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精心策劃的群體衝突被強行摁下了暫停鍵,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場騷亂能夠這麼快的平息下去,陳默居功至偉,但更重要的是給他通風報信的那個神秘人,若非如此,今天就不會是隻有幾個人受傷那麼簡單。
市公安局的同誌到了之後,徐安山他們積極配合,將所有出現在縣委縣政府大院前的人全部拷了起來,並且做了簡單的統計和資訊登記,然後一一押進從市裡開來的十餘輛中巴車內。
然而,這邊的事情還沒忙完,徐安山就接到了嶽父家村支書打來的電話。
「喂,是安山嗎?」
對方的聲音略顯蒼老低沉,但是語氣中透著萬分的焦急和驚恐。
「我是徐安山,你是哪位?」
不知為何,徐安山接到這個電話之後,心裡就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
「安山,我是你老嶽父村子的村支書,你嶽父張漢陽一家子出事了。」
聞言,徐安山心裡當即咯噔一下,急忙問道,「我嶽父他們怎麼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唉,造孽啊。」
老支書深深的嘆了口氣,強忍著悲痛說道,「早上剛吃完飯那會,打村子外開進來兩輛麵包車,緊跟著下來十幾個手持鐵棍和砍刀的混混,他們衝進了你嶽父家行兇。」
徐安山頓時臉色大變,「什麼,那我嶽父他們沒事吧?」
「你嶽父嶽母,你大舅子大舅媳,外侄和外侄女,二舅媳,還有你二伯叔都被打斷了腿,家裡被砸的稀巴爛,兩個孩子手指頭都給掰斷了……我一句兩句說不清,現在他們人都被送到平山人民醫院了,你趕緊帶秀娟去醫院看看吧。」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徐安山呆愣在當場,老丈人一家子竟然遭到如此橫禍,全都被斷手斷腳,這顯然是蓄意的打擊報復。
而能幹出這個事情的不會有別人,一定是高明海,高家豢養的那幫狗腿子乾的。
「我次奧你祖宗高明海,狗娘養的畜生,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徐安山目眥欲裂,怒不可遏,此刻的他渾身戾氣,像是一座處在爆發邊緣的火山。
「你怎麼了老徐?」
王金華注意到了他情緒上的不對勁,連忙問道。
「我家裡出事了,我得去一趟醫院,這裡你替我盯著點。」
說完,徐安山不等王金華點頭,就轉身跑向一輛警車,然後開著警車直奔人民醫院。
他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可是身體卻在微微發抖,那是極致的憤怒和害怕,出了這種事,他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的老婆交代,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嶽父一家子。
雖然打人的是高家,但一切都因為他,很明顯這是高家對他的打擊報復,隻不過他嶽父一家子成了被報復的物件。
同時徐安山也在慶幸,幸虧陳默早就把他妻兒都安排走了,要不然的話,以高家那喪心病狂的行事風格,他們怕是有死無生。
徐安山知道,高家正是發現找不到他的老婆孩子,最後才退而求其次把怒火發泄在了他嶽父一家子身上。
「畜生,有本事沖老子來啊。」
怒火中燒的徐安山用手重重的砸在方向盤上,心裡卻又情不自禁的祈禱嶽父一家子千萬別出事。
開著警車一路狂奔,不到二十分鐘,徐安山就到了人民醫院。
著急忙慌的衝進醫院,他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嶽父一家子全都被推進了手術室,由於傷者眾多,情況嚴重,醫院把能幫得上手的醫生全都叫進了手術室。
大人連同孩子,整整八個人,沒有一個是情況好的,都受了極重的傷,那幫人下手太狠了,要不是高明海不讓他們直接把人弄死,那他嶽父一家子早就躺在殯儀館了。
「成功?」
徐安山剛到手術室區,就在手術室外看到了呆愣出神的二舅子張成功。
全家隻有他僥倖逃過一劫,可是他也被嚇壞了,至今腿都是軟的。
看到徐安山來了,張成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徐安山跟前,哭著說道,「姐夫,嗚嗚……爸他們差點都被人殺了,還有我媳婦,腿都被那幫人砸斷了,家裡到處都是血,咱一家子都躺在血泊中,都不知是死是活,你可要為咱爸報仇啊。」
此時的張成功還不知道他們家的這場潑天災難正是他姐夫徐安山帶來的。
說起來,張成功也是走了狗屎運,昨晚他就沒在家,而是跑出去打了一晚上的麻將,回來的時候正好跟高家的那幫打手擦肩而過,要不然的話,他也得進手術室。
「別哭成功,姐夫在呢,姐夫跟你保證,我一定把那些畜生都抓起來,讓他們血債血償。」
徐安山咬牙切齒,他內心的憤怒已然到了頂峰,同時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因為自己工作的緣故導致嶽父一家子遭此毒手,他除了愧疚就是愧疚,還有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想到了高家可能會找嶽父一家子的麻煩,可是他真沒想到高家會如此喪心病狂,居然乾出近乎滅門的事。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他就應該強製嶽父一家子離開平山,而不是僅僅提醒一下。
但是事已至此,說什麼都已經於事無補了,當下唯有把那些打人的畜生抓到再說。
「成功,你緩一緩,別哭了,你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
張成功努力平復下心緒後,開始向徐安山講述今早他看到的場麵和慘象。
越聽徐安山的拳頭握得越緊,指節都發白了,要是高明海在他跟前,他拚著這個局長不當了,也要把高明海往死裡打。
「成功,你先在這守著,我去打個電話。」
徐安山拍了拍張成功的肩膀,然後徑直去了消防通道拿手機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何剛,你馬上調取上城鄉張家集周圍所有能調取的監控,務必找到兩輛麵包車,看看這兩輛車都往哪個方向去了,然後立馬協調沿途的警力進行攔截,調動局裡所有能調動的警力和資源,全力追捕這兩個麵包車上的人。」
徐安山壓著心頭的怒火,冷聲命令道。
這個年代的監控探頭遠遠不及二十年後,更何況是在平山這個小地方,但同樣的,現在的人也沒有躲避監控的意識,隻要零星的監控能判斷麵包車行進的方向就有機會把人找到。
打完電話,正當徐安山準備回手術區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負責暗中監視高明海的人打來的。
早在兩天前,他就按照陳默的指示,對高家利益集團的核心成員進行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
「局長,有個緊急情況,高明海好像要跑,他的車正在往機場去。」
聞聽此言,徐安山立即命令道,「攔住他,絕對不能讓他上飛機,他要是上了飛機,咱們就再也沒機會抓他了。」
「是局長。」
徐安山又道,「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我親自過去。」
「我在206機場快速路,大概還有十分鐘就能到機場。」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徐安山眼中閃著冰冷的鋒芒,他絕不允許高明海就這麼跑了,無論如何都要截下這個黑惡勢力的頭子,將其繩之以法,否則的話,他對不起自己身上穿的這身衣服,對不起平山的老百姓,對不起自己的老婆,也無顏麵對自己嶽父一家。
抓住高明海是他對老嶽父最基本的交代,儘管這個交代挽回不了什麼,但總算是一個心理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