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畢。
沈瑞豐留陳默在家吃飯,一家子人按照長幼尊卑的順序依舊落座,三十餘人坐在巨大的宴客廳裡絲毫一點都不顯得擁擠。
席間。
沈瑞豐親自給陳默介紹家裡的人,今天能出現在這裡的,都是沈家最核心的成員。
陳默屢屢躬身叫人,敬酒,儼然一副認親的樣子。
這顯然已經超過了見家長的程度,跟訂婚沒什麼區別,如果非要說有區別的話,就是陳默的父母長輩不在,他也沒有帶像樣的禮來。
沈心語第一次在這個家裡感受到異樣的溫暖,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自己愛的人能夠得到家裡長輩的認可,能夠祝福她,現在她的夢想實現了,她的內心被喜悅和幸福塞滿。
「小陳,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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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鴻單獨找陳默談話,兩人聊了大概有半小時,至於具體聊了什麼那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最有意思的是在沈鴻和陳默談話的同時,沈瑞豐把徐靜叫到了書房,出來後徐靜看陳默的眼神完全變了。
「以後好好待心語,不許欺負她,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徐靜的脾氣就是這樣,她不是那種溫柔的女人,說話帶著些許的鋒芒,這也許是職業病吧,幹了那麼多年的紀委工作,養出了這樣的說話方式。
「放心吧伯母,我不會讓心語姐受委屈的,感謝伯母您的成全。」
陳默知道徐靜並不是很認可他這個女婿,她沒有說反對,那是因為沈瑞豐點了頭,甚至背後還有徐遠誌的支援。
也就是說她親爹公爹兩位老爺子都在撮合沈心語和陳默,她這個當小輩的怎麼好公開唱反調,她要是站出來反對,那就是夾在老少中間,裡麵都不是人,何必呢。
徐靜並沒有在家裡待多久,她和沈瑞豐談完話,又跟陳默聊了幾句後就走了,走之前都沒跟沈鴻打招呼。
「爸,你跟媽是不是吵架了?」
沈心語忍不住問道。
「你怎麼會這麼問?」
沈鴻有些哭笑不得,對女兒突然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感到十分的困惑。
「媽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我看你們倆從始至終都沒說幾句話,就跟吵架了打冷戰似的。」
沈心語眼神中透著擔憂,她可不希望父母的感情出問題,家和萬事才能興,若是兩人感情破裂,甚至鬧到離婚的地步,那她就會非常傷心了。
「我和你媽好著呢,你別看我們沒說幾句話,可是我們一個眼神上的交流就抵得上你們小年輕的千言萬語,這種感情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沈鴻笑了笑,他和徐靜並非政治聯姻,兩人是真心相愛的,而且是靈魂上的伴侶,打小兩人就認識,算得上是半個青梅竹馬,除了小學,初高中包括大學,兩人都在同一所學校。
畢業前夕沈鴻跟徐靜表白,徐靜很平靜的點頭同意,而徐靜的同意也沒有讓沈鴻感到激動,就彷彿這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之後兩個人分別告訴自己的父母,雙方父母都沒意見,過了兩年左右兩人就結婚了,婚後兩人聚少離多,一直到徐靜懷孕纔回到上京休養。
可能在外人看來,他們的婚姻像是一潭死水,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哪怕見不到麵,可是隻要一想到對方的存在就覺得特別安心踏實。
這樣的感情已經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愛情,是靈魂上的共鳴。
「我懂,若是兩情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對不對爸?」
沈心語笑了笑,「我這個當女兒的不是怕你們感情出問題嘛,你和媽長期分居兩地,你忙你的工作,她忙她的工作,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麵,感情容易淡。」
「越是見不到越是思念,所以每次見麵都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以後你也一樣。」
沈鴻這一句「以後你也一樣」聽得沈心語頓時皺起了眉頭,「為什麼?」
「黨員幹部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今年他在一個地方工作,可能明年就要調到別的地方了,他還能拒絕組織調動不成?」
沈鴻也不是一直在中樞工作,七年前他也是在地方紀委係統來回撥動,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工作過的省份有七八個,近些年才調到中樞。
高階黨員幹部在工作調動過程中,是可以攜帶家眷的不假,組織也會給解決相關問題,可是沈心語自己就有工作,又怎麼可能跟著陳默一起走。
「可是我不想跟他長期異地,我和他可不像你和媽那樣,他以後有了權力,說不定就沉溺於酒色之中了,那些個不法商人,腐敗分子難免會給他下套,拉他下水。」
沈心語心懷隱憂,官場上的領導幹部鮮有潔身自好,不貪不占的,陳默現在或許是正直無私,一心為人民服務,沒有中飽私囊的念頭。
可是以後呢?人都是會變的。
她怕自己不在陳默身邊,對方會走上歪路。
「你要是對他連這點信心都沒有,那他註定走不上高位,放心吧女兒,你爸我雖然是第一次見這小子,但我看得出來他不是個會被酒色金錢拉下水的人,我做了幾十年的紀委工作,這點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沈鴻給陳默的評價非常高。
這些年他做紀委工作,辦的案子不計其數,什麼形形色色的領導幹部都見過,陳默給他的觀感就一個,純粹,有種超然無欲的感覺,這絕對不應該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境界,可他偏偏就出現在了陳默身上。
在沈鴻看來,像陳默這種人很難被拉下水,美色金錢都不是他所追求的東西,他眼中隻有對進步的渴望。
最重要的是,陳默跟老爺子在書房聊完之後,應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現在他身後站著兩個龐大的政治家族,在這種情況下,隻要他腦子沒進水就不可能去貪腐受賄,因為在極致的權力麵前,錢不過是紙,是一串數字罷了。
當然了。
陳默在得到沈徐兩家全力扶持的同時,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從今往後,他就被打上了沈徐兩家的標籤,大家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如果他不能問鼎巔峰或者打進巔峰七強,當沈徐兩家徹底沒落之時,就是他被清算的時候。
所以,陳默沒有退路。
「爸,爺爺為什麼同意我和陳默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前都想讓我去跟別的家族聯姻,以穩固沈家的地位,陳默顯然不是家裡能接受的女婿。」
沈心語突然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老爺子能同意你們倆在一起總歸是好事,你就踏踏實實的跟小陳相處,該結婚結婚,該生孩子生孩子,爸爸希望你能幸福。」
以沈徐兩家衰落的速度或者說還剩的政治能量,至少還能保陳默二十年無虞,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後就看陳默能不能撐起日落西山的沈徐兩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