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岩,你再堅持一下,局長馬上就帶人支援過來了,別睡,千萬別睡。」
宋長河抱著剛剛中槍的廖岩躲在河沿處的一個凹地,望著躺在自己懷裡,麵色慘白的廖岩說道。
鮮血從廖岩的肩胛骨汩汩的往外冒,他拚命的摁著,卻是一點效果沒有。
然而,最危急的是那四個黑衣保鏢還在往這邊步步緊逼,五個黑衣保鏢他們打死了一個,應該是死了,反正他躺在那裡沒了動靜,可是廖岩也因此受了重傷。
「別…管我了長河,你…快走,走啊。」
廖岩的聲音奄奄一息,他心裡很清楚,眼下這種情況如果宋長河不丟下他,最終兩個人都要死。
從先前的交手和對方的行事風格來看,這幾個黑衣保鏢顯然都不是普通人,槍法相當精準,絕對受過訓練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退役的士兵。
「你說的什麼混帳話,叫我宋長河拋棄自己的戰友活命,老子乾不出來這種事,我不會丟下你的,你給我堅持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宋長河神情悲痛不已,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這是他們頭一次進入警隊實習,沒想到一個簡單的監視任務最終會落入如此境地。
槍聲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籠罩在頭頂,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腎上腺素飆升,渾身血液沸騰。
媽的,橫豎不就是個死嘛,死了還能混個烈士呢,要是丟下隊友跑了,就算是活著也一輩子內疚。
這就是宋長河心裡的想法,年輕人就是楞,熱血上頭連對死亡的恐懼感都沖淡了。
砰砰!
隨著不遠處傳來的槍響,幾個子彈打在他們藏身的凹處,濺起的泥土落在身上,宋長河輕輕的將廖岩放在地上,拿著槍就跟以扇形向他們這裡包抄過來的黑衣保鏢射擊。
對方當然也不傻,沒有無腦往這邊沖,而是利用周圍的掩體,如同切香腸一般向這邊推進。
情況萬分危急,倘若再讓他們朝前有個十來米,宋長河和廖岩藏身的這塊凹地就會完全暴露在黑衣保鏢的視野中。
嗚嗚——
就在這時,一道隱隱綽綽的警笛聲傳來,宋長河不由地大喜,他知道肯定是局長支援過來了,而那幾個黑衣保鏢則是臉色一變,猶豫了片刻後,他們又相互對視了一眼,決定放棄目標,保命要緊。
看到黑衣保鏢都走了,宋長河不由地鬆了口氣,摸了摸額頭,全都是冷汗,整個人都跟脫了層水似的。
「局長,我們在河沿邊,廖岩中槍失血過多已經昏迷,需要搶救。」
宋長河給徐安山打去了電話,並匯報了他們的位置和情況。
與此同時。
高明海和高勝海兄弟倆人已經慌裡慌張的到了機場,然而當他們準備出示護照過安檢時,高明海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了之後臉色變了又變。
「勝海,我去一趟衛生間,你先去過安檢。」
高明海對著高勝海說道。
高勝海沒有多想,隻是說道,「好大哥,你快點。」
高明海點點頭,旋即快步朝衛生間走去。
「你好先生,請出示護照,請把墨鏡摘下來。」
高勝海把墨鏡摘下,露出自己的臉,工作人員眉頭一緊,朝著旁邊的特警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特警就圍了上去,「高勝海是嗎?你涉嫌犯罪,已經被禁止出境,現在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高勝海下意識的想跑,可是直接就被摁倒在地。
「高明海呢?他為什麼沒跟你在一塊?」
「大哥快跑!!!」
高勝海並不回答對方的問題,隻是大叫一聲,提醒高明海這裡有條子。
其實早在十分鐘前,陳默收到徐安山匯報高明海兄弟直奔機場要跑路的情況後,他就給明川市公安局的某位領導打去了電話。
平山機場雖然建在平山,但機場的防務工作並不歸屬平山,而是由明川市公安局負責。
明川市公安局在接到陳默上報的緊急資訊後,當即給機場管務和明川市公安局駐機場的特警小隊下了命令,務必攔住高明海和高勝海這兩個黑惡勢力的核心首腦,不抓住他們飛機一律起飛。
而不明真相的高勝海一出示自己的證件就被認出來了,或者說根本不用辨認,係統自動報警。
「大哥快……」
高勝海還想再喊,可是他的喉嚨瞬間被鎖住,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實際上高勝海的提醒都多此一舉了,他剛進機場大廳接的那個電話,就是有人提醒,他已經被禁止出境了,而且機場有警察在等他們送上門去。
他本來想叫高勝海一起走的,可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告訴他,隻能他一個人走,不能帶人。
所以纔有了他突然要去衛生間的那一幕。
陳默得知高明海沒有抓到的訊息後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他氣得臉色鐵青,高家黑惡勢力集團高明海纔是最重要的,沒抓到他這個案子就破得不盡人意,而且很多秘密就解不開。
別的不說,就說高家背後的那個老爺子到底是誰,高家除了高明海,其他人一律不知,可這纔是真正的大魚啊。
不過高明海的畏罪潛逃,高勝海的落網也意味著高家這個在平山隻手遮天了十餘年的黑惡勢力轟然崩殂。
從此之後,平山都不會再有高家,至於高家留下的那些爛攤子,隻能慢慢收拾。
「陳書記,東鄉鎮派出所剛剛向我報告了一個訊息,說是有一戶人家被一幫不明身份的混混持械進入家裡故意傷害,我聽了名字後才知道對方是徐局長的嶽父一家子,他們的雙腿全都被砸斷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應該是高家的報復。」
聽聞這個訊息,陳默不由地大驚,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高明海真是一條瘋狗,都快完蛋了還要咬人一口。
「你馬上代表平山縣公安局去一趟醫院,告訴他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給他們治療,所需花費暫時由公安局的專項資金墊付,後麵由你代表他嶽父一家子向市裡的福利基金會提出救助申請,我想辦法跟福利基金會的領導進行溝通。」
陳默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虛的,隻有調集醫療資源為他們提供最好的治療纔是實打實的,包括治療所用的花費,必須要公家承包。
因為陳默知道,徐安山的嶽父一家子之所以會遭到如此報復,就是因為徐安山跟他一同設局抓了高明山。
「好的陳書記,我馬上就去醫院。」
王金華有些感動,他們沒有跟錯人,起碼陳默沒有甩手不管徐安山嶽父一家子的死活,那可是八條人命啊,簡直慘不忍睹。
高家實在是太狠辣歹毒了,不殺人,專門砸斷人家的腿,這是要誅心啊。
然而,陳默這邊還沒從這個糟糕的訊息緩過勁來,他的手機又響了。
噩耗再次傳來。
高明海死在了機場的衛生間,起因初步判斷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