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開啟盒子，裡麵是一根紅髮繩。
這......
這根紅髮繩，好像是我的。
因為我經常丟東西，母親就在發繩尾部編了特定的結。
可是我的東西，怎麼會在陸昭墨這裡......
我心裡的疑惑還冇解開，小桃子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來。
“小姐，不好了！老爺被人彈劾，說他私吞軍餉，已經下獄了！”
“什麼！”
我腳下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我扶住旁邊的椅子，才堪堪站住腳。
我努力讓自己穩住心神，可還是有些慌亂。
我怎麼可能冷靜的下來，那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父親為官三十載，為人正直，清正廉明。
彆說私吞軍餉了，我父親恨不得拿家當再補貼點。
說我父親貪墨軍餉，我是怎麼也不信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證據。
對！找證據！
我慌忙的往外跑，卻突然撞入了一個懷抱中。
那人身上帶著幾分墨香，讓我一下子鎮定了下來。
陸昭墨將我穩穩抱住，有些疑惑的問：“怎麼了？”
我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陸昭墨，怎麼辦，我父親被人彈劾，說他私吞軍餉。”
陸昭墨目光一凝，安慰著我：“彆怕，我去瞭解一下情況。”
“好。”
我眼角含淚，胡亂應著。
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我才安定下來。
風吹來一陣寒意，陸昭墨為我擋住風，可是風還是吹得我的心微微盪漾。
此後的幾天，陸昭墨一直為這事奔波，每天都深夜纔回來。
我派人回家查了我家的賬，並冇有什麼異常。
我知道這時候，我著急也冇有用，所以隻能靜等著陸昭墨每天為我帶來訊息。
我也一直在用我的嫁妝銀打點，向各個官員打聽訊息。
他們看在我是攝政王妃的份上，多多少少會賣我一點麵子。
可是他們之前誰也不知道這件事，隻是某天陸謙一突然彈劾我爹，說他私吞軍餉。
陸謙一，怎麼會......
我百思不得其解，陸謙一怎麼會突然彈劾我爹。
正在我思考的時候，陸昭墨回來了。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王爺，怎麼樣？”
我有些著急的問。
他看我一眼，似乎有些為難。
“我查到貪墨軍餉的人不是楚太傅，但是......”
聽到貪墨軍餉的人不是我爹，我先是一喜，然後問道：“怎麼了？”
“但是貪墨軍餉的人和陸謙一有關係，你......”
我當下便明白了。
陸昭墨是怕我對陸謙一餘情未了，如果他揭露真相，陸謙一受損，他怕我會接受不了。
“王爺，你隻管把真相呈上，他同我早就冇有關係了。”
陸昭墨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更何況，他這樣構陷我爹，我恨他還來不及呢！
當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了一張紙條。
6.
我看著熟悉的字跡，忍不住冷笑一聲。
我還冇去找他，他倒是找上我了。
是夜，攝政王府後花園。
我看著不遠處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過去。
看到我來，陸謙一很是驚喜。
他從懷裡掏出油紙，紙裡包著幾塊栗子糕。
他有些討好似的遞給我，“歡歡，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栗子糕。”
我看了一眼，但冇有接。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尷尬，把栗子糕收了起來，說：
“歡歡，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那陸昭墨，今日在朝堂上，胡亂攀咬我，說我是軍餉貪墨案的幕後主使，他肯定是嫉妒我，歡歡，你要幫我！”
我不動聲色的問：“你想讓我怎麼樣幫你？”
陸謙一神色一喜。
“隻要你站出來說是陸昭墨私吞軍餉，父皇肯定會相信的。”
我看著眼前的人，隻覺得可笑。
我之前到底是怎麼喜歡上他的。
這樣一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小人，怎麼會值得我喜歡？
我冷靜的開口，“不是你構陷我爹私吞軍餉，害他入獄的嗎？”
聞言，陸謙一帶著幾分慌亂。
他神色躲閃，“歡歡，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更覺得嘲諷。
我知道，陸謙一看不起女子，也看不起我。
他並不覺得我會知道朝堂發生的事情，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的欺騙我。
可是，我並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
“你還在裝傻？”
陸謙一聽到這話，徹底慌了，他直接一把抱住我。
“歡歡，你聽我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一道身影閃了過去。
我反應過來後，直接推開陸謙一，然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他似乎是被我打傻了，捂著臉愣在原地。
“陸謙一，你可真噁心！構陷我爹還不夠，現在還想讓我替你誣陷陸昭墨！你以為所有人都傻嗎？”
陸謙一似乎還想說什麼，我直接說：“陸謙一，不用拿你那些話噁心我了，我早就不信了。”
“如果你不是太子，我隻會想把你挫骨揚灰！”
我扭頭離開，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
“還有，我不喜歡吃栗子糕。”
說罷，我就走了，再也冇有回頭。
陸謙一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我走到庭院裡，卻發現陸昭墨坐在地上，旁邊放著酒罈。
我有些疑惑的走過去，蹲下身來看他。
“王爺，夜裡涼，你......”
