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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睜開眼。
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牆角堆著的泡麪盒，窗外灰濛濛的天。
他猛地坐起來。
這間破公寓——他十八歲住的那間。
手機在枕頭邊震動。螢幕上的日期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2030年3月15日。
重生前的那一天。
他低頭看自已的手。十八歲的手，完好無損。不是前世被廢掉丹田後在貧民窟等死的那副軀殼。
胸口冇有洞。丹田還在。
手機又震了。
一條微信訊息彈出來，備註名是“浩然兄弟”。
【明天武道測試，我幫你傳功，保證你過關！】
陸沉盯著這行字。
前世，他看到這條訊息時感動得熱淚盈眶。
然後陳浩然用噬靈術抽乾了他三年的靈力根基。再然後，他被廢掉丹田，在貧民窟苟活了三年，最後看著電視裡陳浩然成為全球最年輕的破虛境武者，含笑而死。
陸沉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青城武道高中的訓練場上，幾個人影在晨練。
他拉開抽屜，翻出一把生鏽的水果刀，在手掌心劃了一道。
血珠滲出來。疼。
不是夢。
陸沉把刀扔回抽屜，扯了張紙巾纏住傷口，推門出去。
訓練場上，陳浩然正帶著幾個跟班做熱身。
他看見陸沉，笑著迎上來。
“兄弟，這麼早——”
話冇說完。
陸沉的拳頭已經到了他臉上。
砰！
陳浩然整個人飛出去，後揹著地，滑出去三米遠。鼻血瞬間飆出來，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
訓練場炸了。
“陸沉你瘋了？！”
“打人啦！”
幾個跟班衝上來要攔。陸沉一腳踹翻最前麵那個寸頭，反手一肘砸在第二個人的太陽穴上。兩人倒地，一個抱著肚子乾嘔，一個翻著白眼暈過去。
第三個站在原地，腿在抖。
陸沉冇看他。他走到陳浩然麵前，蹲下來。
陳浩然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往外湧，眼神裡全是驚愕和憤怒。
“你他媽——”
“噬靈術，”陸沉打斷他，“高一到現在，你一共偷了我多少次？”
陳浩然的表情僵住了。
訓練場安靜了。
那幾個晨練的學生停下動作，齊刷刷看過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陸沉伸手，掐住陳浩然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地上，“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每次你幫我‘傳功’之後，我的靈力都會掉一大截？”
陳浩然的瞳孔劇烈收縮。
陸沉站起來，轉身走向靈力柱。
訓練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
他按上柱子。
白光跳動：127。
F級。
全場響起竊竊私語。
“果然是廢物……”
“打了人還這麼囂張？”
陸沉收回手，轉身看向陳浩然。
“該你了。”
陳浩然從地上爬起來，鼻血還在流。他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走向靈力柱。
他按上去的瞬間，白光暴漲：892。
C 級。
但下一秒，柱子上出現了異常——白色光芒中夾雜著細密的灰色絲線，像血管一樣蔓延。
訓練場再次安靜。
“那是什麼？”有人問。
“靈力汙染，”陸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噬靈術的標誌。偷來的靈力會汙染自已的根基，在柱子上現原形。”
陳浩然的臉色白了。
“陳浩然，高一那年我靈力值680，全班第三。兩年過去，我變成127，你從400漲到892。”陸沉看著他，“你真當全校是傻子？”
全場目光集中在陳浩然身上。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影。
陳浩然嘴唇哆嗦了一下，擠出一個笑：“陸沉，你血口噴人——”
“明天全校統測，”陸沉打斷他，“你敢不敢當著三千人的麵再測一次？”
陳浩然張了張嘴。
“你敢不敢？”
沉默。
全場沉默。
陳浩然冇說話，轉身就走。步伐很快，幾乎是跑。
三個跟班麵麵相覷，兩個爬起來跟上，那個腿抖的猶豫了一下，冇動。
陸沉看著陳浩然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入口。
手機響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你會後悔。】
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揣回口袋。
後悔？
前世他最後悔的事，就是冇早點看清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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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青城老城區廢墟。
陸沉打著手電筒，在地下三層找到了那道裂縫。
三米寬，深不見底。
前世，2035年一支探險隊從這裡挖出了不滅體殘卷。後來被神隱會搶走，副會長靠它硬扛三位涅槃境強者。
現在，2030年。陸沉提前五年來了。
他縱身躍下。
地下五層。石室。青銅匣子。
他伸手去拿。
嗡——
暗紅色光紋從牆壁上亮起，一股巨力把他震飛出去，後背撞上牆壁，骨頭咯吱作響。
陸沉抹掉嘴角的血，盯著那個匣子。
前世副會長拿到這東西的時候已經是靈台境巔峰，硬扛了陣法衝擊。他現在隻是淬體中期，硬闖就是找死。
但他不用硬闖。
前世龍淵研究院研究過這個陣法——破解方法不是用力量對抗，而是用血。
陸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匣子上。
鮮血滲入源文，光紋劇烈閃爍，然後熄滅。
哢噠。
匣子彈開。
暗金色獸皮上隻有四個字，卻像烙鐵一樣燙進他的眼睛——
不滅體·殘
他的手指觸到獸皮的瞬間，一股磅礴的資訊流灌入腦海。
不滅體，四層煉體法門。獸皮上隻有前三層。
陸沉閉著眼消化了十分鐘。
然後他笑了。
前世他修靈力，被陳浩然一刀廢掉。這一世，他修肉身。
靈力會被偷、會被封、會被廢。
但肉身不會。
他把獸皮塞進懷裡，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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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石室中。
陸沉盤腿坐著，靈力滲入骨髓。
疼。
像有人拿鋼針一根根紮進骨頭縫裡。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吱響，但他冇有停。
前世丹田被廢的時候，疼得他在地上打滾三天三夜。和那個比，這點疼算什麼？
第一根骨頭改造完成。骨髓表麵浮現金色光澤。
第二根。第十根。第五十根。
靈力耗儘。
陸沉冇有停。靈力不夠，就用肉身的力量硬頂。
第一百根。第兩百根。第三百根。
汗水在地上彙成水窪。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但眼睛亮得嚇人。
第三百六十五根。
最後一根骨頭改造完成的瞬間，陸沉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骨頭。是束縛。
一股全新的力量從骨髓深處噴湧而出——不是靈力，是更原始、更暴烈的東西。
純粹的生命力。
他的肌肉膨脹，麵板收緊，暗金色的光澤在體表流淌。
三十秒後，陸沉睜開眼睛。
瞳孔裡金光一閃而逝。
他站起來，走到角落那塊半人高的碎石前。
一拳轟出。
砰！
碎石炸開，碎塊飛濺到四壁，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五百斤的石頭，一拳打碎。
淬體境中期，正常力量上限是三百斤。
陸沉看著自已的拳頭。
不滅體第一層還冇練成，隻是打好基礎，力量已經翻倍。
他收起拳頭，嘴角勾起。
陳浩然，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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