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第一個想到的是萬柯的王老闆，萬柯是行業老大哥，資金實力雄厚，品牌影響力大，如果能拉上萬柯，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他找到王老闆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那頭傳來王老闆急速喘息的聲音：“喂......哪位？”
劉楊心裏直罵娘，這聲音......怎麼聽都不對勁，五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不講究的嗎？
“王老闆您好，我是恆達武市置業公司的劉楊啊。”他盡量讓聲音顯得熱情，“沒打擾您工作吧？”
電話那頭的喘息聲似乎小了一點，這是結束了？不愧是行業前輩啊，這特媽上班時間都不帶浪費的。
“不好意思啊劉總，剛剛......在進行有氧運動，有什麼事，你說。”
有氧運動？
劉楊差點笑出聲，文化人果然是文化人，這種事都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還特媽有氧運動？這不應該是憋著一口氣做的無氧運動嗎？
他尷尬地笑道：“還是王董有雅興啊，我這事也不著急，要不等您......運動完？半拉子停下來對身體不好。”
王老闆一聽就明白劉楊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劉總你別想歪了！我今年準備爬啟孜峰，這段時間在進行體能恢復訓練，剛纔是在跑步機上跑步呢！”
劉楊：“......”
你還不如不解釋呢，你這一解釋，我更尷尬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道：“王董，四月份武市江岸區有塊地要拍，起拍價32.6億，您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王老闆在猜測劉楊的意圖。
“知道，年前小王就跟我彙報過，怎麼，你們恆達要參與競拍？”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試探意味，萬柯都不敢輕易碰的地，你們恆達哪來的底氣？
劉楊也沒隱瞞：“王董，我們恆達確實想參與，但是......有心無力啊，32.6億，恆達一家吃不下。”
“確實，”王老闆說道，“總價太高，沒必要冒這個風險，那劉總打電話的目的是？”
劉楊斟酌著措辭：“王董，我這邊打聽到一個訊息，這次永清地塊，港島的瑞安地產勢在必得，我相信您也不想看到我們內地的企業被港島企業壓一頭吧？”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王老闆可不是好忽悠的，他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話術沒聽過？
“劉總，咱們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王老闆直截了當道，“你的意思是，還像上次光穀地塊那樣，拿完地再拆分？我告訴你，這塊地麵積太大，位置太核心，必須整體開發、整體運營，政府是不可能同意拆分的。”
“王董誤會了，”劉楊連忙說道，“這個方法肯定不行，我的意思是由我們恆達牽頭組建一個合作專案公司，再邀請萬柯還有武市本地的企業一起入股，我相信，這樣組建的合作公司未必不能和瑞安地產掰掰手腕。”
電話那頭沉默了，王老闆顯然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過了一會，電話那頭傳來王老闆的聲音。
“劉總，你這算盤打得夠響的啊，那我們萬柯得到了什麼？純財務投資？最後為你們恆達做嫁衣？你是覺得萬柯傻，還是我傻？”
說到最後，語氣已經有些不客氣了。
劉楊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解釋道：“王董您別急，我說的合作專案公司不光是財務投資，具體的權責大家可以坐下來談嘛。
比如，我們恆達在工程管理有優勢，可以負責工程建設，萬柯在設計、物業管理上有優勢，可以負責這些環節，本地企業在政府關係上有優勢，可以負責開發報建，大家各取所長，合作共贏。
劉楊提出的這種合作模式主要有三點優勢，首先，幾家中小地產公司聯合起來就能拿下總價更高的地塊，共同分攤土地款，降低資金壓力。
其次，每家企業的優勢不同，如果能結合起來，這個專案的競爭力會非常強。
最後，這種合作模式能讓各參與方都深度介入專案，不是簡單的財務投資，而是真正的戰略合作，專案成功了，大家共享收益，專案遇到問題，大家共同承擔風險。
電話那頭的王老闆明顯心動了，這個年輕人對房地產行業的理解，對合作模式的創新，超出了他的預期。
“劉總啊，我覺得你在恆達屈才了，要不你來萬柯吧？隻有萬柯這樣的平台，才能充分發揮你的才華，你放心，職位待遇肯定比恆達隻高不低，許可權這塊，我也會充分放權，讓你的才華在萬柯盡情釋放。”
王老闆這是真的起了愛才之心啊，劉楊聽完不心動那是假的。
萬柯啊，國內房地產的標杆，行業的老大哥，前世他就夢想進萬柯，後來麵試沒通過纔去了恆達，現在萬柯老闆親自邀請，這待遇......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萬柯好是好，但那是國企背景，體製內的條條框框多，決策流程長，很多事不是光有想法就能做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把萬柯也做成前世的恆達那樣負債三萬億，那他就不是提前跑路能解決的，說不定還得賞一顆花生米。
而恆達不同，許老闆是民營企業，決策靈活，敢闖敢幹，雖然也有風險，但至少不會涉及國有資產流失這種要命的問題。
“能被王董看上，是我劉楊的榮幸。”劉楊誠懇地說道，“但是王董您也知道，許主席對我有知遇之恩，還是我的老師，如果真要離開恆達，怕是王總您也不敢真心用我吧？
再說永清地塊這個專案如果能達成合作，我也一樣是在為王董您打工啊，咱們的合作不會因為我在哪家公司而受影響。”
劉楊這話既拒絕了邀請，又給了對方台階。
王老闆也是明白人，知道強求不得，便不再提這茬：“那確實很遺憾，不過劉總提的這種合作模式確實很新穎，我們萬柯可以談，具體怎麼合作，你有什麼想法？”
劉楊見王老闆這麼爽快地答應了，心中瞬間有了一個進一步加深雙方公司合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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