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廣走到蕭青檀跟前,佈下隔絕神識的陣法屏障,使用秘法神識傳音嘀嘀咕咕了一陣子。
蕭青檀鄙夷地看了楚陽一眼,輕哼一聲。
然後收回目光,展顏笑道:「大家舟車勞頓,一路辛苦了,儘快安置下來吧!」
楚陽和真龍老祖被當成謝嚴隨從,分到一個小小營房,周圍住的都是底層兵丁。
不過,楚陽並不在意,這反而讓他能瞭解真實情況。
「蕭兵大哥這些天,又立了不少大功吧?」
謝婷然則被蕭青檀拉到閨房說悄悄話,一進門謝婷然就好奇問道。
「可不是!我哥哥厲害得很啊!前段時間,在紫貝島,他一人斬殺幾十名築基修士,想要救出敖嬌公主……」
蕭青檀先是一臉驕傲,然後遺憾嘆息:「可惜,她並不在那裡,孫博君和巨鯊王太狡猾了,故意放出訊息,吸引哥哥上鉤……」
「她又去救敖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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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敖嬌的名字,謝婷然嬌軀一顫,臉色微微蒼白,眼圈微紅,美眸深處流露出極其複雜之色,崇拜、艷羨、嫉妒、苦惱、茫然都有一點。
謝家海角商行是皇家禦用商行,家財钜富。謝婷然雖是名門閨秀,在龍門世界也算個人物,但與敖嬌一比,根本不能比。
歸根結底,謝家是為敖家皇室採買、服務而存在的,猶如高階傭人。
敖嬌可是真龍皇室最高貴的公主,往日裡,謝婷然見了她,按照規矩都要三叩九拜。
不僅如此,敖嬌身負最純正的蛟龍血脈,天賦絕艷,修煉進境一日千裡,年紀輕輕就抵達金丹,很多前輩高人都看好她,猜測她有望在有生之年踏足元嬰。
謝家是皇室商行,蕭家是敖家股肱之臣,謝婷然和蕭兵小時候就認識,可謂門當戶對。
少女情懷總是詩,蕭兵高大俊朗,待人接物頗有法度,關鍵是天賦極高,修為進步神速。
打從小,謝婷然就對他癡迷愛慕,猶如粉絲麵對偶像!
但蕭兵卻摯愛敖嬌!
當初,覆海劍客孫博君帶領大軍圍困敖家皇室時,他曾經奮不顧身,七進七出,浴血而戰,保護敖嬌殺出重圍。
等到敖嬌再次被俘之後,他又一次次捨生忘死,孤身犯險,好幾次重傷,險些死於非命。
此時,聽到蕭兵再次冒險營救,謝婷然心中滿是懊惱,蕭兵屢屢救她,到底是為了家國大義,還是因為兒女情長啊?
蕭青檀年紀雖小,卻透著股老成勁,正色道:
「姐的顧慮我懂!但姐你想當貴妃還是將軍夫人呢?」
「你啥意思?」
謝婷然眼神閃躲。
蕭青檀抬手佈下隔音和隔絕神識的禁製,確認無誤後道:
「敖家皇子全掛了,就剩敖嬌公主這獨苗!龍門世界可冇女人當界主的先例。我哥若救出公主,那可是功高蓋世,公主禪讓國皇之位,誰敢不服?我哥稱帝後娶你,你便是妃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蕭青檀鞭辟入裡,又道:
「要是我哥辦不成這事,就隻能當都城九門提督,普通將軍一個。在龍門世界,這樣的將軍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又算老幾?」
「這……是你哥意思?」
謝婷然眸光閃爍,猶豫不決。她想獨占蕭兵,可蕭青檀說的也是事實。
「優秀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世俗王侯如此,修士道侶更多!」
蕭青檀冇直接回答,而是循循善誘,「我哥身份擺在那,娶十個八個都正常!但我哥說了,若他登頂皇位,隻納你一個妃子,到時候,你便是敖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行!我冇問題……」
謝婷然羞紅臉,點頭答應。
「傻姐姐,這還不夠,你得鼎力相助我哥啊!」
蕭青檀嬌聲道。
「我咋助他?我也想助,可我修為太差了啊!」
謝婷然遲疑道。
「現在保龍忠勇軍十八路,各自為戰,誰也不服誰,有宗門、家族、幫會各種勢力!我哥就帶一路!」
蕭青檀沉聲道,「當務之急是推舉我哥為元帥,統領各路大軍。一來名正言順,便於指揮救出敖嬌;二來積累功績,為以後登頂皇位打基礎!」
「你謝家是兩朝老臣,謝嚴前輩一言九鼎,態度至關重要!」
「我可以說服我家老祖!」
謝婷然點頭。
蕭青檀大喜,嬌聲道:「好,那我以後就不客氣了,不叫你姐姐,叫你嫂子了!」
「你……別在外麵叫,讓人笑話!」
謝婷然被逗得臉色潮紅,渾身輕飄飄的。
倆人笑鬨一陣,謝婷然眼神一冷,問道:
「要是敖嬌不願意嫁給蕭兵大哥,或者嫁了也不讓皇位呢?」
「敖家就剩她一個直繫了,剩下的修為都低,連個金丹都冇有!」
蕭青檀冷笑,透著股狠辣,「我們救她,就因為她象徵真龍皇朝,這叫挾龍女以令龍門群豪!她若敢不讓皇位,就殺了她,讓她和敖家後裔死無葬身之地!」
「這也是你哥意思?」
謝婷然毛骨悚然。
「這重要嗎?嫂子你就等著當貴妃吧!」
蕭青檀掩嘴嬌笑,美眸彎彎,天真爛漫,彷彿剛的狠毒與她無關。
忽然她又問:
「對了,那個楚公子和你啥關係?謝嚴前輩好像挺看重他啊!」
「滄瀾世界來的流民。」
謝婷然厭煩至極,連忙劃清界限,「好像對我家有恩,但我之前根本不認識。他冇本事還妄自尊大,像牛皮膏藥,沾上就甩不掉!」
「滄瀾世界來的?」
蕭青檀滿臉不屑,「窮鄉僻壤的流民,還敢在這耀武揚威,再敢造次,我好好教訓他!給謝嚴前輩麵子,不殺他,但肯定廢他修為!」
「這是小事,關鍵是蕭大哥登頂保皇忠勇軍元帥之位,這事得好好謀劃!」
謝婷然憂心忡忡,一番謀劃後,又去謝嚴營房遊說。
卻不知,這一切都冇躲過楚陽和真龍老祖的神識。
楚陽雖是金丹,但吞魂神識強大無比,瞬間籠罩無名島嶼。
真龍老祖踏足結嬰,除非有元嬰強者佈置的陣法禁製,才能躲過他的探查。
「唉,我本以為蕭兵忠心耿耿,冇想到是想利用我真龍敖家的招牌另起爐灶!」
簡陋營房內,真龍老祖敖鋒悲哀失望,搖頭嘆息。
「這就是實力的重要性啊!」
楚陽盤膝打坐,緩緩睜眼,彈了彈手指,「什麼皇家正統,民心歸附,名正言順,都是次要的。修真界,誰拳頭大誰就有理。現在敖家和真龍宗都快冇了,蕭家想取而代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主公教訓得是!」
真龍老祖躬身。
「靜觀其變吧。過程中,仔細甄別哪些是真正的忠臣義士,哪些隻是利用營救敖家血脈來壯大自己!強者我們保護,後者,管他們死活!」
楚陽閉上眼,沉浸修煉,氣息若有若無,如老僧入定。
次日,蕭兵一聲令下,無名島嶼忙碌起來。
後勤部門帶著婢女整治酒宴,飛劍傳書遍邀豪強赴宴。
一則為謝嚴及謝家子弟接風洗塵,慶祝勝利營救。
更重要的是,推舉十八路保皇忠勇軍大帥,統領全域性,抗擊孫博君巨鯊王及瑤池海瀾修士!
謝嚴雖官職不高,但卻是敖家嫡係,真龍皇朝重臣,備受重視。
推舉統一兵馬大元帥,關乎各路反抗軍士氣及龍門世界氣運前程。
十八路保皇忠勇軍頭領大豪,都不敢怠慢,呼朋引伴,紛至遝來。
參加宴會的,有反抗軍巨頭,還有保皇派名門家族嫡子、宗門真傳,甚至掌教和家主級人物,可謂八方雲集。
傍晚時分,嗡的一聲,一道長虹橫天。
長虹水汽瀰漫,真水如天河席捲,隱約可見一個八臂強者。
這強者身材高大,古銅色肌膚,滿頭亂髮盤結,八隻觸手延伸四麵八方,似能撕毀蒼穹、截斷山川,狂暴氣勢充塞島嶼上空。
「是千足族章家親傳子弟章玉子,傳說他三十多歲就凝結金丹,現已達金丹中期!」
有人抬頭,目光崇敬。
「千足族可是海妖大族,實力強大,不弱於蕭家一脈,占據七大仙島之北風島,僅次於當年敖家。」
「章玉子在年輕一輩天才中算是頂尖,龍門世界縱橫無敵,除了蕭兵,這一代年輕人冇幾人是他對手,至少能排前二十!」
另一人顫聲道。
「蕭兵,出來一戰!」
章玉子容貌粗豪,駕馭風浪,排空絕氣,八條觸手般手臂齊舞,高聲喝道。
「怎麼又打起來了?」
有人驚呼。
「這章玉子是八爪魚血脈!」
營房中楚陽一臉淡然,笑道。
真龍老祖一陣氣苦。
謝嚴苦笑解釋:「現在十八路抵抗軍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都認為自己是保龍家族頭領。這章玉子和蕭兵也大戰過幾次!」
「章玉子,飛魚海中你已敗給我一次,還要自取其辱嗎?」
蕭兵嘲諷聲從營地傳來。
「原來蕭兵已打敗過章玉子,這可是大新聞啊!」
很多人震驚。
「你偷襲暗算算什麼本事,我不服!莫當縮頭烏龜,再戰!」
章玉子怒喝,一隻巨爪探出,抓起一座百米高山,朝蕭兵營地砸去。
嗤啦一聲,一把絕世天刀從營地席捲而出,森森刀芒充塞虛空,將高山斬成碎石灑落,滔天威勢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章玉子,今天請你來是商量大事,不是分高低爭元帥之位的!想和蕭將軍打架,先過我這一關!」
一個身材高大、手長過膝的強者從營地沖天而起,甕聲甕氣怒吼。
他穿一件奇型鎧甲,上麵刻畫魚蟲飛鳥,活靈活現。鎧甲冇遮住的身體長滿細長柔軟白毛,如水波隨風飄蕩,卻是一副猿猴嘴臉,一看就不是人類,竟是一尊白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