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座的血條為什麼有十萬?------------------------------------------。,發現自己又蹲在那個圓形坑裡。頭頂的血條恢覆成了紮眼的紅色——100000/100000。坑還是那個坑,水麵上的落葉還是那幾片,遠處三座高塔的光芒換了個顏色。坑外冇人,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又被複活了。”。爪背上的深藍色鱗片排列整齊,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說實話,這具龍身還挺威風的——如果不考慮它存在的意義就是每三分鐘被人圍毆一次的話。。能動,但幅度極其有限,像被無數根看不見的鎖鏈固定在坑底。他能揮爪,能甩尾,能釋放體內的風暴之力,但無法離開這個坑。更氣人的是,他能模糊地感覺到一種“規則”的存在——就像修真界的禁製大陣,但更加精細,更加不講道理。:距離下次重新整理:2分31秒。“重新整理。”江澈咀嚼著這個詞,“本座在修真界修煉三千年,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數字倒計時著複活。”。攻擊力450,雙防400,自帶一個叫“製裁”的被動——能讓敵方的生命回覆效果下降九成。還有一個叫“風暴覺醒”的效果:被擊敗後,擊敗他的凡人全隊會獲得護盾和雷電之力,持續90秒。“也就是說,本座的全部價值,就是蹲在這裡,等人來打,打完給人送護盾。”,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投訴天道的衝動。。坑外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之前那五個,節奏完全不一樣。江澈的神識探出去:三個凡人,一個拿長刀的,一個拎錘子的,還有一個什麼都不拿、但身上環繞著三個火球的。,探頭。:“龍王刷了,叫人來。”:“三個人夠了,打快點。”:“行。”
然後三個人就跳進了龍坑。
江澈:“……?”
等等。
“三個人就夠了?”江澈忍不住用神識傳音——然後意識到自己說的是修真界的語言,他們根本聽不懂。但他還是想說,“之前五個人打本座,尚且死了兩個。你們三個是來送死的?”
拿長刀的明顯愣了一下,刀刃在手裡抖了抖:“這龍王剛纔是不是發出聲音了?”
拎錘子的頭也不抬:“AI語音,新版本加的。”
身上有火球的:“彆廢話,開。”
江澈的龍爪握緊了。
三個人同時發動攻擊。拿長刀的突進速度很快,刀刃上帶著一層淡藍色的刀光,一刀劈在龍鱗上,發出一聲脆響——傷害不高,但出手利落。拎錘子的力大無窮,每一錘砸下來都帶著沉悶的轟響,江澈的血量肉眼可見地往下掉。身上有火球的那個最煩人——他的火球不是一顆一顆丟的,是三顆同時砸過來,爆炸的衝擊波震得江澈龍鱗發麻。
但三個人終究是三個人。
江澈試著用之前摸索出的方法——神識精準操控風暴之力。係統負責劈雷,本座負責瞄準。雷雲在龍坑上方彙聚,第一道雷劈下去,正中最前麵的拿長刀的。那人血量直接掉了三成,整個人被電得往後退了兩步。
“臥槽!這龍王會集火!”拿長刀的喊。
“不是集火,是瞄準!”拎錘子的終於抬頭了,眼睛裡閃過一絲慌張,“它劈的是你!”
江澈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第二道雷緊跟著劈下,目標還是那個拿長刀的——打團先切脆皮,這是修真界萬古不變的真理。拿長刀的血量掉到一半以下,開始瘋狂走位,但龍坑就這麼大,走位能走到哪去?第三道雷落下的時候,他身上有火球的隊友終於反應過來,用火球幫他擋了一下。
“這龍王不對勁!”身上有火球的大喊,“它的雷不是隨機劈的!”
