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啟瑞腦海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可怕的念頭,曾慶輝以及這幫常委頭鐵的跟他對著幹,是不是陳默在背後慫恿攛掇的?
然而,這個荒唐的念頭也隻是在邱啟瑞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掐滅了,陳默一個小小的科長,哪來的那麼大能量和本事鼓動那麼多常委來跟他叫板。
邏輯上不成立。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正常來說,邱啟瑞的想法沒毛病,奈何陳默並不是個正常人,他一個擁有未來二十年記憶的重生者,在自己原來熟悉的地方混,那簡直跟開了掛沒啥區別。
「關於陳默的問題,我的態度和決定是不會變的,對他的處分絕對不能撤銷,更不可能恢復他的職務,換個條件吧曾慶輝。」
邱啟瑞沉聲說道,「或者我可以許給你一個承諾,用以抵消這兩個條件如何?」
曾慶輝搖了搖頭,「這是原則問題,我們要公正客觀的評價一個同誌的對錯,不能毀了人家。」
「曾慶輝,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你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心知肚明,都是千年的狐狸了玩什麼聊齋,我說了,我是誠心誠意的想跟你達成統一的意見,免得再出現今天常委會上的矛盾,你卻不坦誠。」
曾慶輝聳了聳肩,「邱書記,不是我不坦誠,而是你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東西。」
邱啟瑞眼睛一眯,「鄭書記是我的老師,我是他最寵愛的學生,沒有之一,我可以保證你五年之內升任副廳級實權崗位,隻要你不再提那兩個要求。」
五年之內讓他升任副廳級,而且還是實權崗位,這個餅饞得曾慶輝直流哈喇子,如果他能自由的做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沒有什麼比自己的政治前途更重要。
邱啟瑞作為鄭書臣最喜歡的學生,隻要他想一定能幫他邁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如果說五年之內他就能從正處跨越到副廳,而且還是實權副廳,那他起碼能混個正廳級待遇退休。
倘若抱住邱啟瑞這根大腿,再加上點運氣,最後上副部都不是完全沒可能,還是那句話,官場上最重要的就是有貴人扶持。
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剩下的九十分都是貴人扶持,這纔是封疆大吏成長起來的因素構成,沒聽說有哪個中管幹部是全靠自己的能力爬上去的。
隻可惜曾慶輝現在是身不由己,他再心動也隻能含淚拒絕,「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邱書記,但是陳默的問題是繞不過去的坎,話說到這個份上,你應該也知道真正的結在哪裡了吧?」
「陳默給了你們什麼好處?或者說你們有什麼把柄被他拿住了?」
邱啟瑞冷聲問道。
他內心深處不願意相信這一事實,更無法理解,陳默憑什麼能讓曾慶輝這些常委如此聽話?到底是多大的好處,多大的把柄能讓曾慶輝像狗一樣聽話?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邱書記。」
曾慶輝裝起了糊塗,不過他裝的著實不像,彷彿是在告訴邱啟瑞他就是在故意裝糊塗似的。
陳默手裡有他的把柄,曾慶輝含糊其辭的把這個訊息透露給邱啟瑞也是想減輕邱啟瑞對他的敵意,畢竟這傢夥的老師來頭太大了,他不想承受這對師生的全部怒火。
「這是那個陳默對我撤了他科長一職的反擊是嗎?」
邱啟瑞語氣森然,如果不是曾慶輝給他暗示,他恐怕死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被一個小科長整了。
一開始他以為反對他的始作俑者是曾慶輝這個縣長,結果卻是他壓根沒放在眼裡的陳默,離離原上譜了屬於是。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邱書記!」
同樣的話,曾慶輝又說了一遍,他現在隻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邱啟瑞一定不會再像之前那麼痛恨他了,如此他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曾慶輝,既然你隻是個提線木偶,那我也不為難你,你就告訴我一句話,你能不能不再助紂為虐,隻要你跟我站在一起,我還是保證你五年之內晉升副廳實權崗位,我說到做到。」
曾慶輝搖了搖頭,甚至都沒有猶豫,這讓邱啟瑞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這麼大的誘惑都無法動搖曾慶輝的立場,難怪他會鐵了心要給陳默當槍。
「難道連我的老師都兜不住你的問題?」
邱啟瑞皺著眉頭問道。
鄭書臣當然能兜住曾慶輝的問題,他隻要給市紀委打聲招呼,市紀委的領導就一定會把這件事壓下來,哪怕是事情捅到省紀委,鄭書臣依舊能壓下來。
關鍵是鄭書臣憑什麼冒那麼大的風險替他平事?萬一搞砸了,他這個省委副書記的下場可想而知。
別說是他,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是邱啟瑞也不值得鄭書臣冒這個險好吧。
「邱書記,你不用在我這裡找答案,其實解決問題的條件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關鍵是看你能不能接受。」
曾慶輝可不會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問題告訴邱啟瑞,那豈不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窩,陳默不是善男信女,邱啟瑞又能是什麼好人。
「你覺得那樣的條件我能接受嗎?如果現在撤銷對陳默的處分,恢復他的職務,放他去市招商局任職,那我這張臉往哪放?我恐怕會淪為全縣黨員幹部的笑柄。」
邱啟瑞無法在這件事情上讓步,對陳默的處理和批評都是他主導的,一個被他當做幹部反麵教材的人又被他恢復職務,撤銷之前的處分,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這件事搞不好都會成為他仕途生涯中洗刷不掉的恥辱和汙點,所以他無法接受。
「那這件事就沒得談了。」
曾慶輝搖了搖頭,他提了三個條件,其實第一個條件是他自己的私心,隻有第二和第三個條件纔是陳默提出來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得談就不談,他一個被撤了職的小科長竟敢在背後搞我,他以為這樣就能迫使我妥協嗎?他做夢!!!他越是想走,我就越要把他留在安陽,我倒要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邱啟瑞的倔脾氣也是上來了,他的內心的高傲不允許他向陳默低頭,他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仕途生涯中出現這樣的汙點。
就算是當個被架空的書記,他也絕不會讓陳默達到目的。
他可以難受,但是陳默必須要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