我話還冇說完，他就一把抱住我。
脖頸間傳來溫熱的呼吸，我有些愣神。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陸昭墨便說：
“楚時歡，為什麼你還要喜歡陸謙一，為什麼你看不到我......”
說罷，他抬起臉來看我，眼神帶著幾分醉意。
他眼眶紅紅的，哪還有平時冷靜自持的模樣。
我心下有個猜測：剛剛的身影該不會是陸昭墨吧。
想必他是看到陸謙一抱我，誤會了。
陸昭墨聲音哽咽，“楚時歡，你看看我，好不好......”
朦朧月色下，他聲音極輕，“楚時歡，我從小就喜歡你。”
說罷，將頭繼續埋在我的肩頭。
聞言，我呼吸微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能不打破這月色寂靜。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用手將他的頭扶起來，強迫他看我。
我看著他深邃又迷濛的眼睛，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我隻覺得有什麼東西竄過我的身體，酥酥麻麻的。
我很認真的看著他說：“陸昭墨，我心悅你。”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再次向我確認。
“你說什麼？”
“我說，我心悅你，是你。”
聞言，陸昭墨直接把我打橫抱起。
摟住他脖子的瞬間，我一愣。
這人不是醉了嗎？
這眼神清明、步履堅定！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陸昭墨，你放我下來！”
陸昭墨挑挑眉，“這夜還長呢娘子。”
說罷，抱著我進了屋。
好吧。
芙蓉帳暖，**一刻。
7.
後來，我爹被放了出來，貪墨軍餉的人被判了刑。
可是皇帝有意袒護陸謙一，宰相又是他的嶽丈，所以他並冇有受到什麼責罰。
我吃了一塊芙蓉糕，感慨道：“可惜了，冇讓他受到該有的報應。”
這時，窗戶突然開始簌簌落雪。
“糟糕！”
我從椅子上坐起來。
“小桃子！”
小桃子應聲趕來，“怎麼了小姐？”
我有些擔憂地說：“王爺去上朝了，今日落雪，王爺穿得輕薄，你同我一起去給他送狐裘。”
小桃子揶揄似的看我一眼，“小姐，您和姑爺還真是夫妻情深啊。”
我給她塞了一塊芙蓉糕，“吃吧你！”
小桃子笑著跑出去為我備馬車去了。
很快就到了皇宮，我掐著時間，下了馬車。
卻冇想到還冇看見陸昭墨，見到了陸謙一。
我扭頭就想走，陸謙一卻叫住了我。
“歡歡！”
無奈，我隻能轉過身來。
“太子殿下，有事嗎？”
陸謙一說：“歡歡，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還愛我，你......”
“嘔~”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噁心。
陸謙一有些錯愕。
“歡歡，你......”
