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縣委大院。
陳默望著外麵混亂的場麵,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知道情況就要控製不住了。
高家為了唱好今天這齣戲,可謂是手段盡出,他們在圍堵縣委縣政府的群眾中安排了帶節奏鬧事的人,還讓那些被拉下水的警察故意打人,以此點燃群眾工人的怒火。
兩邊都有激化矛盾,放大衝突的暗子,事情才會突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高家算是活到頭了。」
陳默掏出手機給一個人打去了電話。
「楊隊長,你們還需要多久才能到?這邊的情況十分危急,局麵幾近失控,急需要你們的支援。」
電話那頭當即傳來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我們已經進入平山地界,最快十分鐘就能趕到現場,請你們再堅持一下,盡力維持秩序。」 追書就去,.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好,我知道了。」
陳默一聽對方十分鐘就能趕到,心裡稍稍有了底。
「陳書記,您給誰打電話?」
徐安山好奇的問道。
「明川市伍警支隊。」陳默道。
「伍警支隊?」
徐安山瞳孔驟然一縮,「他們要過來?」
「他們不過來,你覺得你們鎮得住場麵嗎?」
徐安山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實說這場麵他們確實鎮不住,幾百號人的騷亂,又豈是幾十號小警察鎮得住的。
「他們還有十分鐘才能趕到,徐局長,你叫你手底下的同誌盡力維持局麵,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人命。」
徐安山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好的陳書記,我一定盡力而為。」
徐安山出去後,陳默又撥通了秦光華的電話,向他匯報這邊的情況。
大概過了有**分鐘的樣子。
「嗶——」
隨著這一聲急促而又持久的哨聲突然響起,旋即就看到大批伍警從道路的兩頭圍攏過來,聲勢極為浩大,氣勢攝人心神。
霎時間,上一秒還有推搡廝打,甚至朝警察扔石頭的人全都呆立在當場。
這一幕太具有視覺衝擊力了。
「所有人雙手抱頭不準動!!」
麵對那股強大的氣勢和壓迫,剛才還在發狠的幾百號人愣是沒有一個敢再動手的,別說動手了,就連一個動作都不敢有,一個個的都特別聽話。
如果有不聽話的,就會五體投地,趴在地上聽話。
幾分鐘後。
一切平息,這就是武德充沛的伍警,效率槓槓的。
「請問哪位是平山縣委書記劉一鳴同誌?」
穩住場麵後,明川市伍警支隊機動中隊的中隊長楊豐宇開始尋找當地的領導,他沒有找陳默,因為沒那個必要。
「我是劉一鳴。」
劉一鳴走到他麵前擰著眉頭說道。
「你好劉書記,我是……」
楊豐宇和另外一位來自隴海伍警支隊的中隊長分別做了自我介紹。
劉一鳴的心裡則翻起了滔天巨浪。
「劉書記,接下來我們會配合明川市公安局將這些人全部帶走調查。」
劉一鳴說道,「我沒有接到相關通知啊。」
「不好意思劉書記,我們隻是奉命行事,相關情況你可以向市裡領導詢問。」
楊豐宇淡淡的說道。
「好吧,不管怎麼說這次辛苦你們了,幸虧你們趕來的及時,要不後果不堪設想。」
劉一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的絕望,很顯然高明海的計劃失敗了。
他完了,高家同樣也完了。
現在上麵還沒動他,沒動高家,隻是還沒到時候,但他們的命運早已註定。
過了沒一會,明川市公安局的同誌就趕到了,一同而來的還有明川特警支隊。
眼下也不需要區分誰是被煽動的無腦群眾工人,誰是用心險惡煽動群眾工人的黑惡分子,一句話全部都拷走,到了市裡再進行一一甄別審問審查。
有問題的肯定會被抓起來,沒有問題的該放就放,該批評教育批評教育,該拘留也可以拘留。
至於為什麼不把人帶回平山縣公安局,原因很簡單,平山縣公安局的廟太小了,辦不了這麼大的案子,更不要說公安局內部都不乾淨,太容易給高家留下撈人的操作空間了。
「陳書記,伍警來得這麼及時,是不是您事先對這個事情有所預料啊?」
徐安山可以肯定伍警的到來跟陳默有關,從明川到平山絕對不可能在十分鐘內趕到,除非他們已經在來平山的路上了。
「不該問的別問,有些事不好跟你說,明白嗎?」
陳默當然不會告訴徐安山他事先就收到了神秘人的通風報信,知道這場圍堵縣委縣政府的群體事件是高家一手策劃的。
沒必要說,告訴徐安山這事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有可能導致高明海知道他事先知道高家的計劃,那不就等於是說高家內部有叛徒嘛。
「是陳書記,怪我多嘴了。」
同一時間。
站在錦龍大廈頂樓平台的高明海和高勝海看到剛剛萌發的騷亂被徹底鎮壓後,心都沉到了穀底。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伍警會突然過來,這不符合常理,然而事已至此,再去糾結符不符合常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他們的計劃失敗了。
鈴!
就在這時,高勝海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心煩意亂的接通之後問道,「什麼事?」
聽筒裡再次傳來噩耗。
對方告訴高勝海媒體報導全部遭到遮蔽,現在不管是網上還是現實中,都找不到關於平山的報導,他們之前聯絡好的那些媒體,全都變成啞巴了。
「大…哥,有個壞訊息,關於平山和陳默的新聞報導全都沒了。」
高勝海顫抖著說道。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我們高家命該如此嗎?」
高明海徹底失去表情管理,他麵容猙獰,眼神透著憤怒和怨念,他不甘心,他明明把一切都算計好了,隻要事情按照他想像的發展,高家就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為什麼突然之間全都完了。
「我不甘心,陳默,我要你死!!」
高明海歇斯底裡,像是一隻受了傷的野獸,狀若癲狂。
「大哥,你別這樣,你冷靜一下好不好?我們賭輸了,事已至此,我們隻能走了,再不走的話,恐怕想走都走不了了。」
然而,高勝海又怎麼會知道他們這些人早就被限製離境了,現在的他們就是甕中之鱉,跑不掉了。
許久之後,高明海終於從衝動中冷靜了下來,「好,走,趕緊走,姓陳的下一步肯定會盯死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現在我們就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