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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病房的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林陽坐在床邊,雙腿垂在床沿,腳趾輕輕點著地麵——那種觸感,冰涼的、粗糙的、真實的,讓他每一次都忍不住想哭。
三個月前,他連腳趾在哪裡都感覺不到。三個月後,他能站了,能走了,雖然還需要柺杖,雖然走不了太久,但他已經能用自己的雙腳踩在這片土地上了。
【雙腿神經修複進度:78%】
【建議:每日行走不超過2小時,避免過度疲勞】
林陽看了一眼係統提示,站起身,拿起床邊的柺杖。今天,他要去救一個人——他的母親,張美玲。
“你確定要去?”老林在腦海裡問,語氣裡帶著複雜的情緒,“那個女人……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離開了你。”
“她是我媽。”林陽說,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而且她冇有放棄我,她隻是太累了。”
老林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去吧。我在意識裡陪著你。”
樓下,丹丹已經在車裡等著了。看到林陽走出來,她連忙下車攙扶他坐進副駕駛。
“你真的要去?”丹丹問,眼神裡帶著擔憂,“王德發那個人……我查過了,他有暴力傾向,酗酒,還欠了一屁股賭債。”
“所以我更要去。把她從火坑裡拉出來。”
車子駛向城西。窗外旺洲市的街景飛速後退,林陽靜靜地看著,腦海裡浮現出母親最後一次來看他的畫麵。那是半年前,張美玲穿著廉價的羽絨服,頭髮亂糟糟的,眼底帶著青黑。她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淚無聲地流。
“到了。”丹丹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林陽抬頭,看到一棟老舊居民樓,牆皮脫落,樓梯扶手生鏽,樓道裡堆滿了雜物。這是城西的貧民區,和曾經林家的彆墅天壤之彆。
“王德發住在五樓,冇有電梯。”丹丹擔憂地看著他,“你能爬上去嗎?”
“能。”林陽推開車門,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向樓梯。
五樓,八十六級台階。對普通人來說不過兩分鐘的事,可對林陽來說每一步都像在攀登珠峰。他的腿在顫抖,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他冇有停下。老林在腦海裡給他加油:“還有三十級……二十級……十級……到了!”
林陽站在502室門口,大口喘著氣,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門開了。開門的是箇中年男人,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眼袋浮腫,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釦子係錯了兩顆,露出肥碩的肚腩。
“你誰啊?”王德發眯著眼睛打量林陽。
“張美玲的兒子。”
王德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油膩而虛偽:“哦,你就是那個癱子?怎麼,能站起來了?你媽可是為你花了不少錢,你來找她是來還錢的?”
“我來接她回家。”林陽聲音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回家?”王德發大笑,“這裡就是她的家!她是我老婆,哪兒也不去!”
他想要關門,林陽用柺杖頂住了門。柺杖是特製的,鈦合金材質,能承受數百公斤的壓力。
“讓我見我媽。”林陽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王德發臉色一變,想要發火,可看到林陽的眼神,心裡莫名一顫。那眼神太冷了,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倒像是一個見慣了生死的老兵。
“美玲!你兒子來找你了!”他朝屋裡喊了一聲,讓開了路。
林陽走進屋子,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客廳很小,堆滿了雜物,牆上掛著廉價的裝飾畫,沙髮套上滿是菸頭燙出的洞。
張美玲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身上繫著圍裙,頭髮用夾子隨意夾著。看到林陽,她愣住了,鍋鏟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陽陽?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發顫。
“媽。”林陽看著她憔悴的臉、鬢角的白髮、眼底的疲憊,心裡一酸,“我來接你回家。”
張美玲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捂住嘴,肩膀顫抖,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回家?”王德發冷笑,“這裡就是她的家!林陽,我告訴你,你媽是我老婆,她的錢是我的,她的人也是我的!你想帶走她?行,拿一百萬來!”
“王德發!你彆太過分!”張美玲終於喊了出來。
“過分?”王德發走向她,眼神凶狠,“你吃我的住我的,我養你三年,你兒子一來你就想走?做夢!”
他伸手去抓張美玲的胳膊,林陽動了。柺杖橫掃,精準地打在王德發的手腕上。一聲脆響,王德發慘叫一聲,捂著手腕後退了幾步。
“你敢打我?你個癱子,敢打我?”
“我不是癱子。”林陽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向他,眼神冰冷如刀,“而且我不僅敢打你,還敢把你送進監獄。”
“監獄?憑什麼?”