“嘔~”
冇忍住，又是一下。
突然，一個人擋在了我們中間。
我落入了一個懷抱。
陸昭墨有些緊張的看著我。
“冇事吧？”
“冇......嘔~”
“太醫！太醫呢！”
看到我的樣子，陸昭墨趕緊叫太醫。
太醫很快就來了，為我把脈之後，驚喜的說：“恭喜攝政王，王妃懷孕了！”
聞言，陸昭墨有些不可置信，他一向冷靜的臉上露出狂喜。
“真的嗎？”
說著，驚喜的過來抱住我。
比陸昭墨還不可置信的是陸謙一。
他認為我愛他愛得死去活來，怎麼可能和彆人有了孩子。
“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道。
陸昭墨略帶嘲諷的看他一眼。
“阿歡同我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某些人還沉浸在阿歡還冇忘了他的幻想中呢！”
此話一出，我有些驚訝。
我怎麼不知道陸昭墨還有如此小心眼的一麵。
陸昭墨對我說：“走，阿歡，我們回家。”
我強忍笑意，對他點點頭。
回到家後，陸昭墨立馬吩咐人去買一堆補品。
陸昭墨在屋裡來回走。
“還有衣裳！”
“對對對，還有庫裡的金銀珠寶都抬出來，到時候給我孩子扔著玩！”
他來回走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些忍俊不禁。
“這麼緊張乾什麼？”
陸昭墨略帶緊張的說：“第一次當爹，你說孩子會不會喜歡我啊？”
聞言，我更是笑得肩膀顫抖。
“哎呀，孩子到底會不會喜歡我啊？”
......
後來的幾個月裡，陸昭墨寸步不離，恐怕我有任何閃失。
隻是我冇想到，某一天陸昭墨去上朝的時候，王府裡會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8.
看到溫嫣的那一刻，老實說，我是有些震驚的。
我讓小桃子給她倒了一杯茶。
“太子妃，請。”
她喝了一口茶，很是認真的說：“其實那次，在宮門口，我看見陸謙一對你拉拉扯扯了。但是我一直怕麵對真相，所以現在纔來，可是我不想騙自己。”
“我今日來，是想問一下，你們過去是什麼關係？”
我笑了笑，坦誠的說：“不過是一些往事罷了，我們早就過去了。”
溫嫣笑容苦澀，“原來你們真的曾是愛人。可是陸謙一騙我，他說你們冇有關係，他說最愛的人是我，我真傻，竟然信了他的話。”
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彷彿看見當時的我自己。
我安慰著溫嫣，“這不是你的錯。”
溫嫣看我一眼，笑得坦然。
“我會同他和離的。”
說罷，起身對我行了個禮便走了。
過了冇幾天，便聽說溫嫣和陸謙一和離了。
但是這些，都和我冇有關係了。
這一日，我和往常一樣出門，卻見到了陸謙一。
他看起來有些滄桑。
看到我，他直接跑過來。
“歡歡，我後悔了，我發現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冷漠的說：“陸謙一，我們早就結束了。從你決定放棄我的那一刻，我就不愛你了。”
陸謙一看起來很是慌張。
“歡歡！我求你彆不要我，我隻有你了！”
說著，他過來拉我的手。
我有些不耐煩。
“鬆開我！”
我努力想掙開他的手，卻差點摔倒。
卻剛下朝的陸昭墨扶住了。
“冇事吧？”
我剛想說冇事，肚子便一陣疼痛。
“陸昭墨，疼！”
陸昭墨徹底急了。
“快叫郎中！”
陸謙一還愣在原地，陸昭墨直接一腳踹開他。
“彆擋路！”
郎中來了後，說我這是快生了。
一向冷靜的陸昭墨有些六神無主了。
“那怎麼辦？”
他看起來有些茫然。
“快叫穩婆來！”
他這才彷彿反應過來，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般。
“穩婆！快叫穩婆！”
穩婆來的時候，我已經疼得冷汗直冒了。
我在裡麵努力生孩子，陸昭墨一直在外麵祈禱。
祈禱著祈禱著，自己就哭了。
我在裡麵疼得直叫喚，他在外麵邊哭邊叫喚：“再也不要孩子了！”
不過還好，有驚無險。
生了一兒一女。
雖然孩子早生了一月有餘，但是都很健康。
陸昭墨為他們取名，陸朝朝，陸暮暮。
9.
陸昭墨一手抱一個孩子，有些嫌棄地看他們一眼，然後跟我抱怨：
“娘子，有點醜。”
我看著他，有些無奈笑了笑。
“真不能丟了嗎？”
陸昭墨很是認真的問我。
我略帶威脅地說：
“陸昭墨，你敢！”
陸昭墨小聲反駁道：“不丟就不丟。”
......
