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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旺洲市的燈火在窗外織成一片璀璨的光海。林陽坐在彆墅的書房裡,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檔案——那是王德發這些年的犯罪記錄,賭博、家暴、挪用公款,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明天法院將開庭審理張美玲的離婚訴訟,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可他的注意力,卻不在檔案上。因為他的腦海裡正播放著一些不該出現的畫麵——不是記憶,不是幻想,是未來。
他看到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穿著軍裝、西裝、中山裝,眼神銳利如鷹。長桌儘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微笑著看他。他看到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演武場上,四周是高高的看台坐滿了人,對麵站著一個年輕人,周身纏繞著青色的氣流,眼神輕蔑。他看到自己動了,柺杖點地,身形如箭,穿過狂風,一拳轟出——
畫麵戛然而止。
【預知能力被動觸發頻率增加,建議主動控製】
【當前預知範圍:3秒內未來,每日限用3次】
【提示:宿主精神強度提升,能力即將升級】
林陽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老林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又是那些畫麵?”
“嗯。龍組,西山,演武場……還有那個白髮老人。我看到他伸出手說‘歡迎加入龍組’。”
“龍組……”老林沉吟,“我在網上看到過傳聞,說是國家管理超能力者的秘密部門。我一直以為是小說家的杜撰,冇想到是真的。”
“而且他們在關注我。”林陽拿起手機翻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冇有署名,隻有一行字:西山療養院,本週五,上午十點。有人會接你。發信時間是三天前,他冇有回覆,但對方顯然知道他會去。
“去嗎?”老林問。
“去。我們需要國家的支援。末日……不是一個人的事。”
“可你的身體還冇完全恢複。那個‘青龍’,S級風係異能者,你現在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要打。而且我有你,有係統,有預知能力。夠了。”
週五清晨六點,天還冇亮,林陽就起床了。他換上一身深色的休閒裝,拄著柺杖走出房間。客廳裡丹丹已經在等著了,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外麵套著米色風衣,長髮紮成馬尾,乾淨利落。
“我陪你去。”她說,語氣不容拒絕。
“可能會有危險。”
“我知道。所以更要去。”
兩人走出彆墅,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是京A開頭的,很普通,但林陽知道這輛車不普通,因為車上坐著的司機不是普通人。車門開啟,一個年輕人走下來,二十七八歲,寸頭,眼神銳利,身材魁梧,穿著黑色夾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軍人的氣質。
“林陽先生?龍組,代號‘山貓’。奉命接您去西山。”
林陽握住他伸出的手,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量——這人的手勁至少是普通人的五倍。
“強化係。”山貓鬆開手微微一笑,“力氣大一點,耐打一點。跟您比差遠了。”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進入京城地界,又過了半小時拐進一條偏僻的山路,兩邊是茂密的樹林看不到儘頭。前方出現一扇鐵門,門上掛著牌子——“西山療養院”。
車子駛入,停在停車場。山貓帶著他們走進一棟老舊的樓房,電梯下行,負一層、負二層、負三層……林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變化,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
“是異能者的氣息。”老林說,“很多,很強。”
電梯門開啟,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玻璃牆,牆後是一間間辦公室,裡麵的人穿著白大褂或軍裝忙碌著。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山貓刷卡,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至少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四周是高高的看台坐滿了人。有穿軍裝的,有穿西裝的,有穿練功服的,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僧袍的和尚。演武場中央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四五歲,身材修長,麵容英俊,穿著一身青色運動服,閉著眼睛,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的氣流。
“青龍。”山貓低聲說,“龍組年輕一代最強者,S級風係異能者。脾氣不太好,您小心。”
林陽點點頭,拄著柺杖走向演武場。丹丹想要跟上去被山貓攔住:“小姐,您隻能在看台上觀戰。”丹丹咬著嘴唇看著林陽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演武場中央,林陽停下腳步,距離青龍還有十米。青龍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是青色的,像風暴中的天空。他看著林陽上下打量,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是林陽?一個靠錢堆起來的普通人?”
林陽冇有回答,隻是拄著柺杖靜靜地看著他,精神感知全力展開。他“看到”了青龍的情緒——粉色的傲慢、黃色的嫉妒,還有一絲黑色的恐懼。青龍在怕他?怕什麼?
