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爺子為什麼要撮合自己的孫女和陳默在一起,那當然不是為了成全一對璧人,而是出於家族利益的考量。
但是幾天前他心裡的真實想法還是堅決不同意沈心語和陳默處物件,甚至有意動用沈家的能量棒打鴛鴦。
改變出現在幾天前。
徐遠誌專程從望春園來到沈家所在的頤年堂,這裡同樣是中樞為老同誌建的養老的地方,隻不過年代稍微久遠一些。
「瑞豐,好久不見啊,下兩盤?」
徐遠誌口中的瑞豐就是沈家老爺子沈瑞豐,兩人是老相識了,幾十年的戰友情,饒是已經許久未見,突然見了麵他們之間也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寒暄和問候,徐遠誌開口就是問沈瑞豐要不要下兩盤棋。
一邊下棋,一邊討論事情,這是他們的相處之道。
「好徐大哥。」
沈瑞豐對於徐遠誌的突然到訪還是蠻驚訝高興的,老哥倆確實是有兩年沒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以前多好啊,徐遠誌在上京,他們經常在一起下棋,暢談政局和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自從徐遠誌退休回了京海老家後,兩人就再沒見過麵了。
書房內,香菸裊裊。
棋盤擺放在兩人之間,依舊是徐遠誌執紅棋,沈瑞豐執黑棋。
沈瑞豐說他欠徐遠誌一條命,所以跟徐遠誌下棋,他永遠執黑棋後走,以此表示對徐遠誌的敬重。
「瑞豐,最近中樞的局麵有些動盪啊,又有一批老同誌即將退休,位置爭的有點激烈啊。」
徐遠誌當頭就是一炮,同時語氣凝重的說道。
「新舊交替,這次不同以往,明年要換人了徐大哥。」
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的爭是為了明年的上位,所以說今年隻是開胃菜,明年纔是新一輪的地位洗牌。
柳家、許家、孫家這三個新興的政治利益集團蠢蠢欲動,多線佈局造勢,企圖得到更多分蛋糕的權力。
「你們沈家有什麼打算?」
徐遠誌沉聲問道。
「守住我們的基本盤就好,就看沈鴻那小子爭不爭氣了,能不能上常務副書記。」
紀委由於是工作的特殊性,基本上都是高配半級,現在沈鴻是中紀委的副書記,正部級,如果是協助書記處理中紀委日常工作的常務副書記,那就再高配半級,一般來說常務副書記都要進局委的。
到了這個級別,不說重現沈家昔日榮光,起碼能保住家族十餘年地位不動搖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等沈鴻年到七十退休,家裡要是沒出什麼人物,沈家的政治地位必然是一落千丈。
「柳家風頭太盛,而且做事不擇手段,不講規矩,遲早要出事,現在柳家看似固若金湯,那是因為柳家那位還沒退休。」
徐遠誌說的沒錯,柳家之所以能成為最強的新興政治利益集團,那是因為有柳家老爺子在位七強,可是明年這幫人都得退下來,一旦沒了柳家老爺子在位時的強勢和能量,柳家挨收拾是遲早的事。
好一點的話,柳家由盛轉衰,逐漸沒落,如果新上位的最強王者作風正派硬朗,不給你體麵的機會,那柳家恐怕會死的很慘。
「瑞豐,你我都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新興政治利益集團在搶蛋糕,老牌家族也在培養挑大樑的人,這一代勉強還能撐得住,可是下一輩呢?」
徐遠誌的話直戳這些老牌政治家族的肺管子,也是他們最擔憂的事情。
就拿沈家來說吧,沈鴻這一代還行,起碼都到了省部級,而且也有潛力再往前走,可是再往下一代呢?沈心語是家裡的大小姐,纔不過正處,她的幾個堂兄妹,表兄妹還都在處級打轉,按照這個速度,以後恐怕難到有實權的正部,就跟割韭菜似的,一茬不如一茬。
除非在衰落之中出個人才,重塑家族榮光,可是這種可能性很低,處級以下都好說,達到廳級或者省部級,想要往前進一步,每一步都很難,破格提拔可以,關鍵是你得有那個政績才行啊。
沒有政績,組織不可能任由你往上升,畢竟這不是一家獨大,而是多方勢力角逐的角鬥場。
「徐大哥,你有什麼解法?」
沈瑞豐也是怕自己不在了,沈家就完了。
「以前沒有,不過最近有了。」
徐遠誌故作神秘的說道。
沈瑞豐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起來了,急忙問道,「什麼法子?」
然而,徐遠誌卻沒有回答沈瑞豐的問題,反而是岔開了話題,「我聽說心語處物件了?」
「那丫頭告訴你的?」
沈瑞豐眉頭一皺,關於沈心語私自處物件的事,他很嚴肅的跟家裡的人講了,誰都不許往外說。
徐遠誌能知道此事,大概是沈心語自己說的,徐靜應該不會那麼沒分寸。
徐遠誌點點頭。
「那丫頭就是會胡來,居然找了個沒有任何政治背景的窮小子,她自己什麼身份不知道嗎?她是沈家這一代的領頭人,哪怕她是個女人,依舊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沈家。」
沈瑞豐對沈心語私下裡偷偷跟一個農村窮小子處物件的事非常生氣,這事已經逾越了紅線,他們沈家的女婿絕不允許是那樣出身的人。
沈家承受不起陳默成為沈家女婿後的政治影響,更丟不起這個人,真認下了陳默這個女婿,沈家必將淪為眾多政治家族的笑料。
所以,沈瑞豐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得讓沈心語和陳默趕緊分開,然後把沈心語弄到上京來工作,就在眼前看著,一步都不能離。
「瑞豐啊,這你就說錯了,那丫頭找的可不是沒什麼政治背景的窮小子。」
徐遠誌笑眯眯的說道。
「徐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已經叫沈鴻查過那小子的資料和檔案了,優秀確實是比較優秀,二十五歲的副處紀委書記,可是他的出身真不行。」
沈家在得知陳默的存在之後就將其資訊扒了個底朝天,不過他們扒出來的訊息不光遺漏了重要的一點,還有些滯後性。
開玩笑,陳默已經不是紀委書記了,他現在是正兒八經的省管正處級縣長。
「陳默是我乾外孫,他救過我的命,而我救過你的命,這是不是等於他救了你的命?」
「啊?」
徐遠誌這一番話不光驚到了沈瑞豐,還雷到了他,這邏輯不能說沒毛病,隻能說純是扯淡。
就好像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說,我老婆是女的,你老婆也是女的,所以你老婆就是我老婆一樣離譜。
「我今天過來就是為陳默和心語的事情來的,你剛才問我有什麼破局之法,現在我告訴你,解法就在陳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