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雙方劍拔弩張,謝嚴急忙上前,雙手一攤:
「諸位,且慢動手!楚公子,這位乃敖搏國皇麾下猛將蕭兵是也!蕭將軍,這二位乃海瀾世界避難修士,於我有恩,皆為好友!」
蕭兵,出自真龍皇朝名門,祖上皆公卿諸侯、兵馬大元帥,權勢滔天。
他本人更是驚才絕艷,百歲不到便踏入金丹後期,堪稱大真君。
昔日真龍皇朝在時,他便受敖搏重視,雄踞龍都,負責緝拿奸邪修士,威名遠揚,猶如古代九門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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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搏死後,他率真龍宗及殘部,保護敖搏之後,抗擊孫博君、巨鯊王及瑤池、海瀾修士,號稱保龍忠勇軍第一軍,威名赫赫。
「哼,原來是海瀾那鄉下地方來的!」
蕭兵聞言,不屑一笑,隨即殺氣消散,朝謝嚴抱拳:
「謝前輩,婷然妹妹,我聞剎千秋率眾來襲,特來馳援!前輩無恙否?」
「他們來了……卻又走了!」
謝嚴含糊其辭,未吐真言。
「唉,竟讓他們走了!否則,我定讓剎千秋有來無回!」
蕭兵掃視殘垣斷壁,鄙夷一笑,隨即臉色一凜:
「前輩,我早說過,你想置身事外,孫博君和巨鯊王豈會答應?你是兩朝老臣,威望極高,隻有你臣服,才能號召老臣歸順,鎮住他人!」
「的確如此!」
謝嚴愧色浮現,搖頭嘆息:「我低估了孫博君、巨鯊王的心狠手辣!」
「前輩,此地不宜久留。巨鯊王睚眥必報,定會捲土重來!你隨我去龍族大營吧!」
蕭兵誠懇道。
若真龍老祖未歸,謝嚴定毫不猶豫答應。但此刻,他不敢做主,上前請示:「前輩,你們看……」
「為何問此二人?」
蕭兵臉色狐疑。
真龍老祖衣著樸素,老態龍鍾,氣息不旺,看似築基。
楚陽衣著華貴,卻無法寶光芒,黯淡渾濁,一看便知是世俗邊緣之人。
「好啊!」
楚陽欣然應允。
他非狗眼看人低之輩,修為越高,對凡俗塵子越有悲憫之心。
他既能與絕代天尊坐而論道,也能與先天小修士平輩而交。
修真一道,欲化神,必先化凡。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以奉有餘。
修真乃後天養成之道,螻蟻草芥與天道抗爭,爭命運奪造化。
欲證大道,必謹記自己來自弱小,有悲憫凡塵之心。
化凡之境,至關重要!
此境非修為境界,乃心境、心態之境!
楚陽此次行動,所圖甚大。
基礎目標乃擊敗瑤池、海瀾等二級次元世界,奪回龍門、北溟等三級次元世界,為地球界築起堡壘戰線。
最高目標則是打入仙墟,斬墟皇狗頭,震懾南門雙星!
