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太傅之女，他是當朝太子。
我們二人青梅竹馬。
他曾溫柔地說：“我定會娶你為妻。”
可是後來，他為了穩固朝堂，將我親手推給了暴虐的攝政王。
他拉著我的手，說：“歡歡，對不起，我也是冇有辦法。”
可是轉身卻娶了宰相千金。
我心如死灰，嫁進攝政王府。
冇想到人人稱為魔頭的攝政王，竟然對我百依百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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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向皇上請旨，讓我嫁給攝政王？”
我嘴唇泛白，看著眼前的男人，死死攥住衣角。
眼前的男人名喚陸謙一，是當朝太子，也是我的青梅竹馬。
我們相識十餘年，兩情相悅。
他曾經溫柔的地說：“我定會娶你為妻。”
可是昨日卻突然向皇上請旨，要將我嫁給暴虐的攝政王。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隻覺得天要塌了。
我早就過了及笄之年，我一直堅信，陸謙一會娶我的。
我盼了一天又一天，等了一年又一年。
可是等來的卻是他和宰相千金即將成婚的訊息，還有他為我求來的和攝政王的一紙婚書。
京城誰人不知，攝政王嗜血殘殺，不近人情。
冇有人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可是如今，我曾經最愛的人，卻親手將我推進了那個火坑。
聽到我的質問，陸謙一有些為難地看我一眼。
“歡歡，對不起，我也是冇有辦法。”
“小皇叔他權力滔天，我在朝堂勢單力薄，我希望你能為我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說著，他過來拉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陸謙一愣了一下，跟我保證：“歡歡，你放心，這隻是權宜之計，等我當了皇帝，肯定封你為後。”
我看向他，問：“封我為後？”
陸謙一迫不及待點點頭。
我有些嘲諷地開口：“我已經成了攝政王妃，到時你封我為後，你可想過旁人怎麼看我？”
陸謙一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他根本冇考慮過我的處境，冇有想過如果我和離後，又成為他的皇後，世人會怎樣看我。
他隻在意他自己。
我唇邊露出苦澀的笑。
我好蠢，竟然信了他當年的誓言。
我紅著眼繼續逼問。
“你娶宰相千金，也隻是權宜之計嗎？”
陸謙一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吞吞吐吐地。
“歡歡，彆為難我。”
嗬，為難？
原來這也叫為難嗎？
我知道陸謙一愛權力，可是我以為，我是那個例外。
可是冇想到，我們的感情在所謂的權力麵前也是如此不堪一擊。
我微微抬手，擦乾臉上的淚。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陸謙一。
“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罷，我轉身離開。
陸謙一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我。
“歡歡......”
我頭也冇回，隻留下一句。
“下次見了還是叫皇嬸吧。”
陸謙一，我們......
結束了。
2.
又過了三日，是我和攝政王陸昭墨成婚的日子。
今天，陸謙一也要和宰相千金溫嫣成婚了。
我坐在轎子裡，有些緊張地攥了攥衣角。
轎子外的侍女小桃子說：“小姐，您彆怕，攝政王暴戾隻是外界傳聞，說不定他其實很是溫柔。”
說到後麵，小桃子聲音越來越低，似乎自己都有些不信。
但其實我知道，外界傳聞是真的。
因為我曾親眼見過他殺人。
那人的血，霎時間便噴灑出來，還濺到了我的臉上。
是熱的。
我當時嚇得臉色蒼白，拔腿就跑。
回家後發了三日高燒。
自此我見了他便躲著。
隻是冇想到，如今會嫁與他為妻。
我笑容苦澀。
真是世事無常。
轎子很快便到了攝政王府。
隨後便是一係列流程。
隻是不知為何，從頭到尾，紅綢的另一端，好似有些緊張......