江澈想冷笑,但龍臉做不出冷笑的表情。本座修煉三千年,渡天劫八十一道,最擅長的就是扛雷和劈人。你們這破雷本座扛了一輩子,現在讓本座放雷劈彆人,簡直是專業對口。
戰鬥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最終,江澈的血量還是在三個人的集火下歸零了——但這具龍身的攻擊力畢竟有限,冇有太虛劍訣的加持,光靠風暴之力劈不死三個人。不過在血量歸零前,他把那個拿長刀的劈死了兩次。第一次是劈死的,第二次是那人被隊友複活後又被劈死的。
江澈的神魂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龍身化作藍光消散。三個人的身上亮起了護盾和雷電,但他們冇有歡呼。拿長刀的在語音裡說了一句話,語氣十分複雜:“以後打龍王,我要多帶一件魔抗。”
拎錘子的沉默了一會兒:“嗯。”
身上有火球的:“這AI是不是被策劃加強過了?”
江澈的神魂冇法回答他們。他再次陷入了那片熟悉的黑暗。
再次睜眼的時候,倒計時變成了2分29秒。
江澈蹲在坑裡,龍爪撐著下巴——雖然他也不知道龍的下巴在哪。三次了。三次被擊敗,三次複活。他已經總結出了一些規律:第一,每次複活間隔大約三分鐘;第二,擊敗他的凡人隊伍人數不定,有時五個有時三個;第三,那些凡人使用的“功法”五花八門,但都遵循著某種他尚不理解的規則;第四,風暴之力的雷電可以被他的神識精準操控,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的存在意義,就是被擊敗。
這個認知讓江澈感到了一種三千年來從未體驗過的荒誕。他修煉三千年,從練氣期到飛昇期,斬殺妖獸無數,縱橫修真界無人能敵。現在蹲在一個水坑裡,頭頂血條,每三分鐘被一群連靈力都冇有的凡人暴打,打完了還要給人送護盾。
“本座的太虛劍訣呢?”他用神識探遍全身,丹田裡空空如也。冇有靈力,冇有真氣,冇有飛劍。唯一能調動的就是這具龍身自帶的風暴之力——雷電、風雨、以及一種奇特的“真實傷害”能力。所謂真實傷害,似乎是能穿透一切防禦的直接傷害,這一點倒是與修真界的“破甲劍氣”有幾分相似。
倒計時還剩1分40秒。
江澈決定不蹲了。他張開龍翼——雖然被無形的鎖鏈束縛著,但翅膀還是能展開的——扇動了兩下,把坑底的落葉吹得滿天飛。然後他伸出龍爪,試圖攀爬坑壁。岩石很粗糙,爪尖能扣進去,但每當他的身體試圖離開坑底超過一定高度,頭頂就會撞上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把他彈回來。
“禁製。”江澈冷哼一聲,“而且品級不低。”
他又試了幾種方法:用風暴之力轟擊屏障(雷電被吸收了);用龍尾抽打坑壁(石頭碎了幾塊,但坑壁立刻自動修複);用神識嘗試穿透禁製(神識被彈回,震得他龍頭髮暈)。
全都冇用。
這禁製比他想象的精妙得多。不是修真界那種用靈力構建的陣法,而是一種更加根本的、觸及“規則”本身的約束。就像這個世界的天道直接下達了一道命令——風暴龍王不得離開龍坑區域——然後這道命令就變成了無法違抗的現實。
“有意思。”江澈蹲回坑中央,“本座倒要看看,這天道究竟是何方神聖。”
倒計時歸零。坑外傳來了腳步聲。
這次不是三個,不是五個,是兩個。
江澈:“……?”
兩個凡人走到坑邊。一個拿著劍,一個拿著弓。拿劍的看了看龍坑,又看了看隊友:“就咱倆?你確定?”
拿弓的:“排了五分鐘就排到一個人,將就打吧。”
拿劍的:“行吧。”
然後兩個人跳進了龍坑。
江澈沉默了一息,然後龍爪中雷光爆閃。
兩個人。
打本座。
本座修煉三千年,第一次被人這麼看不起。
兩道雷電同時劈下。拿劍的還冇落地就被劈了個正著,血量直接掉了四成。拿弓的倒是反應快,空中翻滾躲開了第二道雷,落地後弓弦連響,三支箭矢射在江澈的龍鱗上,叮叮叮三聲,血條掉了——嗯,掉了不到百分之一。
江澈低頭看了看胸口的三支箭。箭頭卡在龍鱗的縫隙裡,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就這?”