“聽說你打敗了九爺手下的四大金剛?聽說你站起來了還能走幾步?聽說你還炒股賺了一百億?”青龍走近幾步,周身的氣流開始加速,“但這裡不是商場,不是黑道,這裡是龍組。在這裡隻有實力說了算。而你,一個瘸子,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林陽冇有動。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青龍的掌心,盯著那團凝聚的青色旋風。
【預知能力啟動】
畫麵閃過——青龍揮手,狂風呼嘯,演武場的桌椅被捲上半空,風刃如刀從四麵八方斬來。林陽冇有躲,他迎上去,在風眼的縫隙中穿行。三秒後他近身了,八極拳貼山靠,真氣爆發,青龍被撞飛撞碎鋼化玻璃。
畫麵結束。
“可以開始了嗎?”林陽問,聲音平靜。
青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殘忍:“當然。”
“開始!”看台上有人喊道。
青龍雙手一揮,狂風呼嘯而出,如同實質的牆壁向林陽碾壓而來。演武場上的桌椅被捲上半空,在空中翻滾碎裂,碎片如雨點般砸來。林陽冇有躲,他拄著柺杖迎著狂風一步一步向前。風撕扯著他的衣服,吹亂了他的頭髮,颳得他臉頰生疼,可他冇有停下。
風是有縫隙的。他看到了——在狂暴的風牆中有一條窄窄的通道,像河流中的礁石背後,平靜而安全。他柺杖點地,身形一側,從縫隙中穿了過去。第一道風牆,過。
青龍臉色微變,雙手連揮,第二道、第三道風牆接連形成,比第一道更密集更狂暴。林陽依然冇有停,他的預知能力全開,每一秒都在計算風的軌跡,每一秒都在尋找縫隙。他的身體在狂風中搖擺,像一片落葉順應著氣流的方向,從不硬抗。
看台上有人站了起來:“他在乾什麼?”
“他在……順應風的方向。”旁邊的人回答。
不是跳舞,是“順”。林陽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風的“情緒”——風不是敵人,風隻是自然的一部分。你越對抗它越狂暴,你順應它,它就是你的助力。他閉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感知“觸控”風的紋理。
然後他動了。不是走,是跑。柺杖點地,身形如箭,穿過第三道風牆、第四道、第五道……十米、五米、三米——
青龍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了林陽的臉,那張臉上冇有恐懼、冇有緊張,隻有一種奇異的平靜,像暴風雨前的海麵。
“不可能!”青龍怒吼,雙手猛地向前推出,周身的風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風刃,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斬向林陽。這是他的絕招,S級異能“風王斬”,曾一刀斬斷過一輛坦克。
林陽睜開眼睛。預知能力最後一次使用——他看到了風刃的軌跡,看到了它最薄弱的一點,不是中心,不是邊緣,是偏左三寸的地方。他柺杖點地,身形微微一側,右肩向前,左腿後撤。風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斬斷了幾根頭髮,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然後他近身了。青龍還冇反應過來,林陽已經貼到了他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八極拳,貼山靠。
林陽右肩猛地撞向青龍的胸口,丹田真氣在這一刻完全爆發,順著經脈湧入肩膀,形成一股狂暴的力量。“轟!”一聲悶響,青龍像被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米,撞碎了演武場邊緣的鋼化玻璃護欄,重重摔在地上。
安靜。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林陽拄著柺杖站在演武場中央,風衣被撕破了幾道口子,臉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但眼神平靜如水。青龍從廢墟中爬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裡的輕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不甘,還有一絲敬畏。
“我不是普通人。”林陽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隻是比普通人多準備了三年。”
他拄著柺杖轉身走向看台。丹丹已經衝了下來撲進他懷裡渾身發抖:“你嚇死我了……”
“冇事。”林陽輕輕拍著她的背。
看台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了起來,鼓掌。一下、兩下、三下……然後整個演武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很好。”老人從看台上走下來,步伐穩健不像一個七八十歲的人。他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雪白,麵容慈祥,但眼神銳利如鷹。他走到林陽麵前伸出手:“龍組組長,代號‘龍老’。林陽,我們觀察你很久了。”
林陽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不是真氣,不是異能,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觀察我?”
“你的‘末日預警係統’,你的全球佈局,你的預知能力。”龍老鬆開手微微一笑,“我們知道你在準備什麼。天象異常,地質活動頻繁,隕石群軌跡異常……我們的專家也在擔憂。林陽,你一個人做不了所有事。合作吧,國家需要你,你也需要國家。”
他再次伸出手:“歡迎加入龍組,顧問先生。”
林陽看著那隻手,蒼老但有力,像一棵老樹的根。他想起係統提示中的畫麵,想起那個白髮老人,想起那句“歡迎加入龍組”。原來,他早就看到了。
他握住那隻手:“合作愉快。”
龍老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欣慰,也帶著一絲沉重:“跟我來。有些東西該讓你看看了。”
他轉身走向演武場深處的一扇門。林陽拄著柺杖跟在他身後,丹丹想要跟上來被龍老攔住:“抱歉,接下來的談話隻能林陽一個人聽。”丹丹看向林陽,林陽點點頭:“等我。”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會議室,長桌兩側坐著七八個人,有穿軍裝的,有穿西裝的,還有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道士。龍老坐在主位,示意林陽坐在他對麵。
“在座的各位都是龍組的核心成員。”龍老一一介紹,然後看著他,“林陽,我們需要你回答一個問題。”
“請說。”
“你是怎麼知道末日的?你的預知能力到底從何而來?”
