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露台上,噴泉水依舊源源不斷噴湧著,可夏姝美在噴泉弄得一身水,卻在乾毛巾的擦拭下和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變乾。
夏姝美在歐景煥和李初悅說完話後,及時出聲打斷了謝茹雪還想要對歐景煥的糾纏。
她將自己身上的水比喻成以前的傷和怨恨,簡而言之就是她不會追究鬧事女人過去和剛才對她做的事。
畢竟,眼前的女人又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曾跑到她麵前耀武揚威針對她的女人。
夏姝美深知真正傷害她的人,不是那些女人,追根到底還是歐德儲傷她最深。
如果不是歐德儲不顧她感受,故意惹出的那些風流事,不是歐德儲對那些女人的縱容,她也不會差點被逼瘋了。
此時,她好像真的隨著時間的過去而得到了治癒,竟然真的說出原諒的話,表情和語氣都能感受是真情流露的。
就如妹妹夏姝瀅說的,夏姝美現在能夠好好站著,還能幫上歐景煥一點忙,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她的話也是說過鬧事的女人聽的,她不指望歐景煥為保護她,而傷害的那些女人能夠和她一樣選擇淡忘傷痛。
但她這個做母親的,還是希望那些人能理解一下歐景煥。
畢竟,互相傷害也不是事,隻會讓真正害了他們的歐德儲更加得意罷了。
但是,鬧事的女人不管有沒有聽懂,她顯然也不會把夏姝美的話真的聽進去。
女人自己站起身後,就時不時看向不遠處站著的葉穎然。
她不信任歐景煥,所以希望最後葉穎然適時安排人,如一開始承諾的,確保她能夠安全離開。
可她怎麼使眼色,葉穎然都沒有一點表示,還不知自己已經被棄的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也讓越想越覺得歐景煥太變態恐怖的女人,越來越慌張、著急起來。
可夏姝美突然說出的話,雖然她沒聽進去,但還是讓她安定了一下差點崩潰的情緒。
她馬上順坡下驢,好似真的讓內心深處如這噴泉水的無窮無盡恨意,瞬間化為禮服上的水可變乾變無,厚臉皮說道: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再鬧,不就顯得我不通情達理了?
就不用人特意趕我了,我現在自己走,畢竟優雅貴太太,我又不是沒做過!
不過......你們這酒有點問題,一件乾淨的衣服,算是你們對我的補償!”
最後,女人還是順著歐景煥一開始的話,讓大家覺得她喝多了,太口不擇言的。
而她故意說歐家的昂貴的好酒有問題,也隻不過是她最後給自己的一點找補罷了。
此時,大家都明白女人還是怕了,但現在歐景煥纔是話事人,大家都將目光投向歐景煥,想知道他會怎麼做。
夏姝美也看向歐景煥,她知道歐景煥是個聰明的,不會在明麵上把事做絕。
她想歐景煥肯定也聽出她也希望其放下之前的仇恨,不管是對傷害過他們母子的歐德儲,還是那些女人。
但她擔心歐景煥誤會,所以她這纔不把話說的那麼明確。
畢竟,歐景煥如果執意要處理那些人,已經堅定後半輩子都站在歐景煥這邊的她,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無故怨恨歐景煥了。
此時,歐景煥沒想到母親居然說出這些話,可他卻沒有如小姨夏姝瀅一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疼,因為他想到的都是母親在這一路療傷的過程中,肯定很是艱難,不然不會有現在這麼好的表現。
當然他聽出了母親話語裏的意思,但他不能把這世界黑暗的一麵展現給母親看。
畢竟,歐景煥從來就不是那種會把自己小時候被人惡意欺負、傷害的那些事,拿去找母親委屈哭訴的人。
成熟又穩重的他有事自己扛著,需要反擊時也自己解決,也懶得證明他的一些行為是無可奈何的自保舉措。
想到這裏,他轉頭看向身邊真的和自己並肩作戰的李初悅。
他心裏就無比慶幸有一開始就理解他,無條件支援他的初悅在。
此時,李初悅也看向了歐景煥,她理解伯母的不易,但更能理解歐景煥的苦衷。
於是,她抬手拿過歐景煥手中,早已經被染紅一部分的濕毛巾。
然後,她用濕毛巾較為乾淨的一部分,一邊動作輕柔,給歐景煥擦拭著同樣沾上了紅酒的手,一邊小聲說道:
“伯母身上的是清澈的水,被人刻意為之,有的人身上的是惡臭的汙水,由內而外的,兩者不同。
而我們手上註定被迫沾上這彷彿鮮血一般的紅酒,雖然像禮服被弄髒,有了失,但也有得。
可這酒香氣傳千裡,受益的卻是我們自己的人。
我願與你一起,一直互相為對方擦拭手中沾上的紅酒,保護我們這輩子要保護的人。”
此時,李初悅看的很清楚,她不希望歐景煥感到壓力或者負罪感。
她像歐景煥幫她一樣,溫柔又耐心擦拭著,卻又彷彿是在安撫當年被迫沾上害死女人腹中子,後又被母親責怪的歐景煥。
她的比喻比歐景煥還要直白,畢竟她死過一次,很明白被背叛的傷痛和眼睜睜看著重要之人被害的恨,是無法被時間治癒的。
此時,歐景煥聽完李初悅的話,內心很是震撼和感動。
被他一直隱藏在心底,早已不成樣子的深傷,這才慢慢展露出來,絲毫不抗拒李初悅的溫柔輕撫。
“嗯,我們一起。”歐景煥薄唇微彎,笑容中帶著一絲真切和疲憊,好似終於釋懷了一樣,輕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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