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恒生銀行催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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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客呆住了。
“我懂人事，懂財務，懂交際。”施南勝語聲果決，“這些東西，你都不需要懂。你隻要懂我就行了。”
徐客嘴唇發乾。
他看著施南勝近在咫尺的臉，腦子徹底宕機。
“你想怎麼報答我？”施南勝問，嘴角掠過笑意，“以身相許行不行？”
徐客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周圍的茶客紛紛轉頭。
徐客冇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繞過桌子，走到施南勝麵前，伸出雙手，有些笨拙地抓住施南勝的肩膀，然後用力把她抱進懷裡。
“行。”徐客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音，“我整個人，包括我的鏡頭，以後都歸你管。”
施南勝閉上眼睛，雙手環住徐客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一言為定。”施南勝輕聲說。
上午十一點。
佳藝大廈。
徐客理了頭髮，颳了鬍子，整個人煥然一新。
他手裡提著兩盒打包的燒鵝，跟在施南勝身邊走進一樓大廳。
大廳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保安老李帶著幾個人站在閘機前，臉色鐵青。
幾名穿著深色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人站在前台，正在和前台小妹大聲爭執。
施南勝當即進入工作狀態。
她快步走過去。
“怎麼回事？”施南勝問老李。
老李壓低聲音：“施主管，這幾個人是恒生銀行的。他們冇有預約，非要硬闖，說是來送律師函的。”
施南勝皺起眉頭。
她看向那幾個西裝男，領頭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
“我是佳藝人事主管施南勝。”施南勝攔在對方麵前，“各位有什麼事，可以先跟我溝通。”
金絲眼鏡男扶了扶鏡架，上下打量了施南勝一眼。
“你做不了主。”眼鏡男語氣傲慢，“我是恒生銀行信貸部副主管張偉。讓林軒出來見我。如果他十分鐘內不出現，佳藝的對公賬戶將在下午兩點被全麵凍結。”
施南勝眼神一冷。
她知道恒生銀行的背景。
那是林家的產業。
林軒的大哥林梁，終於按捺不住出手了。
“林總在開會。”施南勝聲音變冷，“張主管，佳藝冇有任何違約行為，你無權凍結我們的賬戶。”
“有冇有違約，看了這份檔案就知道了。”張偉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拍在前台的桌麵上，“去叫林軒，我的耐心有限。”
“讓他上來。”
二樓的環形樓梯上，傳來一個平穩的聲音。
所有人抬頭。
林軒站在樓梯口，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廳裡的眾人。
“帶他們去頂層一號會議室。”林軒對施南勝吩咐，隨後轉身走向走廊深處。
五分鐘後。
頂層一號會議室。
林軒坐在主位上。
老何抱著厚厚的賬本站在他身後。施南勝坐在側邊，手裡拿著記錄本。
張偉帶著兩名助理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他直接把那份檔案推到林軒麵前。
“林老闆。”張偉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絲戲謔，“長話短說。去年佳藝前股東何定邦，以佳藝大樓地皮為抵押，向恒生銀行申請了一筆三百萬的過橋貸款，期限兩年。現在我們要求佳藝提前還款。”
老何臉色大變，立刻翻開賬本。
“林總，這筆賬屬實。”老何急切彙報，“但合同寫得很清楚，明年八月纔到期。我們每個月的利息都是按時交的，冇有逾期！”
林軒冇有看檔案。
他看著張偉。
“理由。”林軒吐出兩個字。
“理由很簡單。”張偉冷笑一聲，“根據貸款合同第七條附加條款，當佳藝電視發生重大股權變更，且銀行評估新控股方存在極高經營風險時，銀行有權單方麵宣佈貸款提前到期。”
“林老闆，你用一港幣買下佳藝，趕走所有原股東，這就是重大股權變更。而你揹著一千兩百萬的債務，這就是極高的經營風險。恒生銀行現在正式通知你，限期三天，連本帶利歸還三百一十五萬。否則我們將向法院申請強製清盤，拍賣佳藝大樓！”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老何額頭上冒出冷汗。
佳藝現在的賬上隻有一百多萬現金，還要維持兩部劇的運轉和日常開銷。
三天內拿出三百多萬，根本不可能。
這是釜底抽薪的絕殺。
施南勝握緊了手裡的鋼筆。
她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風險評估。
這是林梁在利用家族資源，要把林軒徹底逼死。
張偉得意地看著林軒，等待著看到這個被家族拋棄的少爺驚慌失措的表情。
林軒拿起桌上的檔案，隨意翻了兩頁。
“林梁讓你來的？”林軒問。
張偉臉色微變，很快恢複正常：“林總經理是恒生銀行的最高決策人之一，他隻是在履行維護銀行資產安全的職責，林老闆，商場無父子，更何況是兄弟。”
林軒合上檔案，把它扔回張偉麵前。
“回去告訴林梁。”林軒看著張偉，眼神冰冷，“這三百萬，我一分都不會提前還，他如果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他最好弄清楚，佳藝現在的收視率和現金流，法院絕對不會支援他的破產清算申請。”
張偉冷笑：“林老闆，你太天真了，隻要恒生銀行向法院遞交申請，佳藝的對公賬戶就會在訴訟期間被凍結。你賬上那點錢，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你拿什麼跟我打官司？”
張偉站起身，扣上西裝鈕釦。
“三天。三天後見不到錢，法院的傳票就會送到這裡。”
張偉帶著助理轉身走向大門。
“老李。”林軒突然開口。
站在門口的保安老李立刻挺直腰板。
“送客。以後恒生銀行的人，冇有預約，連大門都不準進。”林軒下令。
張偉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會議室的大門關上。
老何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林總，賬戶一旦被凍結，劇組就停擺了，廣告商也會因為風險評估要求退款。這可怎麼辦？”
施南勝看向林軒。
她發現林軒的臉上冇有一絲慌亂，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靜。
林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維多利亞港。
“他要的是佳藝。”林軒輕聲說。
施南勝走過去，站在他身後：“林總，我們需要一筆過橋資金來填這個窟窿。或者找其他銀行把這筆貸款置換出來。”
“其他銀行不敢接，林梁在港島金融界的人脈太深。”林軒轉過身，看著施南勝，“我們不借錢，我們去搶錢。”
施南勝一愣：“去哪裡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