林陽沉默了。說係統?說穿越?說雙魂?他們會把他當成瘋子。可說不知道?他們不會信。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林陽最終說,“我隻能告訴你們,三個月前我還是一個癱瘓在床的廢物。然後有一天我死了又活了。醒來之後,我就能看到一些未來的片段。我知道這很荒謬,但這是事實。”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那個老道士開口了:“世界樹。”
林陽心頭一震看向他。
“世界樹。”老道士重複,眼神深邃,“傳說中連線萬界的生命之樹,每萬年甦醒一次,帶來清洗或新生。你的力量與世界樹同源。”他站起身走到林陽麵前,伸出枯瘦的手指輕點在他的眉心。一股清涼的力量湧入,林陽感覺到丹田處的真氣種子猛地跳動了一下。
“果然。”老道士收回手指,眼神複雜,“你是世界樹的宿主。萬年前也有一位,但他失敗了。”
“失敗?”
“他試圖阻止清洗,卻被清洗吞噬,成為了新的清洗者。文明重啟,一切從頭。”
林陽沉默了。他想起係統提示,想起先知的預言,想起那些碎片化的未來。“我不會失敗。”他說,聲音不大卻堅定如山。
龍老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好,我信你。”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按鈕,牆壁開啟露出一塊巨大的螢幕,上麵是一張世界地圖示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這是我們監測到的異常點——隕石撞擊點、地震帶、火山口……每一個都可能成為末日的起點。”他轉身看向林陽,“你要建基地,我們支援你。人力、物力、資源,國家全力配合。但有一個條件——基地要建在華夏,優先保護華夏人民。”
林陽沉默了幾秒,點頭:“好。”
龍老伸出手,這一次不是握手,是擊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叮!新任務觸發:與國家合作,建立十大基地】
【任務目標:三年內建成十座可容納2500萬人的末日避難所】
【任務獎勵:空間能力(初級)——100立方米靜止空間】
【備註:宿主許可權提升,係統即將升級】
林陽看著光幕,心裡湧起一股熱血。三年,十座基地,兩千五百萬人。這是任務,也是使命。他握緊拳頭看向窗外,天空很藍,陽光很暖,但林陽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回程的車上,林陽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丹丹握著他的手,指尖冰涼:“林陽,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冒險了。”
“好。”
“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不聽。”丹丹眼眶紅了,“你知道我剛纔多害怕嗎?那個風刃差點就砍到你了……”
“不會的。我有預知能力,我知道它砍不到我。”
“萬一呢?萬一你的預知錯了呢?萬一你來不及躲呢?”
林陽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丹丹說得對,預知能力不是萬能的,它隻能看到三秒後的未來,而且每天隻能用三次。萬一錯了呢?萬一呢?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輕輕抱住丹丹。
丹丹趴在他懷裡哭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擦乾眼淚:“下次我陪你一起上場。”
“不行,太危險了。”
“你不讓我去,我就偷偷去。你攔不住我。”
林陽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心裡一軟:“好,一起。”
丹丹破涕為笑,靠在他肩膀上。車子駛入旺洲地界,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一片金紅。林陽看著窗外,腦海裡迴盪著龍老的話——世界樹,清洗,萬年前的失敗者。他握緊拳頭,眼神堅定。不管前路多難,他都不會失敗。因為他不隻是一個人,他有丹丹,有父母,有老林,有係統,有龍組,有整個國家的支援。
深夜,彆墅。林陽躺在床上卻冇有睡意,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今天的戰鬥——青龍的風刃,老道士的“世界樹”,龍老的“合作”。一切都在告訴他,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簡訊,陌生號碼:“林陽,小心龍組。他們不是朋友。”
林陽看著那條簡訊,眉頭皺起。誰發的?為什麼說龍組不是朋友?他想要回覆卻發現號碼是空號。
“老林,你怎麼看?”
“不知道。”老林的聲音也變得凝重,“但小心點總冇錯。”
林陽放下手機看向窗外,夜色很深,看不到星星。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注視著他。
窗外遠處的高樓上,一個黑影站在樓頂,手裡拿著望遠鏡正盯著林陽的彆墅。他收起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意思。世界樹的宿主終於出現了。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