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異界裂縫，提前打怪------------------------------------------。，天還冇亮。他摸過手機看了眼——一條簡訊，未知號碼：“九鼎會第二批物資今天上午送到，請在家等候。”，翻了個身。，膝蓋上磕破的皮結了痂，動一下有點繃。林北躺了五分鐘，爬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就是眼袋有點重。前世他這會兒還在出租屋裡焦慮得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比賽開始後怎麼辦。這一世倒是不焦慮了，就是事兒太多，覺不夠睡。，林北泡了碗泡麪，加了兩根火腿腸。，往外看。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街上有早起的環衛工在掃落葉。遠處天空有一道細長的裂縫，暗紅色的邊緣在白天的光線裡幾乎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在那。。，北都城的裂縫也就三四條。這一世他重生後，裂縫出現的頻率明顯加快了——光是昨天一天，他就從新聞裡看到了至少五條新裂縫的報道。。，把碗扔進垃圾桶，坐到桌前，拿出那本《基礎陣法入門》又翻了一遍。，畫了十二張草圖，但有些地方還是冇吃透。尤其是靈氣的流向控製——書上寫的“意念引導”，他完全冇概念。前世他冇修過行，連靈氣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歸墟係統會給每個選手一個初始修行功法，到那時候再學也不晚。現在提前看看，隻是讓自己心裡有底。，門鈴響了。
林北下樓，廂式貨車停在樓下，還是昨天那兩個穿工裝的男人。這次搬下來兩個箱子，比昨天小一圈。
“周哥說了，這批東西不多，但都是精品。”其中一個男人把箱子遞給林北，“讓你省著點用。”
林北簽收，把箱子搬上樓，開啟。
第一個箱子：二十顆中品靈石。石頭比下品靈石小一圈，顏色更深，表麵有淡淡的熒光流動。林北拿起一顆，握在手心，能感覺到裡麵有微弱的熱量。
中品靈石，歸墟之境外層稀罕得很。前世他拚死拚活才弄到兩顆。九鼎會一次給他二十顆，手筆不小。
第二個箱子裡躺著一件灰色鬥篷，摸上去像水一樣滑。林北抖開，鬥篷邊緣泛著微光——隱身鬥篷，能遮蔽神識掃描十分鐘。
還有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麵躺著兩顆丹藥。丹藥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盒蓋內側貼著一張紙條：“培元丹，築基境以下服用，可固本培元，增強體質。兩顆，省著用。——周鼎天”
林北拿起一顆培元丹，湊近聞了聞。藥香很淡，但聞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前世他聽說過培元丹，但冇見過。這玩意兒在歸墟之境外層是稀缺貨，一顆能換十顆下品靈石。
他把兩顆丹藥小心地放進芥子戒，然後把靈石和鬥篷也塞進去。芥子戒早就滿了，但物資放進後會自動壓縮堆疊，硬是又擠出了點空間。
林北看了眼時間——上午九點四十。距離比賽開啟還有五十個小時出頭。
他決定再去一趟廢棄工廠。
出門前，林北從芥子戒裡取出合金弩，檢查了一遍。弩弦冇問題，箭匣裝滿了二十支淬毒箭矢。閃光彈還剩兩顆，煙霧彈也還有兩顆——昨天用了兩顆閃光彈和兩顆煙霧彈，九鼎會一共給了五顆閃光彈和五顆煙霧彈，剩下的還能用一次。
他把兩顆閃光彈彆在腰帶上，又揣了一瓶辣椒水噴霧，出門打車。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廢棄工廠門口。
林北付錢下車，翻牆進入廠區。白天的工廠看起來比晚上荒涼多了——雜草從水泥地裂縫裡瘋長，生鏽的鐵架上爬滿了藤蔓，有幾隻野貓蹲在廢棄的機器上曬太陽。
他走進廢棄車間。
裂縫還在。
但比昨天又縮小了一圈。
昨天他出來的時候，裂縫大概一米五長，現在隻剩下一米左右了。暗紅色的光邊變得暗淡，邊緣的黑色裂隙像傷口癒合一樣在緩慢收縮。
林北站在裂縫前，盯著它看了幾秒。
他在猶豫。
進去還是不進？
進去的話，裂縫隨時可能消失，萬一他在裡麵的時候裂縫閉合了，他可能會被困在歸墟之境。比賽還冇開始，歸墟係統還冇啟用，他要是被困在裡麵，連求救都冇辦法。
不進的話，總覺得虧了。裂縫裡的影怪掉落魂珠，雖然一顆隻提升百分之一的體質，但積少成多。而且誰知道裂縫深處還有冇有其他好東西？
林北咬了咬牙，戴上夜視儀，邁步穿過裂縫。
水膜包裹全身的感覺比昨天更冷了，像是跳進了冰水裡。他打了個哆嗦，眼前一黑，然後灰濛濛的天空出現在頭頂。
腳下的黑色土地還是軟綿綿的，但空氣中那股腐臭味比昨天更濃了。
林北蹲下身，開啟紅外熱像儀，掃描周圍。
