後到底是不是柳承書,還是說另有其人。
「麻煩談不上,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更何況我作為漢西省委書記,你是我手底下的幹部,現在有人精心設局坑害你,行徑之卑劣,心思之歹毒,我要是不出麵幫你查個水落石出,那我這個領導就太不合格了。」
秦光華已經得罪柳家了,現在他能倚仗的就是徐遠誌,而沈徐這艘大船未來的掌舵人是陳默。
所以,他幫陳默就是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