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如果您非要讓我鬥膽猜測一下的話,我覺得前任老書記們可能是秘密掌握了高家利益集團的罪證,直接威脅到了高家利益集團最核心的人物或者說利益,這才被人滅口。」
李凱將矛頭直指高家利益集團,沒辦法,眼下絕大多數人都覺得三任紀委書記的意外身亡和高家利益集團脫不了乾係。
李凱作為紀委副書記,自然是要懷疑高家利益集團,倘若他對高家利益集團避而不談,那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高家利益集團?你跟我具體講講這個高家利益集團。」陳默挑了挑眉頭。
「是這樣的陳書記,在我們平山有一個勢力很大的家族,就是高家,高家的掌舵人高明海還是我們平山首富,高家掌控著許多公司,涉及各行各業,不過最出名的就是富城集團,它是一家房地產開發建設公司,平山三分之二的樓盤專案都是富城集團承攬開發的,包括政府工程專案也都是富城集團中標,富城集團不光是在我們平山,就是在整個明川市都非常有名氣。」
李凱一本正經的說道,「坊間傳聞高家與政府的一些官員有利益輸送,官商勾結形成了官商一體的利益集團,有的說縣公安局就是他們的保護傘,高家的人犯了事,幾乎沒受到過什麼處罰,派出所公安局就跟他們公司似的,高家犯了事的人進來沒一兩天就能安然無恙的出去。」
「還有人說咱們平山縣委領導班子中就有人被拉下水了,與高家同流合汙,沆瀣一氣,不過傳聞始終都隻是傳聞,並沒有證據表明這些說法是真的。」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李凱簡單的把坊間對於高家利益集團的刻畫講給了陳默聽,不說一點有用的價值沒有吧,那也是說了一堆廢話。
「照你這麼說,這個高家和富城集團倒像是個地頭蛇,以他們在當地的能量確實是有辦法搞死對他們造成威脅的人。」
陳默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對著李凱問道,「王山死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李凱聽到這話頭皮都炸起來了。
其實王山死後不止陳默一個人問過他這樣的問題,好像大家都覺得王山會跟他說什麼似的,但他對天發誓,王山死之前絕對沒跟他說過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沒有。」
王山苦笑一聲,「不瞞您說陳書記,在您之前縣委的劉書記和張縣長都這麼問過我,公安局的同誌也給我做了筆錄,可是王山書記出事的前一天晚上,隻是給大家開了個會,會議結束後,王山書記就離開了,並沒有單獨跟我說什麼。」
「好吧,我相信你。」
陳默意味深長的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我剛來平山,對這邊很多情況都不熟悉,但是從你介紹的情況來看,我覺得你口中的那個高家利益集團很有可能就是設計殺害三任紀委書記並精心偽造成意外的幕後黑手,咱們紀委之前有沒有掌握到有關高家與政府官員存在利益輸送的證據?」
李凱搖搖頭,「沒有,如果有的話我們早就行動了。」
李凱的回答在陳默的意料之中,平山縣紀委都被高家滲透成篩子了,別說不會去調查高家和政府官員的往來,就算是有人舉報高家或者說舉報某個官員與高家存在非正當的利益輸送,那也是無濟於事。
而且舉報內容不出半個小時就會被高家得知,倘若舉報人提供了證據,恐怕也會被神秘失蹤。
明知答案,陳默還是要這麼問,就是想看看李凱的反應。
「這麼多年都沒抓到一點關於高家與政府官員存在利益輸送的證據,咱們平山縣紀委的辦事效率有些差強人意啊。」
陳默挑著眉頭道,「還是說傳言都是謠言,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高家利益集團,高家上上下下都是正正經經的生意人,做的都是正正經經的生意,沒有和政府官員勾結,更沒有利益輸送,所以咱們紀委才抓不到證據?」
李凱自然是能聽出陳默言語中的諷刺之意,「陳書記,是我們工作沒做好。」
「不怪你們,是對手太狡猾,要不怎麼會屹立這麼多年不倒呢。」
陳默皮笑肉不笑,「當然了,我們也不能非要把人往壞了想,萬一人家行的端坐的正,確實沒幹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呢?這樣的話,你們抓不到人家進行利益輸送的證據很正常,不存在的事上哪抓去。」
李凱緘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天上午我在咱們內部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你怎麼看?」陳默問道。
「講得很好陳書記,振聾發聵,會後我一定落實您在會議上的講話精神。」李凱道。
「我在工作會議上說咱們紀委內部有人屁股不乾淨,可能已經淪為某些利益集團或者某個人的的棋子了,成了人家監視我們的工具,這事你怎麼看?」
「陳書記,我不敢保證咱們紀委的同誌都沒問題,畢竟乾紀委的同誌也是人,隻要是人都會有私心貪心,說不定就有人在不知不覺中被拉下水了,但我還是願意相信我們的同誌,參與了那麼多官員貪汙受賄的案子,教訓就在眼前,他們應該會引以為戒,內部調查可以,不過要注意方式方法,否則的話會寒了同誌們的心,造成咱們內部動盪,從而影響到正常工作。」
李凱表麵上不動聲色,可是心裡一直犯嘀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陳默看他的眼神不對勁,這種眼神讓他如芒在背,似乎自己的秘密都被看穿了。
「我其實是希望有些同誌能夠迷途知返,及時醒悟,主動向我坦白,說明自己的問題,爭取寬大處理,或許還能戴罪立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你說呢李凱同誌?」
陳默目光灼灼的望著李凱,李凱被看得心裡陣陣發虛,眼神飄忽,表情中透著緊張和不安,可他還是在盡力保持鎮靜,「會的陳書記,如果咱們內部真的有同誌誤入了歧途,我想他會考慮主動向您個組織交代問題。」
「但願他能夠醒悟吧,僥倖心理要不得,很多人都會抱著僥倖心理,覺得查不到自己的問題,覺得自己做得事很隱秘,殊不知他早就一隻腳踏進監獄大門了。」
說著說著,陳默突然叫了一聲李凱的名字,嚇得他一個激靈,「李凱同誌,如果你不小心被拉下水了,你是選擇硬著頭皮撐下去,還是放棄僥倖心理,向我和組織坦白,爭取戴罪立功,減輕自己的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