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在陳默的領導下,經濟已然有了騰飛之勢,不過在發展過程中難免會出現問題。
這天,縣委縣政府突然接到峪河鎮政府的緊急報告,說那邊出了群體事件。
一夥工人將一個採石場的老闆和隨行的女秘書給綁了,要求對方立即支付拖欠的工資,否則的話就殺了兩人。
警方接警之後迅速趕到了現場維持秩序,峪河鎮政府的主要負責人都在現場和工人們談判,可是工人們的情緒非常激動,人質隨時有可能被傷害。
「我一個小時後趕到峪河鎮,在我趕到之前,不許採取任何行動,叫峪河鎮政府的負責人盡全力安撫工人的情緒,絕對不能在言語和行為上刺激他們,告訴工人們一定要冷靜,相信政府。」
這是陳默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下達的指示。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決定要親自過去處理這起群體事件。
這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一旦處理不好,他必然會受到上級的嚴厲處分,而這種處分會影響到他的仕途和晉升。
可是作為縣長的他不能躲,不能怕,他當然知道群體事件十分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釀成大禍,流血可能都是輕的,搞不好就會弄出幾條人命,但正是因為此他纔要親自去跟工人們溝通,解決問題,避免矛盾激化。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此次群體事件跟之前高家蓄意策劃出的群體事件有著本質的區別,那次群眾圍堵縣委縣政府是出工不出力,但這次情況截然不同,是一幫被拖欠了幾個月的工人抓了老闆當人質,他們情緒一上頭,結果可想而知。
當然了。
陳默倒不是擔心老闆的小命,而是不想工人把路走絕了。
一個小時後。
陳默和縣政府的一眾領導就趕到了峪河鎮的那個採石場。
此時,距離採石場五十米的一圈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縣局和派出所的警務人員正在維持秩序,禁止圍觀的老百姓靠近。
陳默下了車稍微打眼一瞧,心裡當下一沉,這麼多人圍觀,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或者說處理的不得人心,大家就會對政府失望,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就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而且這樣的群體事件真出了人命,按照規定是要上報市裡和省裡的,他可不想在自己主政平山期間,出現如此不光彩的工作問題。
「陳縣長。」
看到陳默過來了,峪河鎮黨委書記,鎮長,黨政辦主任,還有徐安山都迎了上來。
「把現場最近的情況跟我說一下。」
陳默將目光投向峪河鎮黨委書記趙啟強。
「陳書記,現在採石場的老闆和他隨行的秘書都被控製在前麵的小房子裡,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控製他們的工人有二十三個,以一個叫薑陽的人為首,這個綁架應該就是他煽動其他工人一手策劃的,他們要求採石場的老闆以現金的形式支付他們被拖欠的工資,不看到錢堅決不放人,我們要是亂來,他們就殺了人質。」
聽著趙啟強的話,陳默皺了皺眉頭,「啟強同誌,不要隨便給這件事定性,是蓄意綁架,還是工人和老闆之間的經濟糾紛,要公安機關依據事實查明,你一張口就說是綁架,這樣不好。」
陳默的心是偏向工人的,綁架和經濟糾紛那完全是兩碼事。
經濟糾紛把人控製了,頂多是拘留幾天,可要是綁架索要錢財,哪怕是被拖欠的工資,那也是嚴重的刑事犯罪,起步都得十年。
「是陳書記,是我表述不當。」
趙啟強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他是個人精,何嘗聽不出來陳默話中的深意,不過他倒是誤會了陳默的意思,他以為陳默是想故意把事情往小了說,不願意在官方層麵上將此事定性為工人綁架老闆引發的群體事件。
實際上陳默是在給工人們留退路,不然的話,他們就算拿到了錢也難免一場牢獄之災。
「你們都在這等著吧,我單獨去跟工人們溝通,看看如何解決他們的訴求。」
陳默大概的瞭解了情況後說道。
「陳縣長,要不我跟您一塊過去?」
徐安山擔心陳默的安危,那些工人可都不是善茬,一臉凶神惡煞,氣急敗壞的樣子,手裡還拿著刀,這要是傷到了陳默,他們怎麼跟市裡省裡交代。
「不用,他們隻是想要回自己的工資,不是要傷害誰,我這個縣長是來給他們解決麻煩的,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陳默拒絕了徐安山的好意,徐安山穿著這身警服,天生就會讓工人產生敵意和抗拒,會讓他們的情緒激動,所以他不同意徐安山陪他一同過去。
「那陳縣長您一定要小心,有個什麼事您就叫一聲,我立馬帶人衝進去。」
徐安山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
陳默點點頭,旋即邁步走向了持刀和持械與警方對峙的工人。
採石場的老闆和他的秘書都被綁在小房子裡,他們就站在門外,每個人臉上都有種絕然和憤慨。
「王八蛋,我們隻是想要回屬於我們的工資,我們有什麼錯?錯的難道不是那個狗東西嗎?他天天花天酒地,摟著女人吃著山珍海味,我們卻連孩子的學費都要交不起了。」
「我們跪下來求他把拖欠的工資發給我們,可是他卻說他就是不想發,看我們能怎麼著,都是他逼我們的。」
「我們有事的時候你們一個推一個,誰都不願意管,現在他有事了,你們全來了。」
「……」
聽得出來,這幫工人也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
採石場的老闆拖欠了他們半年的工錢,無論他們怎麼說,對方就是不給,甚至還對他們出言侮辱,但為了錢他們都忍了,他們不想,也不敢跟老闆撕破臉。
後來有人去縣裡告老闆,結果錢沒拿到,還進了三天小黑屋,出來後採石場的老闆還叫人把那幾個工人打了一頓,並且威脅他們再敢跑到縣裡胡說八道就卸他們一條腿。
報警也報了,可是沒用啊,他們輕描淡寫的說這是經濟糾紛,不歸公安機關管,叫他們去法院起訴老闆。
去法院起訴,這簡直是笑話。
打官司不要錢嗎?打官司不要時間嗎?他們耗不起,他們不懂那些複雜的法律程式。
他們隻知道狗日的老闆欠了他們的錢,他們等著用錢,沒有精力和時間去打什麼狗屁官司。
逼急了,隻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