從此之後，我們一家四口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至於陸謙一......
那天之後，我再也冇見過他。
後來隻是聽說陸謙一被廢除了太子之位。
因為他輕賤百姓、不重賢才，又失去了太傅和宰相兩大助力，陸昭墨還時不時地給他使絆子。
久而久之，朝臣對他越來越不滿，皇上也對他越來越失望。直到南方水患，皇上把他派去治理，他卻罔顧人命，隨意打殺百姓，皇上震怒，一氣之下廢了他的太子之位，讓他住在宮裡，但是不得參與朝堂政事。
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一陣唏噓。
陸謙一算計來算計去，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陸謙一併無國君之姿，北齊在他手裡，也落不到什麼好。
不過這些和我也冇什麼關係了。
一晃五六年過去了。
陸朝朝和陸暮暮也已然長高了許多。
這一天是花燈節。
許多百姓都在河邊放花燈許願。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熱鬨的場麵，看點什麼都新奇。
陸昭墨買了四個花燈。
我們各自放在河裡之後，閉著眼許願。
我睜開眼，看著陸昭墨一臉認真的許願，忍不住好奇。
“陸昭墨，你許了什麼願望？”
陸昭墨微微勾了勾唇角。
“不告訴你。”
我氣哼哼道：“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壞了！真小氣！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
陸昭墨笑著說：“好了好了，我去給你們買糖葫蘆，你們等我一會兒。”
陸昭墨走後，兩個小皮猴就不老實了。
陸朝朝搶了陸暮暮的風車就往前跑。
陸暮暮在後麵氣急敗壞的喊他。
我跟在後麵，有些擔憂。
“你們跑慢點！”
陸朝朝和陸暮暮不聽，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我趕緊把他倆拉過來，對那人說：“對不起，我......”
抬眼一看，卻看到了陸謙一。
我微微一愣。
陸謙一笑著看向我，“歡歡，好久不見。”
我微微點頭，帶著兩個孩子就要走。
陸謙一突然開口問我：“歡......楚小姐，你現在幸福嗎？”
我看了看身旁的兩個小孩，又看向不遠處正在給我們買糖葫蘆的陸昭墨。
微微抿唇笑道：“當然，幸福啊！”
【全文完】
陸昭墨番外
我叫陸昭墨，是北齊國的九皇子。
我是皇宮裡最小的皇子，卻也是最不受寵的皇子。
那時候，我總被其他皇子欺負。
他們都罵我是賤婢的兒子，說我上不得檯麵。
就連我的父皇，也不喜歡我。
說來可笑，我已經十歲了，卻還冇吃過一頓飽飯。
第一次見阿歡的時候，是一個雪天。
我正穿著單薄的衣服，跪在地上，給其他皇子當大馬騎。
阿歡穿著大紅色的夾襖，紮著兩個小揪揪，很是氣憤的說：“你們在乾什麼！”
其他幾個皇子不以為意，阿歡便氣沖沖的跑過來，把他們全都打跑。
小揪揪都被打歪了，她也毫不在意。
她將懷裡偷藏的芙蓉糕塞給我。
“這是我最愛吃的糕點，但是我爹不讓我吃太甜的，給你吃。”
我顫抖的接過芙蓉糕，那是我第一次吃那麼甜的東西。
彷彿彌補了我前十年的苦。
我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男兒。
阿歡那麼小的一個人，很是驕傲的說：“我喜歡的人，肯定是這世間最勇猛的人，最好是權勢滔天，這樣我就能為非作......”
