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要用三個問題讓宋正華夫婦徹底相信他所說的真相,隻有這樣對方纔會去舉報宋新成,否則的話,想搞掉宋新成可沒那麼容易。 追書認準,.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孩子你快說呀,是哪三個問題?」
王秀娟眼巴巴的望著陳默,似乎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第一個問題,當年宋新寧的學習成績你們都是清楚的,勉勉強強在班級裡是個中遊,而南江大學是漢西省最好的學校,是國內一流的院校,以他的成績考的上嗎?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當年的事有蹊蹺。」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宋正華夫婦一直感到困惑的點,當年他們的兒子落榜,偏偏宋新寧考上了他們的兒子一直心心念唸的大學,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宋正國的說法是宋新寧超常發揮,他們雖然對這個解釋抱有疑慮,卻也沒往深了想。
現如今再來看這個問題,結合陳默口中的真相,那簡直是完美的解釋。
「第二個問題,宋叔,當年宋新寧改名之前,宋正國是不是在您麵前提了好幾次,直到您點頭同意,他纔去辦的這件事?」
「是的,正國他提了好幾次,我都沒有同意,我說這個名字不太吉利,可他堅持讓新寧改成新成,我拗不過,隻得同意了。」
宋正華本來不想承認現在的宋新成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想知道一個答案。
「具體的日子您還記得嗎?」
「忘不了,是那年的農曆八月十九,陽曆應該是十月出頭。」
改名字這件事可不小,甚至可以說對宋正華夫婦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所以即便是過去了二十年,宋正華依舊印象深刻。
「宋叔,王嬸,這是我托朋友調閱的資料,上麵清清楚楚的顯示宋新寧的戶籍在陽曆九月中旬就有過一次更正記錄,更正的緣由是年齡登記錯誤,之後宋新寧的學籍也在三天後做了修改,換而言之,在宋叔你同意改名之前,宋新寧就已經是宋新成了。」
此話一出,宋正華駭然變色,王秀娟臉色蒼白,如遭雷擊。
「第三個問題,宋新成在安陽工作之後,是不是就不跟你們聯絡了,而且宋正國夫婦也去了安陽,他們也基本上沒有再回來過了?當初他是怎麼說的?他說把宋新寧過繼給你們養老,為你們送終,結果呢?他此後的種種表現真的是那麼有情有義嗎?」
頓了頓,陳默又說道,「最重要的是,你們覺得宋新成會自殺嗎?仔細回憶一下,他有自殺的傾向嗎?」
「宋叔,王嬸,真相就是宋新成並非失足落崖,也不是跳崖自殺,他是被人謀殺的,而謀殺他的人就是他的親叔叔宋正國,二十年了,他的在天之靈閉不上眼,他需要一個公道,哪怕是遲來的公道。」
陳默這句話振聾發聵。
宋正華和王秀娟都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很痛很痛。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股念頭在他們的腦海裡肆虐而起,他們必須要為兒子討個公道。
沉默了片刻之後,宋正華問道,「小夥子,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大老遠的從安陽過來,不可能僅僅隻是為了告訴我們這個真相吧?」
他是農民,不懂得什麼大道理,但這並不代表他傻,陳默不辭辛勞的從安陽來到這裡,又苦口婆心的告訴他們真相,一定是有所圖的。
無利不起早這句話放在誰身上都適用。
「宋叔,我告訴你們這些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你們出麵向紀委舉報宋新成的身份造假,他冒名頂替了你們的兒子,他不是那個考上了南江大學的宋新成,而是成績平平的宋新寧,隻要您以宋新成繼父的身份去舉報,紀委和相關部門一定會介入調查,到那個時候真相就會大白了,有些人逍遙客二十年,也該為他當初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陳默沒有避諱自己的私心,他所做的這一切也不是出於什麼正義良心,完全是為了讓宋新成落馬,如此纔能有殺雞儆猴的效果,再給邱啟瑞添添堵。
「你讓我們去舉報小成?」
宋正華眉頭一皺,拋開繼子的身份不談,宋新寧總歸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子,身上流淌著宋家的血液,現在也是他們宋家的驕傲,他舉報自己的繼子,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宋叔,我必須要提醒您一句,他不是宋新成,他是宋新寧,宋正國當年以下三的手段殺了您的兒子,堂而皇之的偷走了本該屬於您兒子的人生,如果您一直被蒙在鼓裡,不知道真相就罷了,但現在如果您還顧念親情,不願意大義滅親,那您對得起自己的兒子嗎?您顧念親情,可是宋正國親手把侄子推下懸崖的時候,是否想過你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
陳默字字珠璣,針針見血。
「人世間有兩大仇,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殺父不共戴天,殺子亦是如此,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您不想百年之後無顏麵對自己的兒子,你就必須要去紀委為他求個公道,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陳默這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宋正華尚未表態,王秀娟就開口說了話,「他不去我去,我不姓宋,我身上沒有他們宋家的血,但是新成身上卻有我一半的血,我一定要為我兒討個公道,哪怕是搭上我這條老命。」
王秀娟麵目猙獰,淚花閃爍,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冤死二十年,而殺人兇手還假惺惺的把自己的兒子過繼給他們,她就覺得噁心,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她感覺自己特別對不起兒子,竟然把殺子之人的兒子當親兒子對待,她真想給自己兩巴掌。
滿腔怒火的王秀娟恨不得立馬跑去質問宋正國是不是畜生,宋新成可是他的親侄子,從小抱到大的,他怎麼忍心下此毒手。
「孩他娘,你這話說的,我就算是再顧念親情也不可能饒過殺我兒子的畜生,不然的話,我就不配做一個父親。」
現實是殘酷的,從陳默來到宋正華家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悲劇無法避免,這事傳出去,不知道要震碎多少人的眼球,一想到他們把畢生的積蓄和疼愛都給了占了他兒子人生的宋新寧,王秀娟就如芒在背,她都不知道在天上看著他們的兒子該有多傷心。
「算你還有點人性。」
王秀娟輕哼一聲。
「小夥子,你說吧我們應該做什麼?我們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