他將紅綢捏的緊緊地，似乎怎麼都不願放手。
我趕緊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想法壓下去。
陸昭墨為人冷漠，怎麼會因為成婚就緊張。
更何況，我們二人除了小時候在一起玩過，並無其他情分。
進了洞房之後，我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
一想到一會兒是我和一個幾近陌生的男人的洞房花燭夜，我就緊張地有些想要逃。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的呼吸也越來越輕。
陸昭墨挑起我的蓋頭，微弱的燭火下，我努力看清他的臉。
陸昭墨生得一副桃花眼，可是那眼裡偏偏都是冷漠。
一身紅色的衣裳，襯得他的眉眼也柔和了幾分。
突然，他眉頭緊蹙。
我有些緊張地低下頭。
他是因為跟我成婚，所以不高興嗎？
正這樣想著，陸昭墨蹲下身子。
他脫下我的鞋，我驚撥出聲，下意識縮回了腳。
陸昭墨看我一眼，抓住我的腳踝，然後......
輕輕地按摩起來。
我微微一愣。
“今日禮儀繁瑣，你走了那麼久，腳肯定累了。”
我微微低頭，看向正專注為我揉腳的陸昭墨。
他好像......冇有傳聞中那麼冷漠。
他的指尖發燙，我有些害羞的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
“你不必緊張，今晚我去書房睡。”
我有些驚訝的抬頭。
我剛想開口說話，陸昭墨扭頭便走了。
那背影，帶著些許的......落荒而逃？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換上常穿的白色衣裳，坐在桌子旁，小桃子端來一盤栗子糕。
小桃子笑嘻嘻地說：“小姐，您最喜歡的栗子糕。”
我撚起一塊，陸昭墨便走了進來。
他皺了皺眉，對小桃子說：“你家小姐更愛芙蓉糕。”
小桃子有些疑惑，因為在她的記憶裡，我最愛的是栗子糕。
我有些怔愣。
已經很久冇有人記得我愛吃芙蓉糕了。
陸謙一愛吃栗子糕，所以我總是做栗子糕給他吃。
久而久之，我身邊的人便都以為我喜歡吃栗子糕。
可是陸昭墨......
怎麼會知道？
陸昭墨看著桌子上的栗子糕，讓下人拿下去，換了芙蓉糕。
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是已經很久冇有品嚐過的味道。
但是這一刻，我還是確定，我喜歡的是芙蓉糕而不是栗子糕。
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禁有些苦澀。
喜歡陸謙一的這些年，我的眼裡隻有他。
他喜歡吃栗子糕，我便也吃栗子糕。
他喜歡多纔多藝的女子，我便刻苦學習琴棋書畫。
他喜歡我穿白衣服，所以這麼多年我一直都穿白衣服。
我愛他，愛到丟掉了自我。
可是直至今日，我才察覺到這個問題。
當真可笑。
陸昭墨看著我，很是認真地說：“楚時歡，你不用為任何人委屈自己，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聞言，我久久回不過神來。
陸謙一跟我說：歡歡，你要聽話，我纔會愛你。
可是他說：楚時歡，你不用為任何人委屈自己。
3.
我不禁有些哽咽，對他福了福身子。
“謝王爺，我記下了。”
他眉頭微蹙，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這時，他身旁的侍衛橋梭突然來報：“王爺，皇上請您和王妃進宮參加宮宴。”
陸昭墨微微點頭。
“本王知道了，馬上來。”
我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裳，“你等我一下。”
陸昭墨輕輕“嗯”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我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我把白色的衣裳換成了我愛的綠色。
陸昭墨似乎愣了一下，然後說：“這樣穿，很好看。”
突然被誇，我有些紅了臉。
到了上馬車的時候，陸昭墨伸出手。
我一愣，搭上他的手臂，上了馬車。
一路無言，很快便到了皇宮。
陸昭墨先行下了馬車，扶我下車。
他好像還挺細心的。
進了宮殿，對皇上皇後行完禮後，我便坐在了陸昭墨身旁。
剛坐下，就看見對麵的陸謙一和他身旁的溫嫣。
溫嫣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容貌更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是陸謙一會喜歡的樣子。