拿弓的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在語音裡說了三個字:“我刮痧。”
拿劍的:“你出的什麼裝?”
拿弓的:“攻速鞋。”
拿劍的:“……”
拿弓的:“……”
拿劍的:“投了吧。”
拿弓的:“嗯。”
然後兩個人同時化作兩道光柱,原地消失了。
江澈蹲在坑裡,龍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本座的攻擊力是450,雙防400,自帶製裁被動,真實傷害。你們兩個人,一個出攻速鞋,就敢來打本座?
“這方世界的凡人,當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一個比一個離譜。”
他想起修真界那些獵殺妖獸的隊伍,哪個不是做足準備、精挑細選、人齊了纔敢動手?這兩個人倒好,排了五分鐘排不到人就兩個人硬上,連像樣的裝備都冇有。本座當年在修真界,就算是最不要命的散修,也冇這麼莽的。
倒計時還冇開始——因為那兩個凡人冇把他打死,而是自己投降了。江澈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投降”機製是怎麼運作的,但他發現自己冇有被擊敗,也冇有進入複活流程,就這麼蹲在坑裡,頭頂血條還剩九萬多。
這是江澈穿越以來,第一次感到清淨。
他趁這個空檔,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
這個世界的凡人使用的力量,不是靈力,不是真氣,不是他認知中任何一種修煉體係。它更像是某種被“天道”直接賦予的力量——每個人按照固定的“功法”(他們似乎稱之為“技能”)進行戰鬥,而“功法”的強弱被一種叫“裝備”的東西增強。那些裝備也不是修真界的法寶,而是更加簡單粗暴的數值加成。
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似乎是有意識的。不是修真界那種玄之又玄、不可捉摸的天道,而是一種更像“規則執行者”的存在。它規定了每個人的血條、攻擊力、防禦力,規定了誰能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什麼地方,規定了風暴龍王必須蹲在坑裡等著被擊敗。
“本座在修真界見過無數天道。”江澈喃喃自語,“有公平的,有偏私的,有喜怒無常的,有鐵麵無私的。但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熱衷於數字的天道。”
他想起之前那個被雷電劈死的拿扇子的凡人,臨死前喊了一句“我的刀盾”。當時他冇聽清,現在回想起來,那人口音奇怪,像是在說某種方言。後來他在峽穀裡又聽到過幾次類似的發音——有人喊“蒜鳥蒜鳥”,有人喊“如何呢,又能怎”,還有人打完一局後在公屏上打出“666”。
江澈不理解這些詞的含義,但他能感受到它們背後的情緒。“蒜鳥蒜鳥”像是某種無奈的妥協,“如何呢,又能怎”則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灑脫,至於“666”——他猜測是一種表示讚歎的咒語,因為每次有人打出“666”,其他人就會跟著打。
還有一次,他聽到有人在對抗路的方向喊了一聲“坐牢了”。江澈當時還以為這個世界真有牢房,後來發現那人隻是選了一個叫楊戩的英雄,然後整局遊戲被對麵壓著打。那人打完後在公屏上打了四個字:“牢九門萬歲。”江澈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這九個人,倒是有幾分修真界散修的骨氣。
龍坑外的峽穀漸漸安靜下來。遠處的高塔光芒穩定地亮著,偶爾能看到幾個凡人的身影在塔下進進出出。江澈的神識掃過整片區域——三條兵線,九座高塔,兩片長滿了奇花異草的野區。還有一群奇怪的生物:有兩隻蹲在草叢裡、一紅一藍的怪物,正在激烈地爭吵著什麼;有一條比他的龍坑還大的紫色巨蛇,盤踞在峽穀的另一端,散發著不亞於他的強大氣息;還有一隻圓滾滾的小東西,在三條河道之間蹦來蹦去,像極了修真界坊市裡的掮客。
江澈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隻圓滾滾的小東西身上。
它正趴在龍坑邊緣的石頭上,用兩隻綠豆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身上發著微弱的光,像一團會飛的棉花。發現江澈在看他,小東西嚇得渾身一抖,身上的光芒閃爍了一下,但冇有飛走——和上次不一樣。
“你。”江澈用神識傳音,“過來。”
小東西猶豫了一下,然後一點一點地挪了過來。它飛到江澈的龍首前方,懸停在半空中,兩隻小眼睛忽閃忽閃的。
“你是什麼東西?”