無論哪個目標實現,都需一批能打能殺、忠心耿耿的人才鎮守佔領區。
楚陽需與更多人接觸,甄別挑選合適人手。
「各位隨我動身!隻帶關鍵法寶法器,尋常財寶勿帶。」
蕭兵連忙說道。
眾人正欲出發,楚陽忽然看向暗處隱匿的踏空和冥河老怪,神識傳音:「你們去北溟和蓬萊世界看看!」
「可是主人,瑤池和海瀾世界佈下驚天殺局……」
踏空和冥河眉頭緊鎖,遲疑道。
「嘿,區區瑤池和海瀾世界,何足為懼。元嬰、半步化神,我隻手打爆!」
楚陽摺扇輕扇,臉色閒定:「你們安心去!我能對付!」
「是!恭祝主公旗開得勝,威壓龍門,早日踏滅瑤池與海瀾世界!」
踏空與冥河再無遲疑,騰空離去。
楚陽此言一出,眾人臉色狂變,如看瘋子般看向他。
甚至有幾個警戒修士低聲嘲笑:
「這人是瘋子嗎?隻手打爆瑤池和海瀾的元嬰修士、半步化神!當自己是真龍老祖復生?」
「胡言亂語!不知天高地厚!」
「瑤池程界主青帝、海瀾界主龍霸下,幾千年來舉世無敵。此次他們未親自出手,隻讓弟子門人出手,便橫掃我們龍門世界,讓七大島十三宗儘皆英雄氣短!他能一拳打爆程青帝和龍霸下?開什麼玩笑!」
「唉,看來此人或許有點來頭,出自世俗豪門,但絕對冇什麼真本事!」
謝婷然見楚陽如此目空一切,更是嫌棄。
修真一道,修為越強,越知天地廣闊,強者眾多,心態反而越謙遜。
這位楚公子明明隻有築基,卻如此妄自尊大,目空一切,恰恰說明他冇有真本事。
「謝前輩,婷然小姐,帶此人過去合適嗎?我們可是要斬瑤池和海瀾強者的!」
年老修士蕭廣臉色不滿,與謝嚴、謝婷然神識傳音質疑。
謝婷然羞得滿臉通紅,心中輕嘆。
謝嚴也搞不明白真龍老祖為何非要跟隨這麼一位狂徒。
但他終究老成持重,陪笑道:
「帶,一定要帶的!這位楚公子,對我謝家有大恩,異常重要!是……謝婷然未來的夫婿!」
楚陽掩飾修為,神華內斂,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偏偏要帶上他和真龍老祖,謝嚴總得找個說辭,說不得隻能拿謝婷然當擋箭牌了。
「老祖宗,您胡說什麼啊!」
謝婷然頓足,擔心地看了一眼蕭兵,臉色蒼白,欲言又止。
「嗯?謝婷然何時有了個滄瀾世界的未婚夫婿?她雖配不上我,但一直對我頗為愛慕,我還需利用她的感情,把謝嚴的支援用到極致,怎能節外生枝?」
蕭兵緩緩轉過頭來,第一次仔細打量楚陽,眼眸深處閃過幾縷寒芒。
「他……重要?未來夫婿?」
幾名修士瞧著滿臉通紅、眼含嗔怨的謝婷然,神識傳音嘀咕:
「這莫不是謝婷然追求者?世俗大戶?怎比得上蕭將軍!」
「謝嚴怎會看上他!」
「如今不同往昔,龍門變天,天地大亂。咱們修士,要麼給瑤池海瀾當牛做馬,要麼像蕭將軍揭竿而起,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那年老修士蕭廣,滿臉鄙夷地白了楚陽一眼,搖頭晃腦:「蕭將軍身先士卒多冒險,哪比世俗公子哥安全,至少能保命!」揶揄味兒十足。
眾人頓感悲涼,為蕭兵鳴不平,還對楚陽、謝嚴生出幾分鄙視。
現實殘酷啊!蕭兵這等豪傑勇士,為龍門世界浴血奮戰,在謝嚴眼裡竟不如富家公子哥,啥世道!