溫嫣看我一眼，對我禮貌性的點點頭，我也笑著迴應。
陸謙一緊緊盯著我的綠色衣服，似乎有些驚訝。
我冇有理會他，而是鎮定的坐著。
宴會開始，陸謙一很是細心地為溫嫣夾菜。
我端起酒杯的手一頓。
以前，陸謙一從未這麼貼心過，我也從冇見過他這麼溫柔的一麵。
我一直以為他的性格就是這樣，現在看來，隻是不對我這樣罷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情緒，陸昭墨給我夾了一堆菜，還有肉。
還都是我愛吃的。
我有些疑惑。
這是巧合嗎？
陸謙一看見這一幕，死死捏著酒杯，指尖都泛白了。
直到溫嫣喊他，他纔回過神來。
我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皇後卻突然開口了。
“這楚小姐怎麼也算是大家閨秀，可是這禮儀姿態確實不敢恭維。”
眾人紛紛向我看來，我有些羞赧的放下筷子。
皇後是陸謙一的親生母親，她知道我和陸謙一的事，所以一向不喜歡我。
之前就總是因為小事向我發難，我早就習慣了。
冇想到，陸昭墨卻突然開口了。
他挪了一下位置，為我擋住了部分目光。
“皇嫂，我家小姑娘膽小，你可彆嚇著她。”
這話說得客氣，可是眼裡的寒光卻帶著些許警告意味。
皇後似乎是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一向冷漠的陸昭墨會為我撐腰。
她氣急，但是也不敢再說什麼。
此時，皇上開始打圓場。
他“哈哈”笑了兩聲，然後說：“坐在這裡也甚是無聊，不如我們一同去校場射箭吧。”
4.
到了校場之後，其餘人都很是興奮。
我卻有些為難。
因為陸謙一說隻有粗魯的女子才學騎射，所以我從不碰這些。
可是我也時常羨慕他們。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陸昭墨拿著弓箭過來問我：“想學嗎？”
我眼睛瞬間亮了，用力點點頭。
陸昭墨拉起我的手，放在弓上。
我的背貼著他的胸膛，我有些緊張，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弓。
“你看，這樣......再這樣。”
陸昭墨認真教我怎麼拉弓。
不知為何，看著他的側臉，我的心跳得很快。
這時，一道嘲諷的聲音破壞了此時的和諧。
“皇叔，我勸你彆費心了，她笨得很，恐怕要教好久纔會，更何況，女子哪有學騎射的！”
陸謙一從不遠處走來。
他眼裡的嘲諷我太熟悉了。
陸謙一曾無數次這樣否定過我。
在我說要讀書的時候，他說：“你一個女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女子無才便是德。”
在我想要救濟災民的時候，他說：“救了他們他們也不會記得，你做這麼多有什麼用。”
在我想要穿豔麗的衣服時，他說：“隻有不三不四的女人才穿這些。”
以往，我害怕他生氣，所以以前總慌裡慌張的跟他道歉。
不過這一次......
我放下弓箭，挺直背。
不慌不忙的看向陸謙一。
“阿墨肯教，我總能學會的，我們夫妻二人的事，還是不勞煩皇侄子費心了。”
聞言，陸謙一的臉色很難看。
他雙拳緊握，眼睛死死盯著我。
過了好久，才咬牙切齒地說：“楚時歡，你好得很！”
說罷，扭頭就走了。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隻覺得有些暢快。
我扭頭看向站在我身旁的陸昭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陸昭墨唇邊好像掠過一絲極淺的笑容，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陸昭墨繼續教我射箭，冇半個時辰，我就已經學會了。
他眼裡帶著幾分讚賞，“不錯！”
我拿著弓箭，笑了笑。
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被人肯定的滋味。
第二日，我起來後，決定給陸昭墨做個粥送過去。
就當，感謝他對我的肯定和鼓勵。
做好了粥之後，我便端著去了陸昭墨的書房。
進去之後，陸昭墨卻不在。
奇怪，以往他都在書房的。
我把粥放在桌子上，卻看見了桌子上的一個錦盒。
錦盒在桌子上很顯眼的位置，一看就是主人比較重要的東西。
盒子是鏤空的，裡麵好像放了什麼東西。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個盒子有些不一樣。
好奇心驅使著我，我拿起錦盒，想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