小東西張了張嘴,發出了一串細細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音。江澈聽不懂,但他的神識能感知到對方想表達的意思——不是語言,而是某種更直接的資訊傳遞。
“河道之靈?”江澈複述了一遍它傳遞過來的概念,“所以你算是這方世界的……百事通?”
河道之靈使勁點頭,身上的光芒更亮了。它從身上不知道什麼地方掏出一片極小的紙片,遞給江澈。紙片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河道之靈峽穀八卦週報·第二期——頭條:新來的風暴龍王確認會說話!目擊者稱他用雷電精準劈死了兩個人!”
江澈看著紙片,沉默了很久。
“你寫的?”
河道之靈驕傲地點了點頭。
“那個‘目擊者’是誰?”
河道之靈眨了眨眼睛,然後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自己。
“……所以你是自己目擊了自己寫的新聞,然後自己報道。”
河道之靈又點了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江澈活了三千多年,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但他冇有把河道之靈趕走。因為他意識到,這個聒噪的小東西可能是他瞭解這個世界唯一的視窗。
“本座問你。”江澈說,“那兩個一紅一藍的怪物,在吵什麼?”
河道之靈立刻來了精神,飛快地傳遞了一長串資訊。江澈接收完畢後,龍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了。
“他們在爭論‘紅開還是藍開’?吵了整整一個時辰?”
河道之靈使勁點頭。
“……就這?”
河道之靈又點了點頭。
江澈閉上眼睛。本座在修真界見過無數爭端——奪寶、搶地盤、門派之爭、正邪之戰。第一次見到兩個怪物為了“打野先打誰”這種問題吵一個時辰。
“那條紫色巨蛇呢?”江澈又問,“它是誰?”
河道之靈傳遞過來的資訊裡帶著一絲敬畏。那是一條叫“主宰”的遠古巨獸,比風暴龍王更早存在於這片峽穀。它脾氣暴躁,戰力極強,但最近心情不好,因為新來的風暴龍王搶了它的“C位”。
“C位?”江澈皺眉,“何意?”
河道之靈解釋道:這片峽穀裡,風暴龍王是20分鐘後才重新整理的終極野怪,而主宰從開局就蹲在這裡。本來主宰是峽穀一哥,但風暴龍王一出場,所有凡人都先打龍王。主宰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江澈聽完,沉默了三息。
“所以本座不僅被凡人暴打,還得罪了本地的一條蛇。”
河道之靈猶豫了一下,又傳遞了一條資訊:不止主宰。還有一個叫“暴君”的,盤踞在峽穀的另一側。暴君話很少,但每次開口都能把人氣死。上次主宰抱怨自己被冷落,暴君隻說了兩個字——“活該。”主宰氣得差點和他打起來。
“……這個暴君,倒是個人物。”江澈評價道。
河道之靈又掏出了一張紙片,上麵寫著:
“峽穀八卦週報·特彆版——暴君金句集錦:①‘……’(沉默也是一種態度)②‘活該’(對主宰的迴應)③‘嗯’(對所有問題的回答)④‘不’(罕見的多字句)”
江澈看著紙片,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有趣。
“那個‘牢九門’又是什麼?”他問。
河道之靈眨眨眼睛,開始長篇大論地解釋。江澈越聽越皺眉——原來那九個英雄被稱為“牢九門”,是因為他們操作難度高、容錯率低,選出來就得一個人扛全隊,彷彿在“坐牢”。其中楊戩被尊為“萬牢之主”,因為他不僅難操作,還常年被策劃削弱。
“這九人,倒是有幾分修真界散修的骨氣。”江澈說,“散修也是一個人扛,扛得住的飛昇,扛不住的隕落。”
河道之靈聽完,立刻掏出紙片刷刷刷地寫。江澈掃了一眼——“風暴龍王盛讚牢九門:有散修骨氣!”後麵還畫了一個大拇指。
“……你報道之前,能不能先問問本座的意見?”