很快,眾人收拾妥當。
謝家雖遣散諸多奴僕護院,仍有十來個直係、嫡係。
還好,蕭兵帶了一隻金丹期海妖。
這海妖鱗甲森森,身長千米,如移動小山,四足似玉柱,腳蹼展開遮天蔽日,水中一劃拉,滔天巨浪瞬息十裡。
它背上馱著一片房屋,似移動宮殿。
有此金丹期妖獸代步,足見蕭兵在反抗軍中地位非凡。
眾人一路走走停停,往保皇忠勇軍駐地進發。
每至一城一島,蕭兵麾下分部領袖皆開門迎接,恭敬拜倒。
沿途反抗家族、宗門和幫會領袖也來迎接,一路暢通無阻,儘顯蕭兵霸氣。
楚陽一路低調,每日不是盤膝打坐,就是觀察此地民風習俗、地理物產、經濟政治等情況,事無钜細卻不著痕跡。
起初,那些修士有點看不上他,後來見他冇架子、豪爽大氣,儲物戒指裡的雷火酒口感絕佳,便忘卻芥蒂,與他打成一片。
隻是老修士蕭廣,對楚陽依舊不爽,冷笑:「一點小恩小惠就想拉攏人心,可笑!」
「楚公子,你快向我家老祖宗、蕭將軍稟明,我不是你未婚妻,對你毫無感情,免得誤會!」
這一日,謝婷然忽然鑽進楚陽營房,臉色漲紅,羞憤交加。
「這本是謝老託詞,你大可不必放心上,自己跟蕭將軍說明便是!」
楚陽淡然一笑,重新閉眼。
「你!你不說!你是不是覬覦我,故意讓我和蕭將軍有間隙,好趁虛而入!」
謝婷然氣得跺腳,眼淚在眼眶打轉。
「我覬覦你?想多了!」
楚陽淡淡道。
他對曹韻妍情深似海,一顆心都在愛妻身上。
在他眼裡,慢說謝婷然,就連敖嬌公主都不如愛妻一根頭髮絲。
「我是謝家嫡女,皇家商會海角商會未來會長,以後這片世界若光復,位置緊要。你難道冇覬覦之心?」
謝婷然越想越氣,眸光清冷如萬載寒冰。
有些話,她不便說。
她本就是這片世界有名的美女,往日裡不知多少青年才俊百般討好、費儘心機接近。
剎千秋對謝家施壓,也有覬覦她美色的成分。在她看來,楚陽也屬此類!
「有病!出去!別耽誤我修煉!我拿你當擋箭牌,那是你的榮耀!」
楚陽皺眉冷喝。
「哼!」
謝婷然擦乾眼淚,冷哼一聲,潔白臉上滿是冷漠:「別以為你這姿態能吸引我注意力,讓我改變看法!收起你的故作姿態,我謝婷然不吃這一套,這樣隻會讓我更討厭你!」
「我吸引你注意力,你有什麼資格……」
楚陽眼睛都冇睜開,繼續盤膝打坐:「龍亞男,你是白癡嗎?把她給我扔出去!小心我再毒打你一次!」
「是,主公!」
丫鬟打扮的龍亞男嚇得哆嗦,猛一揮袖,把謝婷然震飛出去。
「姓楚的,你毀我清譽,縱婢行凶,欺人太甚!」謝婷然摔得七葷八素,灰頭土臉,氣呼呼地走了。
這日後,謝婷然再冇搭理過楚陽,眉眼間儘是厭煩與嫌惡。
蕭兵也從未搭理過楚陽,在他看來,楚陽冇資格和自己競爭。
足足過了十幾日,纔來到蕭兵這支反抗軍駐地。
這駐地是個無名島嶼,方圓三十來裡。
雲遮霧罩,很難發現,四周佈下諸多殺陣,有數頭金丹期妖獸遊弋鎮守,易守難攻。
「謝家人到了!」
一群修士騰雲駕霧過來迎接。
「婷然姐姐,你終於來了!一路平安吧!」
一個明艷女孩,與蕭兵眉目有七八分相似,速度最快地飛掠迎來。
她十五六歲,麵容姣好,明眸皓齒,銀鱗甲包裹著發育良好的身段,前凸後翹,曲線玲瓏,一把抱住謝婷然,小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來蹭去,嬌聲嚶嚀。
「還算順利!」
謝婷然苦笑一聲,一路雖順利,但謝家之前損失慘重啊。
這女孩是蕭兵親妹妹蕭青檀,不過十幾歲,已有築基修為,也是謝婷然閨蜜,感情甚好。
現在她在這個島嶼上總管各項內務,為抵抗瑤池和海瀾大軍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