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酒店。
1288號貴賓包廂。
憤然從萬眾集團出來的陳默此刻臉上掛滿了笑容,哪有半分生氣的樣子,倒是沈心語還在為剛纔在萬眾集團的遭遇而感到氣憤。
兩人坐在這偌大而又金碧輝煌的包廂內,麵前的玻璃圓桌上擺滿了珍味佳肴,每一道菜都做得極為精緻,擺盤十分講究,菜的味道怎麼樣不知道,但是這些菜裡裡外外都透著一個字,貴。
「陳默,咱們火急火燎的趕到萬眾集團,正事還沒談呢,就跑到這點了這麼一大桌子山珍海味,要是領導知道了,我們少不了要挨批評。」
沈心語搞不懂陳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們兩個人吃飯,陳默卻堅持要點幾十個菜,而且還淨挑貴的點,雖說這頓飯公家能給報銷,那也沒必要啊,吃不完都浪費了。
「心語姐,有句話叫好事多磨,正事肯定是要談的,但是飯也得吃,不光要吃,還得吃好,我聽說這四海酒店是滬海最頂級的酒店,一頓飯少說上萬塊,多了十來萬,這回也該咱們享受享受了。」
陳默挑了挑眉頭,笑眯眯的說道,「就是這桌子小了點,要不我非得再點它幾十個菜不可。」
沈心語柳眉輕蹙,話鋒一轉問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敢給萬眾汽車擺臉色了吧?還有你那張紙條上到底寫的什麼,能讓村上正乾看了就立馬來找你,萬一他沒來,我們怎麼跟上麵交代。」
這是沈心語最擔心的,雖說此次滬海之行重新恢復跟萬眾汽車的合作投資的可能性本來就很低,但也不能連村上正乾的人都沒見到就鎩羽而歸呀。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沈心語知道陳默不會無的放矢,他給井上櫻子的那張紙條上一定大有玄機。
「那張紙條上是村上正乾的一個小秘密,我相信他看了之後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他一來咱們這桌子菜不就有人買單了,薅老鬼子的羊毛那不得往死了薅。」
陳默之所以點這麼多菜,不是因為他們的消費可以報銷,而是要讓村上正乾那老鬼子出出血。
「小秘密?」
沈心語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是見不得人的黑料吧,不過我倒是好奇這麼隱秘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那個井上櫻子真的跟村上正乾有私情?」
沈心語見過一次村上正乾,這老鬼子長得肥頭大耳,油膩磕磣,有點像水滸中的武大郎高配版,而井上櫻子絕對是個高挑性感的美女,容顏精緻,氣質出眾,這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麵實在是難以想像,癩蛤蟆吃天鵝肉照進了現實啊。
「心語姐你有點八卦了。」
陳默嘴角一勾,「說到私情,我突然想起來了,心語姐你男朋友還沒從國外出差回來嗎?外公都等不及了呢,你不會真是在騙他老人家吧?」
聽到這話,沈心語表情一僵,不自然的說道,「你對這事這麼上心幹什麼?」
「我當然上心啊,本來外公說撮合咱們倆在一起的,結果就因為心語姐你說你有男朋友了,搞得我隻能望人興嘆,我得看看誰截了我的胡啊。」陳默臉上透著壞笑。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多嘴,外公怎麼會非要見人。」
沈心語嗔怪道。
她答應過外公要在一個月內帶男朋友回老宅看他老人家,那天回來的時候,外公又把這事絮叨了好幾遍,甚至說她要是食言,自己會非常傷心,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無論如何都得帶個男朋友回去。
可是這麼短的時間,上哪去找男朋友去,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找人冒充她都沒個合適的人選。
「心語姐,要我說你把你男朋友甩了算了,咱們倆在一起多好,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叫老爺子外公了,難道心語姐你還想不明白外公為什麼收我做乾外孫,而不是乾孫子?」
沈心語翻了翻白眼,「你想得美,我對弟弟沒感覺,少惦記我。」
「女大三抱金磚啊心語姐,姐弟戀蠻好的,考慮考慮唄,難不成心語姐你討厭我?」
沈心語搖了搖頭,她倒是不討厭陳默,隻是心裡下意識的抗拒長輩介紹的男人,這麼多年她拚了命的工作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擺脫這種事,如果她接受了陳默,豈不是等於這麼多年白費工夫了。
而且陳默的年紀確實比她小,一兩歲就罷了,整整小三歲,感覺年紀上兩人之間就存在著鴻溝。
「怎麼不說話啊心語姐?」
沈心語白了陳默一眼,「有什麼好說的,咱倆是姐弟,不可能的,你要想找女朋友,我給你介紹,個個都是家世好的大美女。」
「心語姐啊心語姐,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你麵前你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了,你一定會追悔莫及的。」
「少給我拽詞啊,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還是想想眼下的事怎麼辦,你那個秘密夠不夠分量讓村上正乾放下麵子和身份跑過來見你,要是不夠的話,你就玩砸了。」
沈心語憂心忡忡的說道。
陳默手裡握著村上正乾的把柄,這確實是巨大的籌碼,但這個籌碼能不能讓村上正乾做出妥協,還是個未知數,如果對方狠下心來,就是不吃陳默這一套,那就麻煩了。
「桀桀,他要是真能豁得出去,不要那張老臉了,那我敬他是個狼人。」
陳默不敢說村上正乾看了紙條上的內容後一定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見自己,畢竟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但他卻有九成九的把握和自信說村上正乾會放下所謂的身份麵子原則等等來這裡見他。
老鬼子是個聰明人,他是不樂意在這片土地上搞投資,間接的助力中華崛起,可是當自身的利益和想法產生衝突時,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利己,老鬼子就不是個會魚死網破的人。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當村上正乾看完陳默臨走前留下的那張紙條後,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內心更是翻起了驚濤駭浪,滿眼的難以置信。
「怎麼會,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