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嶽恆又一次給了陳默小小的震撼。
他居然殺了王山。
而目的隻有一個,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惡劣的政治影響必將引來省委領導的關注,如此一來高家就是想躲都躲不住。
從結果來看,張嶽恆的決定還真沒錯,高家利益集團的覆滅就是他親手敲響的喪鐘。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不是他殺了王山,就不會有陳默被空降到平山來這麼個事。
「王山必須得死,隻有他死了,平山縣這麼多年積攢的矛盾和問題才會被引爆,連續三任紀委書記意外身亡,就算是再傻的人都能看出來這裡麵有問題。」
張嶽恆跟王山無冤無仇,恰恰相反,他們要對付的目標還是一致的,但是張嶽恆為了擴大政治影響,把高家這隻鑽進老鼠洞的老鼠揪到聚光燈下,硬是能獻祭了王山的命。
這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評價了。
你說他踐踏法律,罪大惡極吧,他又是為了平山縣幾十萬的老百姓不再被高家踩在腳下,肆意欺辱。
你說他是個好人吧,謀殺縣委常委,紀委書記,這明顯是惡行,說他是好人,王山第一個不答應,王山的家屬第一個不答應。
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張嶽恆偏偏選擇了最極端的一種。
「如果王山的死還是沒能達到你預想的效果,是不是你還要殺人,繼續往高家潑髒水?」
陳默語氣複雜的問道。
「當然,如果你不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或者說沒有通過我的考驗,我也會想辦法殺了你,三任紀委書記都死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個,而且你身份顯然不一般,你死在了平山,高家就是想捂蓋子都捂不住。」
張嶽恆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的考驗?什麼意思?」陳默皺了皺眉頭,不明白張嶽恆口中的考驗是什麼意思。
「褚建你還記得吧?」
聽到這個名字,陳默眼底頓時掠過一道光芒,這個人他當然記得,前段時間他在紀委的工作會議上說,希望犯了錯誤的同誌主動來找他交代自己的問題,隻要問題不大都可以既往不咎或者從輕發落。
而褚建就是第一個來找他坦白問題的人,並且指出他的頂頭上司於成波和高家利益集團有牽扯,原因是他懷疑當初劉縣長夫人的意外墜樓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因為劉縣長的夫人舉報自己的丈夫收受高家的巨額賄賂,結果她的舉報一直被於成波摁著做冷處理,所以於成波,劉副縣長和高家三者之間存在利益關係。
當時陳默找於成波談話,但對方否認褚建的說法,兩人各執一詞,陳默就停了他的職。
「褚建是我的人,是我叫他去坦白錯誤的,目的就是試探你對高家的態度,試試你有多少斤兩,如果你真是來鍍金刷履歷的,那我就想辦法殺了你,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大不了我給你賠命,從我決定殺王山的那一刻起,我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張嶽恆的話聽得陳默如夢初醒,原來褚建是他的人,褚建來找他坦白問題是張嶽恆對他的一次試探。
有點意思,陳默突然感覺自己真的是小覷張嶽恆了,這個人有點東西。
「你說王山是你殺的,那個肇事司機是怎麼回事?」
公安機關的調查結果是肇事司機身上沒有疑點,負責這個案子的同誌把對方查了個底朝天,包括他親朋好友的銀行帳戶,股票基金等等全都做了深入的調查走訪,對其經濟狀況進行分析研判,基本上排除了收錢辦事的可能。
加之對方也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喝了點酒,暈暈乎乎的撞了車,壓根不知道自己撞的是誰,看似這真的是一場意外,實則一切都是張嶽恆策劃的。
這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骨子裡有股子狠勁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說起來高家能亡的這麼快,確實是跟張嶽恆的騷操作有脫不了的關係。
如果不是他殺了王山,秦光華也不會那麼震怒,指示有關部門一定要查清楚平山存在的問題。
血書也好,殺王山也罷,張嶽恆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省委的重視,而這種重視不是匯報就能達到的。
更何況他也不敢匯報,誰知道他今天匯報,明天高家會不會知道他告了密,這樣的話,他老婆孩子就沒活路了。
站在平山縣老百姓的立場上說,張嶽恆這個縣長當的是真夠格,這樣的領導百年難遇。
「肇事司機隻是收了我的錢辦事罷了。」
張嶽恆淡淡的說道。
「你撒謊,他絕對沒有收錢,在你和肇事司機之間還有一個人對不對?你想把責任都攬下來,洗脫對方的罪名是不是?」
陳默可不是三歲小孩,那麼好忽悠,江州市公安局把那個肇事司機祖宗十八代都快翻出來了,基本上排除雇兇殺人的可能,結果張嶽恆說給了對方錢,對方纔撞死王山的,這就絕對是胡扯。
但是張嶽恆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撒這種謊,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在他和肇事司機之間還有一個中間人。
或許計劃是張嶽恆定的,但是具體實施的是那個中間人。
「陳書記你想多了,事情沒那麼複雜,就是簡簡單單的買兇殺人,一個交通肇事罪才幾年而已,我給了對方二十萬,換誰來都得搶著乾。」
張嶽恆麵不改色的說道。
但他心裡還真是有點驚訝於陳默的敏銳,居然能從他的話中猜出他和肇事司機之間還有一個人,果然能在這個年紀乾到紀委書記的不是銀槍蠟頭,那是真有兩把刷子啊。
「我們會查清楚的。」
言罷,陳默又話鋒一轉問道,「那天給我通風報信,高明海要放手一搏,利用輿論給省委施壓,並且搞群體事件的神秘人也是你吧?」
之前陳默還想不通,高家黑惡勢力集團的核心成員,到底誰會給他通風報信,這樣做有什麼好處,現在聽完張嶽恆的話,他心中的困惑迎刃而解。
「是我,陳書記你沒有讓我失望。」
張嶽恆灑然一笑,「現如今高家覆滅,也該是我接受黨紀國法審判的時候了,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陳默點了點頭,「我會向省委秦書記說明你的情況,以惡揚善,放心吧,黨和組織,法律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