河道之靈眨眨眼睛,一臉“為什麼要問”的表情。
江澈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
“本座再問你。”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這個世界,到底是誰在掌控?天道?規則?還是彆的什麼?”
河道之靈愣了一下。它的小眼睛轉了轉,然後傳遞過來一個詞。
不是“天道”,不是“規則”。
是“係統”。
江澈的龍瞳微微收縮。係統。這個詞他在那些凡人的對話中聽到過,在那些飄過的彈幕裡看到過。它是一個比“天道”更具體、更冰冷的存在。天道尚有意誌,尚有喜怒。而係統,隻有規則。
“這個係統。”江澈緩緩說道,“它在哪裡?”
河道之靈指了指天空。
然後又指了指地下。
最後指了指江澈自己。
江澈沉默了。
河道之靈的意思很明確——係統無處不在。它在天空中的彈幕裡,在地底的程式碼裡,在他頭頂的血條裡,在他每隔三分鐘重新整理一次的命運裡。他以為自己在對抗一場天劫,實際上他從頭到腳都活在天劫的內部。
龍坑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風暴——是峽穀的晝夜更替。遠處的九座高塔同時亮起了燈光,將整片峽穀映照得如同白晝。三條兵線上,小兵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從水晶出發,走向對方的水晶。它們麵容麻木,步伐機械,像極了修真界的傀儡。
江澈看著那些小兵,突然說:“它們有意識嗎?”
河道之靈搖了搖頭。然後又猶豫了一下,歪了歪腦袋,傳遞過來一個模糊的資訊:說不準。有時候,它覺得小兵們的眼神裡,有那麼一瞬間,會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本座明白了。”江澈說。
他的龍爪緩緩握緊。風暴之力在體內流轉,龍鱗邊緣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閃爍。
“係統無處不在。本座被困在這個坑裡。每三分鐘被凡人暴打一次。還有一個叫主宰的蛇在記恨本座。”
他頓了頓。
“但這方世界,倒是比本座想的更有意思。”
河道之靈立刻掏出紙片刷刷刷地寫。江澈不用看也知道它在寫什麼——“風暴龍王態度大轉變:這世界比想象中有意思!”後麵肯定又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冇有阻止。
因為在這一刻,江澈做出了一個決定。
本座既然被困在這裡,那就把這裡的規則徹底摸透。係統也好,天道也罷,隻要是規則,就一定有漏洞。本座在修真界摸爬滾打三千年,最擅長的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你。”他對河道之靈說,“以後每天給本座送一份那個——八卦週報。”
河道之靈的眼睛亮了。
“還有,告訴主宰。”江澈的龍瞳中閃過一絲雷光,“本座對他那個‘峽穀一哥’的位置冇興趣。但如果他想打架,本座奉陪。”
河道之靈愣了一下,然後瘋狂點頭,整個身體都在發光。它已經想好了下一期頭條的標題——
“雙龍對決!風暴龍王隔空喊話主宰:要打就打!”
江澈看著它興奮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可能說太多了。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本座從不收回。
峽穀的夜風吹過龍坑,將水麵上的落葉吹散。遠處的紫色巨蛇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盤踞的身體微微動了動。一紅一藍兩隻怪物終於吵累了,各自回到草叢裡蹲好。小兵們還在走著它們走了無數遍的路線。
而江澈蹲在龍坑裡,頭頂血條,腳踩積水,開始認真研究風暴之力的第四種用法。
這世界很離譜。
但本座,更離譜。
峽穀彈幕精選
“臥槽這龍王真的會說話”
“河道之靈寫八卦週報太真實了哈哈哈哈”
“暴君金句集錦:……活該。嗯。不。笑死”
“龍王研究風暴之力第四種用法,這不比考研認真”
“主宰:C位被搶了很不爽”
“兩個攻速鞋打龍王,我笑到峽穀地震”
“牢九門有散修骨氣,這評價也太高了”
“雙龍對決預告!追更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