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
金烏古皇怒吼,周身火焰狂湧,三族金烏虛影盤旋,整個人化作熾熱火球,百裡皆亮,十裡青銅古殿如蠟油般融化,銅柱彎曲,顯然是神藏與血脈之力全開!
然,無用也!
絕天劍一出,仙器之威,豈是凡火能擋?劍芒所至,火焰護罩如紙糊,瞬間破碎,火焰大道碎片亦震顫消散!
劍芒重重,金烏古皇身上傷痕累累,金色血液流淌,火焰搖曳,似要爆體,血氣瀰漫,已是燃命防守之態!
「這老傢夥撐不住了!媽呀,差距太大,你咋不拚死給楚陽一記狠的,讓我撿個漏,得那絕世好劍呢!」
武書劍一旁,臉色陰晴不定,飛劍暗藏,欲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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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黎先皇!無常敖皇!諸位,我有罪!域外天魔,是我引來的,仙土遭劫,我罪該萬死!」
金烏古皇忽流金色血淚,瘋狂、悔恨、決絕,仰天悲呼:
「今囚仙大陣破,古地球失,絕天劍亦失!我生不如死,欲隨你們去,唯恐你們不認我!」
他緊握破滅焱火珠,恨恨盯楚陽:
「但墟皇走狗,能拉一個是一個!破滅焱火珠,爆!金烏神祇,燃!」
「前輩且慢!」
楚陽心念疾轉,身形一頓,絕天劍回,道:
「我乃古地球來客,楚陽!為破墟皇殿,斬墟皇,報上古之仇而來!」
「啥?你古地球來的?古地球未失?」
金烏古皇瞪大眼。
「對!絕天劍,囚仙大陣中,敖皇無常大道烙印手中所得……」
楚陽語速如飛,簡述一番。
「嗚嗚嗚!重黎先皇,無常大哥,聽了嗎?古地球未失,靈氣將復!有後輩俊彥,繼承遺誌,跨星際而來,要亮劍,奪回仙土!他們要開天闢地,做我們當年不敢做,未做成之事!」
金烏古皇伏地大哭,渾身顫抖,悲慟至極,金色神血流淌。
「太初道友,此事蹊蹺啊!歷史真相,或非外界所傳!」
武書劍悄收飛劍,整衣冠,清塵符去血跡黑灰,又成那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白衣飄飄,玉樹臨風之態,漫步而來,皺眉道。
楚陽覺事有異,未問,靜立等金烏古皇平復。
金烏古皇止悲聲,楚陽淡問:
「敖無常為何不殺你?他持絕天劍,修為強你,為何留情?」
「數萬年來,凡夫俗子,修士螻蟻,皆以為我與敖無常爭皇位。你們小看我們了,上古修士,化神聖賢,能力超然,豈會在乎權位之爭!」
金烏古皇眼神傲然,道:「我陸鴉與敖無常,大道爭鋒,理念不同,更涉古天庭往事!」
「如何不同?」
楚陽問。
「上古,古地球周圍,數世界並存,仙土天庭、天國聖堂、西土佛國,道統爭鋒,廝殺不斷!史稱三道大戰!又稱三界大戰!」
金烏古皇壽元漫長,知上古秘辛,道:
「為贏道統,仙土天庭大掘修煉資源,撲殺妖獸,靈脈儘失,靈氣衰竭,靈草靈藥靈獸滅絕!」
「這時代,還在上古大劫,諸神黃昏前?」
楚陽問。
「對!三界大戰極早,約十萬年前,我那時剛出生,小修士一枚!」
金烏古皇感慨:
「三界戰火多年,生靈塗炭。那時,無仙土,無天國,無極樂,隻有地獄,或皆成地獄!隻有戰爭、殺戮、死亡和痛苦!」
「關鍵是,仙土內部,亦自相殘殺。天庭主人認為,內部有叛徒,有路徑之爭,有異端。因此,大清洗運動起,很多神人被軟禁斬殺!」
他目光滄桑,似回上古,那時代,比盛皇重黎還早,藏於歷史迷霧,少人知。