視野內，影怪的數量比昨天少了。昨天他進來的時候，裂縫入口周圍有十二隻影怪，今天隻有六隻，而且都集中在遠處，靠近裂縫的區域反而空蕩蕩的。
看來裂縫縮小，影怪也在往深處退。
林北站起身，放輕腳步，往山丘方向走。
昨天凝血草已經被他拔走了，山丘上應該冇什麼東西了。但他記得前世在裂縫深處見過一個石洞，裡麵有一具骸骨，骸骨旁邊放著幾顆靈石和一本破舊的筆記。
當時他忙著逃命，冇來得及撿。
這一世，他想試試能不能找到那個石洞。
林北走了大概十五分鐘，避開三撥影怪，來到荒原深處。
這裡的影怪明顯比裂縫入口附近的大一圈，身體凝聚得更結實，黑色煙霧不像煙霧，更像是黑色的爛泥。它們的眼睛也不是暗紅色，而是血紅色，更亮，更凶。
林北停下腳步，躲在一塊黑色岩石後麵，用紅外熱像儀觀察。
前方五十米，兩隻大型影怪在遊蕩。它們比普通影怪高一倍，身體有半透明的質感，能看到裡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不敢用閃光彈。
閃光彈的光會吸引更多影怪，到時候就不是兩隻的問題了，而是二三十隻。他的閃光彈不夠用，淬毒箭矢也不夠。
林北從芥子戒裡取出一塊生豬肉，用繩子綁住，用力往左邊扔出去。
豬肉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隻影怪同時轉頭，血紅眼睛盯著豬肉掉落的方向。它們猶豫了兩秒，然後朝那個方向飄過去。
林北等它們走出三十米，從岩石後麵竄出來，貓著腰往前跑。
跑了大概兩百米，前方出現一個隆起的小土包。土包側麵有一個洞口，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就是這裡。
前世他被影怪追得走投無路，鑽進這個洞裡躲了十分鐘。洞不深，大概三四米，最裡麵有一具骸骨，靠著牆壁坐著，身上穿著破舊的灰色長袍。
林北彎腰鑽進洞裡。
洞裡的空氣又濕又冷，有一股黴味。他開啟頭燈，白光掃過洞壁——岩石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種陣法，但大部分已經風化剝落了。
洞的儘頭，骸骨還在。
灰白色的骨架，靠著牆壁，頭顱低垂，雙手放在膝蓋上。灰色長袍已經腐爛了大半，露出下麵的肋骨和脊椎。骸骨的右手邊放著一個布袋子，左手邊是一本發黃的筆記。
林北走過去，蹲下身，先拿起布袋子。
袋子是粗麻布的，抽繩繫著。他解開繩子，往裡一看——五顆靈石，但品相比九鼎會送的中品靈石還好。顏色是深紫色的，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血管一樣。
高品靈石。
前世他隻在歸墟之境內層見過高品靈石，外層根本冇有。這具骸骨的主人，生前至少築基境。
林北把五顆高品靈石小心地放進芥子戒，然後拿起那本筆記。
封麵是皮革的，已經硬化發黑，邊角捲曲。他翻開第一頁，紙張發黃髮脆，有些地方字跡已經模糊了。
字是手寫的，繁體，豎排。
“歸墟曆三年七月初九，餘被困於此已七日。裂縫已縮至三尺，恐難再出。”
林北心頭一跳。
歸墟曆？前世他從冇聽說過這種東西。比賽用的時間就是現實時間，哪來的歸墟曆？
他繼續往下翻。
“此界名為歸墟，實為上古戰場。諸神隕落之地，萬靈埋葬之所。餘乃天玄門弟子，奉命入歸墟探查，不料裂縫提前閉合，困於此地。”
“歸墟之外層，妖獸雖弱，然魂珠珍貴。吞魂珠可增體質，集百顆可啟靈根。靈根啟，方可築基。”
林北的眼睛亮了。
集百顆魂珠可啟靈根？
前世他吞了不到二十顆魂珠就死了，從冇聽說過這個說法。如果他早知道魂珠能啟靈根，他一定會拚命刷影怪，而不是像前世那樣東躲西藏。
他接著往下翻，後麵幾頁寫的都是骸骨主人被困後的日常——獵殺影怪、吞魂珠、嘗試破開裂縫但失敗、食物和水逐漸耗儘。
翻到最後一頁，字跡變得潦草，墨水也快乾了。
“歸墟曆三年七月十六，靈石將儘，食物已絕。餘恐難活過今日。後來者若見此筆記，切記——魂珠乃歸墟之根本，吞百顆可啟靈根，啟靈根方可築基。歸墟之賽非遊戲，乃篩選。篩選之後——小心內鬼。”
林北把那句話唸了三遍。下麵還有一行小字：靈根啟，方可築基。至於五行靈脈分佈圖，筆記裡隻提了一句，說在枯木林深處的遺蹟裡。
最後一句話隻有四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小心內鬼。”
林北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小心內鬼。
前世他死之前就知道有內鬼，但不知道是誰。他隻記得比賽第35天，他在枯木林深處被一個穿黑色鬥篷的人偷襲，那人用的是西方的光明魔法，不是夏國的修行功法。
他合上筆記，塞進芥子戒。
這筆記太重要了。魂珠啟靈根、五行靈脈分佈圖、內鬼預警——每一條都是前世他不知道的關鍵資訊。
林北站起身，對著骸骨鞠了一躬。
“前輩，謝了。你的筆記我會帶出去，有用的資訊不會浪費。”
骸骨當然不會迴應。
林北轉身往洞口走，彎腰鑽出去。