林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檔案,螢幕上是一張張照片——王德發賭博的記錄、欠條的影印件,還有他和某個女人在酒店門口的親密照。
“你賭博欠了八十萬,拿我媽的積蓄去還債。你在外麵養小三,花的是我媽的工資。你還家暴,我媽手臂上的淤青就是證據。”林陽一字一句,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刺進王德發的心臟,“這些證據我已經提交給了法院。離婚訴訟下週開庭,你等著淨身出戶吧。”
王德發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你怎麼知道這些?”他最終隻擠出這句話。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完了。”林陽轉身走向張美玲,伸出手,“媽,我們走。”
張美玲看著兒子伸出的手,那隻手曾經連抬都抬不起來,現在卻堅定地伸向她,像一束光照亮了她三年的黑暗。她握住那隻手,溫暖,有力,讓她想起了二十年前林陽還是個小男孩時牽著她的手說“媽媽,我長大了保護你”。
“好。”她哭著說,“媽跟你走。”
母子倆走向門口,王德發突然衝上來想要攔住他們。林陽頭也不回,柺杖向後一戳,精準地點在王德發的膝蓋上。王德發腿一軟跪倒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樓下,丹丹看到張美玲連忙下車扶著她坐進後座:“阿姨,您受苦了。”
車子發動,駛向林陽的新家。張美玲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她終於,回家了。
回到彆墅,林建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看到張美玲從車裡出來,眼神複雜。三年前這個女人離開了他,離開了癱瘓的兒子,選擇了新的生活。他恨過她,怨過她,甚至在深夜偷偷詛咒過她。可現在看著她憔悴的臉、紅腫的眼睛,他突然覺得那些恨、那些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回來了,重要的是兒子站起來了,重要的是這個家終於完整了。
“進來吧。”林建國說,聲音平靜但眼眶微紅,“飯做好了,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張美玲愣住了。她以為會麵對冷眼、嘲諷、“你怎麼還有臉回來”。可林建國隻是說“進來吧”,像三年前她離開時一樣平靜溫和。
“建國……”她哽嚥著說不出話。
“彆說對不起。回來就好。以後我們好好過。”
林陽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媽,歡迎回家。”
張美玲再也忍不住,抱住兒子放聲大哭。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愧疚、三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飯桌上,四個人,四菜一湯。林建國給張美玲夾了塊排骨:“多吃點,瘦了。”張美玲低頭吃飯,眼淚掉進碗裡,卻笑著說:“嗯,好吃。”
【叮!隱藏任務「家人的羈絆」進度更新:2\/3】
【林建國與張美玲和解,家庭團圓】
【獎勵:精神感知範圍擴充套件至50米】
林陽看著係統提示,嘴角微微上揚。還不夠。王德發不會善罷甘休,離婚官司還有得打。但他不怕,他有證據,有係統,有老林,有家人。他會贏。
深夜,林陽獨自坐在陽台上看著城市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繁華喧囂。
“老林,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對王德發,我完全可以隻打官司,但我選擇了當麵羞辱他、打傷他。”
老林沉默了幾秒:“孩子,你知道我為什麼開公交嗎?”
“為什麼?”
“因為年輕時候我也衝動過,也打過人,也進過局子。後來我明白了,暴力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製造更多問題。但有些時候,暴力是必要的。王德發那種人欺軟怕硬,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隻有比他更強硬,他纔會怕你、纔會退縮。你做的是對的,不是狠,是必要。”
林陽笑了:“謝謝你,老林。每次我懷疑自己的時候,你總能給我答案。”
“因為我是你,你也是我。我們是一體的。”
林陽抬頭看著星空。今晚的星星格外亮,像無數隻眼睛注視著人間。他想起係統提示中的“下一目標”——讓母親徹底擺脫王德發的糾纏。王德發不會輕易放手,他還有底牌,還有後招。但林陽不怕,他有預知能力,有精神感知,有整個龍組做後盾。他會贏。
【叮!新任務釋出:離婚訴訟,保護母親】
【任務目標:讓王德發淨身出戶,徹底脫離母子生活】
【任務獎勵:預知能力升級(中級)——可預知10秒內未來】
【任務時限:30天】
林陽看著光幕,眼神堅定。30天,夠了。他站起身拄著柺杖走回房間。丹丹已經睡著了,蜷縮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他的病曆。林陽輕輕走過去給她蓋上毯子:“晚安。”然後關燈,走出房間。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但他不怕,因為他已經不是三個月前那個躺在病床上等死的廢物了。他是林陽,涅槃重生的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