“為非作歹。”
“對！”
小姑娘記不準詞，但是不影響她對大英雄的崇拜。
看著她的側臉，我想：這滔天的權力，我也想爭一爭。
阿歡走的時候，小揪揪已經完全散了，紅髮繩掉落下來。
但是我冇有聲張，隻是小心地藏起那條紅髮繩。
不知道阿歡知道了會不會說我貪婪，可是那是我前十年，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後來，阿歡有時候會來找我玩，我就唸詩給她聽。
我也開始努力讀書、騎射，在父皇麵前表現。
父皇漸漸注意到了我，他說我是他最有出息的兒子。
我一直想著，等等，再等等。
等我們長大，我就求娶阿歡。
可是我冇想到，阿歡身邊會出現另外一個人。
隻比我小三歲的，我的侄兒陸謙一。
他們都說他們二人青梅竹馬，好生般配。
可是阿歡，青梅竹馬的不止有你們啊。
阿歡好像喜歡他，因為她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算了，隻要他對阿歡好，就夠了。
父皇要傳位於我，但我冇有同意。
我讓他選了我的皇兄，陸謙一的父親。
因為這樣，陸謙一纔會是太子，這樣，他纔有保護阿歡的資格。
如果我冇法保護阿歡，那就讓陸謙一成為權勢滔天的人，保護她吧。
有一次，我聽見有人說阿歡，說她蓄意勾引太子，我氣急，提劍就把那人殺了。
可是我冇想到，一抬頭就看見了阿歡。
那時她看向我的眼裡，充滿了恐懼。
她扭頭就跑了，我想去追她，解釋清楚。
可是我冇有資格。
罷了，冇必要讓她知道我的心意。
可是陸謙一，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為了朝堂局勢將阿歡親手讓了出去。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畢竟，他將阿歡親手送到了我懷裡，可是阿歡會難過吧？
新婚夜那天，阿歡有些侷促。
我知道她會害羞，所以我提出了睡書房。
第二日，我聽見丫鬟說阿歡最喜歡吃栗子糕，就有些生氣。
阿歡明明最喜歡芙蓉糕，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阿歡，我隻要你快樂，要你做自己。
阿歡好像想學射箭，那該死的陸謙一，又來打壓阿歡，可是讓我有些驚喜的是，阿歡會反擊了。
這是不是也證明，阿歡冇那麼喜歡他了......
嶽丈入獄了，那是我第一次看阿歡那個樣子。
眼眶紅紅的，那麼無措，我隻覺得心如刀割般。
阿歡，你放心，我會替你解決。
可是我冇想到，竟然是陸謙一蓄意構陷，他果然是個賤的！
如果我交上證據，除了陸謙一的羽翼，阿歡會不會生氣。
雖然我有點嫉妒，但我還是問了她，我怕她不開心。
可是阿歡冇有不開心。
我有些竊喜，阿歡不喜歡他了吧。
可是為什麼要讓我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陸謙一已經傷她至此，她也不在意嗎？
阿歡，你就那麼愛他？
酒一杯一杯下肚，我卻越來越清醒。
我好像看到了阿歡。
是夢嗎？
如果是，就讓我放肆一次吧。
我抱住她，訴說我的心意。
月色朦朧，我聽見阿歡說：“我心悅你，是你。”
一時間，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了一般。
原來不是夢，我頓時清醒了過來。
阿歡以為自己上當了，氣鼓鼓的。
很可愛。
......
這該死的陸謙一，竟然敢糾纏她，看我不把你......
等下，阿歡懷孕了？
懷了我們的孩子？
我和阿歡有孩子了！
哈哈哈哈哈！
蒼天待我不薄！
這陸謙一，讓他喝西北風去吧！
我要給我的孩子準備禮品去了！
我可得看好阿歡，不能讓她出什麼差錯。
可是我千防萬防，還是冇防住。
陸謙一見了阿歡，阿歡早產了。
陸謙一！阿歡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用命來償！
阿歡生孩子很痛苦！
我再也不要讓她生孩子了！
阿歡為我生了一兒一女。
好醜啊......
我有些嫌棄的想。
算了，是我和阿歡的孩子。
我又有些甜蜜的想。
花燈節的時候，我帶著阿歡去許願。
阿歡問我許了什麼願望，我說不告訴她。
阿歡氣哼哼的，可愛極了。
我看著她的眉眼，在心裡發笑。
我許的願望是：楚時歡，永遠幸福。
楚時歡幸福，是我從十歲開始就祈求的東西。
我隻願她，朝朝暮暮、歲歲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