「大清洗運動,天庭為保純潔。實則,成仙土天庭大災。為表忠心,神人互揭,道侶夫妻、父子、戰友皆不放過,大戰起,天崩地裂,神人神王準帝皆囚禁斬殺!」
他眼中痛惜,似見屍山血海,似聽孩子哭泣,無助哀求:
「我金烏一脈,掌太陽執行,采太陽真火,稱太陽守,太陽宮為道場。我父,一任太陽守。他專注星辰,與世無爭,仍死於大清洗!」
他悲愴長嘆,滿臉悲哀:
「那時,我見太多仙土神人醜惡卑劣,無神明。他們隻為保地位權利,互撕咬,如狗,如畜生不如,如蛆蟲!」
「我漸悟,仙土已墮落,已完,無救!仙土、天國、西土神人與邪惡關係,如大洋與冰山,同物質,形態異,實則極小部分……」
「仙土及上古修煉者,包括西土天國,無真正道德自覺,如人不能拔髮離地。要停戰,要恢復秩序,要重建文明,唯借上古修煉者外之力,域外之力!」
「我們無法改命,因文明生靈劣根性,殺戮、猜忌、懦弱等。故,我當時已決心,必有外力介入,方能阻我們自毀,及世界……」
……
「所以,上古那域外天魔,真是你招來的?」楚陽心頭一動,開口問道。
「正是!」金烏古皇長嘆一聲,
「我父離世,我也被逐出太陽宮,流放蠻荒。許是看我研究太陽星辰還有些本事,便讓我進了仙墟司天監一基地,負責研究天象、監聽域外。」
「那時,上古修士修為止步化神,數萬年無人踏足返虛。化神強者雖號稱神念寄託虛空,可範圍小得可憐,連一光年都跨不過,一個小星係便是極限!」
「就連仙土天庭之主,至高神人,神念也出不了太陽係,到不了南門雙星。」
「後來,我們搗鼓出個巨型傳訊法器,能將資訊無衰減傳到一光年外,可這已是極限,南門雙星根本到不了!」
「但我們金烏一族,世代為太陽守,對太陽研究頗深。我突發奇想,把傳訊法器發射口對準太陽,如此一來,訊號便能被太陽百倍放大!」
「這訊號,可不就傳出去了嘛!」
楚陽悲嘆一聲:「你盼著域外修士收到訊息,來拯救你們,阻止戰爭?」
「可你不知,一光年無衰減傳訊,是返虛級修真文明的標誌,而百光年無衰減傳訊,那可是仙級文明的象徵,遠超合道、渡劫能量級文明!」
楚陽嘴角一勾,滿是揶揄:「你這聰明勁兒,一下把古地球修煉文明從化神提到仙級,厲害啊!」
「你似乎看明白了?」金烏古皇審視著楚陽。
「古地球和仙土,此前根本無人達返虛境界。隻有返虛能量級文明,才能破開宇宙空間,橫渡星河,跨星係旅行!」
楚陽淡然道:「簡而言之,冇返虛級能量的文明,短時間內根本威脅不到其他修煉文明,就像螞蟻遊不過大海,哪能侵犯彼岸生靈?」
「但仙級文明就不同了,超越合道、渡劫量級,能在這一重宇宙稱霸,遠征諸多星域,橫掃星河,甚至打破介麵壁壘,登臨更高文明世界。」
「你對太陽那一炮,就像三歲小孩扮大人,拿根冇法力的破燒火棍,闖進強大修士戰場,喊著要滅殺所有人!」
「其他修士不明真相,以為這小孩是生死威脅,自然毫不猶豫出手,一個彈指就將其滅殺!」
「所以,域外天魔收到你訊號,確定仙土和古地球位置,穿梭宇宙而來,要將這些世界統統滅殺!」
「我以為,強大修仙文明會更善良友好……」金烏古皇沉默許久,慘笑一聲,似哭似泣,
「可冇想到,域外天魔比上古修士還可怕!他們為殺伐、滅絕文明而來,殺戮就是本性!」
「於是,域外天魔入侵,滅星降臨,仙土諸世界和古地球生靈塗炭,戰火蔓延,仙隕時代和諸神黃昏就此開啟,上古修士如雨般隕落。」
「上古修士接受戰敗現實後,盛皇重黎才帶領眾人星際流浪,仙土和諸多次元世界遷徙到南門星係!」
「域外天魔到底從哪來,你最清楚吧!」楚陽丟擲關鍵問題。
「北鬥七星!」金烏古皇沉吟片刻道。
「什麼?北鬥七星竟有生命?上古入侵地球的域外天魔竟來自那裡!」楚陽又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