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海死了。
高勝海等高家核心成員被抓。
高家所屬的富城集團及其名下數十個公司和高家投資占股的公司全部遭到查封凍結。
這些訊息迅速在平山傳開。
剛剛聽到這些事的時候,大家都不敢相信,覺得又是誰在造謠,高家在平山作威作福這麼多年,豈是說倒就倒的。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最重要的是,高明海又不是行將就木的老頭,也不是絕症在身的病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
這話聽著就不靠譜,像是在胡說八道。
然而,當天下午警方就發布了警情通報,實錘了高明海身死,高家等人涉嫌違法犯罪被抓的傳言。
這個警情通報一出,像是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在平山這汪死水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高家完了,高家真的完了,這幫畜生終於遭到報應了。」
「肯定是高家的保護傘倒了,高家失去了庇護才會完蛋,不然的話,誰敢動高家。」
「叱吒平山二十年的高明海就這麼死了,太突然了,死的很窩囊啊。」
「高家倒了,下一個崛起的又是誰呢,不過是一丘之貉,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永遠都是被欺負的。」
「不管怎麼說,高家這顆毒瘤被剷除了,這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
次日。
明川市公安局和平山縣公安局兩級公安機關公開向社會徵集高家違法犯罪的線索,時間跨度推到前十五年。
然而,高明海的突然死亡有兩個人並不高興。
一個是陳默,另一個是徐安山。
陳默還想通過高明海揪出他背後的保護傘呢,高明山口中的那個神秘的老爺子到底是誰,那可是一條妥妥的大魚,結果他突然被人殺死在了機場的衛生間,這顯然是殺人滅口。
高明海這一死,線索徹底斷了,這讓陳默相當鬱悶。
徐安山則是因為痛恨高明海,他想親眼讓嶽父一家子看到高明海認罪伏法,可是這傢夥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儘管市局已經成立專案組調查高明海的死因,但這事大概率沒什麼結果,從對方殺人的手法來看,相當的專業,要抓住兇手難度可想而知。
退一萬步講,抓住了又有什麼用,不過是一個打手罷了。
「徐局長,你嶽父一家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考慮不周,導致出現了這樣的悲劇,我應該跟你說抱歉,現在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說。」
陳默看著麵前強掩痛苦的徐安山,內心深表遺憾和歉意,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
說起來這事的確不能怪陳默,他已經想的很周到了,早早的把徐安山和王金華的妻兒父母都保護起來,讓他們暫時離開平山。
可是這嶽父一家子又不是直係親屬,怎麼保護,怎麼秘密轉移,沒這麼幹的呀。
退一萬步講,他嶽父一家子轉移了,他的七大姑八大姨要不要轉移,要不要保護?
說到底,還是高家這條瘋狗為了報復徐安山太過喪心病狂,愣是能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徐安山嶽父一家子身上,甚至連孩子都不放過。
就算陳默把他所有的親屬都轉移了,他所在的小區的人轉不轉移?不轉移就報復他們,再讓他們去恨徐安山,讓徐安山愧疚終生,換一批人報復,效果其實是一樣的,就是叫徐安山良心不安。
「多謝陳書記您的關心,我代表我嶽父一家子向您表示鄭重的感謝,要不是您協調市局動用公安專項基金暫時墊付醫藥費,我可能連給他們交手術費的錢都沒有。」
徐安山確實是發自內心的感激陳默,那可是八個人的手術費啊,費用高達大幾十萬,他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陳默的關心和幫助絕對是救人於水火,雪中送炭。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說到底高家的報復也跟我有關。」
陳默一本正經的說道,「他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昨天做了一天的手術,暫時都沒有生命危險,現在人都在icu,醫院那邊說要進一步觀察,命是保住了,可是除了我那個大舅媳,其他人的腿可能都廢了,以後恐怕離不開輪椅上了。」
聞聽此言,陳默心裡一揪,這個訊息實在是太糟糕了,其實傷得再重都沒關係,隻要能恢復就好。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的腿都廢了,下半輩都得依靠輪椅,這纔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後他們的日子就難過了。」
陳默皺了皺眉頭,別說是徐安山這個女婿了,就是他聽了都感到一陣窒息和難受。
「其實大人還好,主要是那兩個孩子,醫院說他們的能力有限,建議我轉到市裡去,孩子正在發育週期,雖然兩條腿都被砸斷了,但隻要後麵治療得當,是能夠恢復的。」
徐安山當然知道轉去市裡的醫院更好,那裡的醫療水平和資源都不是縣裡能比的,可是沒錢啊,他就是把家裡的房子賣了,把這些年的積蓄拿出來都差著很遠呢。
而且後續大人的治療那都是一筆天文數字,他至今都不敢把這個噩耗告訴他老婆,他張不開嘴呀。
「孩子需要轉院是吧?」
陳默道,「這事交給我了,我來協調他們去省人民醫院,組織專家會診,儘可能的讓他們恢復行動能力,孩子那麼小,不能讓他們一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陳書記,這……」
陳默知道徐安山想說什麼,所以直接打斷了他。
「行了,就按我說的做,另外後續的治療費用會很高,即便能報銷,剩下的費用你們也還是承擔不起,好在高明海是平山的慈善家,他在平山設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在明川市也有一個慈善基金會,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跟這兩個慈善基金會的負責人溝通,讓他們對你嶽父一家子進行救助,治療的費用一分都不用你們出。」
這話別人都沒資格說,高家設立的慈善基金會,裡麵肯定會有貓膩,唯有陳默敢說從高家的基金會裡拿錢給徐安山嶽父一家子當治療費。
徐安山聽到陳默這麼說,差點都要給陳默跪下了,他有種想哭的衝動,這份恩情實在是太大了,可以說是無以為報。
「哦對了,聽說有個警員在追擊過程中受了重傷?」
陳默話鋒一轉問道。
「是的陳書記,差一點就沒命了,好在搶救及時,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就是警察,看似威風凜凜,實際上隨時可能會因為一個任務犧牲。
「不能讓好同誌寒心,他在住院期間的一切開銷由你們縣公安局承擔,經費不夠就向縣裡申請,另外要給他記功,我的建議是給他申請個人一等功。」陳默說道。
「好的陳書記,我們會向上級報告給他申請一等功的。」
陳默點點頭,然後又說道,「高明海雖然死了,高家的人我們都抓了,但是高家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接下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很多事情和謎團需要釐清,不能懈怠知道嗎?」
「是陳書記。」
其實對於高家,陳默心裡還有三個疑問。
一個是高家背後的那個老爺子到底是誰。
第二個是誰是那個給他通風報信的人。
第三個是前任紀委書記王山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