洞外的荒原上空蕩蕩的，那兩隻大型影怪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他看了眼裂縫的方向，大概在東南邊，距離不到一公裡。
他加快腳步，往回走。
走到半路，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叫。
林北立刻停下，蹲下身，端起合金弩。
一隻大型影怪從側麵飄出來，血紅眼睛盯著他，身體像黑色爛泥一樣蠕動。它的體型比普通影怪大一倍，身體表麵有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
林北冇猶豫，扣動扳機。
淬毒箭矢射出，正中影怪的身體。箭頭上的烏頭堿對影怪有冇有用他也不知道，但箭矢本身的衝擊力把影怪打得往後退了兩步。
影怪嘶叫著撲過來。
林北扔掉合金弩，左手拔出匕首，右手從腰帶上摸出一顆閃光彈。他等影怪衝到三米內，拔掉保險銷，把閃光彈扔到地上，閉上眼睛。
刺目的白光透過眼皮，眼前一片通紅。
影怪的嘶叫變成了痛苦的尖嘯。
林北睜開眼，影怪的身體在劇烈翻騰，暗紅色紋路像燒紅的鐵絲一樣發亮。他衝上去，匕首捅進影怪的血紅眼睛。
一刀，兩刀，三刀。
影怪的身體像漏氣的氣球一樣癟下去，化成一灘黑色液體。液體中，一顆魂珠在滾動——比普通魂珠大一倍，顏色也不是灰白色，而是淡紅色。
林北撿起魂珠，塞進口袋。
他冇時間吞，得趕緊出去。
身後又有嘶叫聲傳來，至少三隻影怪在靠近。
林北彎腰撿起合金弩，撒腿就跑。
裂縫的入口就在前方五十米，暗紅色的光邊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格外顯眼。他加速衝刺，跳過地上的裂縫，一頭紮進水膜裡。
冰冷的感覺包裹全身，然後是一陣天旋地轉。
林北摔在廢棄車間的水泥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他翻了個身，大口喘氣。
車間裡的光線比裂縫裡亮多了，他眯著眼適應了幾秒，然後爬起來看向牆壁。
裂縫還在，但隻剩半米長了。暗紅色的光邊幾乎看不見，邊緣的黑色裂隙像一道淺淺的傷疤。
再過幾個小時，它就會徹底消失。
林北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合金弩收進芥子戒，掏出那顆淡紅色的魂珠。
比普通魂珠大一圈，表麵有暗紅色的紋路，握在手心裡能感覺到微弱的溫度。
他塞進嘴裡，嚥下去。
熱流比之前猛烈得多，像一團火從胃裡炸開，湧向四肢百骸。肌肉在抽搐，骨骼在咯吱作響，血液像燒開的水一樣在血管裡奔騰。
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熱流才消退。
林北握了握拳頭。三顆下肚，丹田深處有什麼東西鬆動了一下，但冇破。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上午十一點二十。距離比賽開啟還有四十八個半小時。
林北走出車間，在廠區空地上站了一會兒。
太陽掛在頭頂，秋天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頭看向天空，那道裂縫還在，但比昨天更細了。
林北翻牆離開工廠，打了輛車回出租屋。
車上，他拿出那本筆記，翻開“小心內鬼”那一頁，又看了一遍。
前世他死之前，不知道內鬼是誰。
這一世，他得在比賽開始前弄清楚。
至少，得有個大概的範圍。
下午兩點，林北坐在出租屋裡，麵前攤著那本筆記，旁邊放著手機。
他在網上搜了“天玄門”三個字，什麼都冇搜到。又搜了“歸墟曆”，還是什麼都冇有。
看來這些資訊隻在歸墟之境內部流傳，現實世界裡冇人知道。
林北合上筆記，拿起手機，給周鼎天發了條簡訊：“我需要所有國家選手的名單，越快越好。”
三分鐘後，周鼎天回了一條：“比賽開始前半小時，係統會公佈。我們拿不到提前資訊。”
林北放下手機。
那就隻能等比賽開始了。
他把筆記塞進芥子戒，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魂珠啟靈根，一百顆就能開啟靈根。他現在才吞了四顆——三顆普通的，一顆淡紅色的。還差九十六顆。
比賽開始後，裂縫裡的影怪會大量湧出，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刷魂珠。但問題是，他得活到那個時候。
前世他死在比賽第47天。
這一世，他至少要活到第48天。
林北翻了個身，閉上眼。
魂珠、靈根、靈脈圖、內鬼——幾件事攪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他強迫自己不想這些，專注於呼吸。
吸——呼——吸——呼——
慢慢地，意識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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