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還是想打?」
鄭書臣目光深邃的望著邱啟瑞,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卻又不是那麼簡單。
邱啟瑞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老師,我和他之間已然沒有轉圜的餘地,他提出的條件我接受不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撤銷對他的處分,更不能讓他離開安陽去市招商局任職。」
「好,既然你想打垮對方,那就要往痛處打,往他的死穴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鄭書臣挑著眉頭說道,「你撤了他的職,他沒有什麼動作,你在縣裡各種場合和會議上批評他,他也沒有什麼東西,直到你堵住他調往市裡的路,他一下子就急了,不惜用見不得光的手段逼迫那些常委集體反對你,這說明什麼?」
沒有給邱啟瑞思考的時間,鄭書臣繼續道,「說明你戳到了他的痛處,他迫切的想要調離安陽,蘇瑞華則是他的依仗,既然如此,我就掐了他調走的希望,屆時主動權就會回到你手裡,如果他不想一直蹉跎下去,隻能向你低頭求饒,如此一來安陽的困局便迎刃而解了。」
不得不說鄭書臣真是深諳官場鬥爭之道,他每一句話都能切到要害,字字珠璣,針針見血,看著挺和藹可親的一個人,實際上玩弄起整人的手段,比邱啟瑞要狠多了。
這就是身處高位的領導的城府和手腕,不起壞心思就罷了,一旦起壞心思,其狠辣狡詐非常人可比。
邱啟瑞的專橫霸道,凶神惡煞跟他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最可怕的就是這種笑麵虎,抽冷刀子那叫一個狠。
「老師,您這一番話真是讓我豁然開朗,隻要翦去他的依仗和希望,他就會變成一隻被拔了牙的喪家之犬,不向我乞饒便隻能在安陽沉淪下去,那他這個人就廢了,但他年紀輕輕又一心想往上爬,自然是不會甘心蹉跎下去,到時候他隻能來求我。」
邱啟瑞眼中精光閃爍,鄭書臣說的這個辦法確實是妙,精準的找到了陳默的痛處,這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說的不錯,你耗得起,但他耗不起,如果他不妥協求饒,恐怕會一直被停職,直到你調離安陽他纔有出頭之日,可是到了那時候,他已經廢了。」
鄭書臣淡淡的說道。
在他的為官之道中,政治鬥爭是講身份和級別的,如果說反對邱啟瑞的人是曾慶輝,那他覺得很正常,畢竟黨政一把手之爭每天都會在各個地方上演。
可是一個小小的科長哪來的資格對縣委書記騎臉輸出的?還有沒有政治規矩了?對於這種張狂囂張的年輕人,必須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讓其長長教訓。
「那這件事就要勞煩老師您跟常興市委的劉書記和蘇市長打個招呼了。」
邱啟瑞嘴角微微上揚,陳默一個無權無勢的螻蟻竟然敢跟他叫板,簡直是不知死活,他要不把陳默往死了整,他就不姓邱。
邱啟瑞甚至已經開始幻想陳默跪在他麵前,乞求他高抬貴手的那一幕了,到時候他會好好的羞辱陳默,讓對方給他舔腳丫子。
「以後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跟欣欣講,她一個女孩子不適合摻和這些事。」
鄭書臣的語氣雖然平淡卻聽得邱啟瑞心裡一緊,他當即說道,「是老師,以後我會注意的,欣欣的脾氣您也知道,她要問起一件事,不告訴她,她就會發脾氣。」
「下不為例。」
鄭書臣沒有把邱啟瑞的解釋當回事,不管這個解釋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後他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情。
眼下他的女兒正在戀愛中,自然是看不透邱啟瑞的那點小心思,可是他心裡很清楚邱啟瑞為什麼要跟欣欣說這事,所以他必須要提醒邱啟瑞,這種小心思不要再耍了,敗好感。
「是老師。」
邱啟瑞很識趣的沒有再去解釋,有些話最好是點到為止。
「你和欣欣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你們兩個也都不小了,要為以後考慮了。」
邱啟瑞今年已經三十四了,正常來說他早就應該結婚了,甚至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可是這些年他一直在不停的試錯,女朋友倒是談了不老少,而且還都是家裡有點背景的,隻可惜最後都分了。
欣欣是他目前為止談的眾多女朋友中,背景最強的一個,省委副書記的女兒,自己本身也是副處級的幹部,能攀上這樣的高枝,那都不是祖墳冒青煙,而是祖墳燃了。
「老師,我跟欣欣商量過了,今年年底就帶她回家見見我父母,等到過年的時候,請老師和師母跟我父母一起吃個飯,老師我們家的情況您也是知道的,就是個普通的家庭,遠遠比不上欣欣。」
邱啟瑞真是重新定義了普通家庭,他是標準的縣城婆羅門好吧。
他的父親是縣裡一個大局的科長,官不大,副科級,現在已經退休了,享受正科待遇,他母親是縣第一中學的副校長,他叔叔是縣供電局副局長,大伯是當地的企業家和人大代表,姑姑嫁給了隔壁縣的一個局長,他舅舅舅媽,外公外婆要麼是幹部,要麼是事業編裡的小領導。
這哪是普通家庭啊,如果這樣還是普通家庭,下麵的老百姓豈不是豬狗不如。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的家庭背景跟鄭欣欣比起來,那確實是差了幾條街,鄭欣欣的父親鄭書臣是省委副書記,鄭欣欣的母親是漢西交投集團的副總,親戚什麼的個個都不簡單。
「隻要你們兩個彼此喜歡,家庭什麼的都不是大問題,我這個人不看出身,隻看你個人的能力和努力。」
鄭書臣淡淡的說道,「既然你們兩個都已經商量好了,那我就不操這個心了,過年我和你父母見個麵吃個飯,你們就先把證領了,婚事就從簡吧,現在組織提倡黨員幹部婚喪嫁娶從簡從樸,不要鋪張浪費,你作為縣委書記要以身作則,我也是一樣的。」
「好的老師,我聽您的,到時候我們兩家的長輩聚在一起吃個飯就行了。」邱啟瑞點點頭說道。
「你以後要好好對欣欣,他已經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了,心理是有陰影的,能選擇跟你再次走向婚姻,那是真愛你,你不要辜負她,這是我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跟你說的話。」
「老師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欣欣的,我會用自己的命去嗬護她,與她攜手一生。」
邱啟瑞說的斬釘截鐵,就是不知道這份承諾能保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