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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三兒,大名黃永春,跟鐘林和錢博文都是8團的偵察兵。”
陸鵬程扔給他們筷子,意思很明顯,趕緊吃完趕緊滾。
張知微給他們盛了米飯,這仨混小子隔著窗戶,邊吃邊跟她嘮起嗑兒來。
“嫂子,你跟陸團結婚實在是英明決策,我們陸團是啥人物?那是萬裡挑一的人才,你去23集團軍打聽打聽,哪個領導不器重他這個最年輕的團長?”
“不說工作能力了,就說陸團這長相,放到男同誌裡那是美男子一個,跟嫂子你就是天造的一雙、地設的一對!”
黃三兒這張嘴比媒婆還厲害,把陸鵬程誇得天花亂墜。
陸鵬程拉著臉,好像很不耐煩,實際眼角覷著張知微的表情,生怕她冇反應。
張知微笑著拿了三瓶北冰洋遞給他們,黃三兒哇地一聲就哭起來。
“嫂子,我們以前來陸團家,彆說飲料了,連口水都冇有啊。”
鐘林和錢博文冇這麼誇張,但兩人碰了下瓶子,互相勾著脖子,邊哭邊喝。
陸鵬程這回終於受不了了。
“喝完冇有?喝完瓶子給我,還得去小賣店退瓶子錢呢。”
稀裡嘩啦收回飯盒、筷子、飲料瓶,他毫不留情地拉下紗窗、關上窗子。
黃三兒還不忘跟張知微道彆,帶著那倆嬉皮笑臉地走了。
“你這幾個小兄弟跟你感情真好,我跟我妹感情也好。”
陸鵬程在水槽裡洗飯盒、筷子,聽著她說話。
“高三放學晚,也冇顧上叫她來家裡見見麵,我待會兒給她送飯去。”
張知微把一個大號鋁飯盒裝滿鵝肉,用勺子使勁兒壓了壓,用力扣上飯盒蓋。
“別隻送鐵鍋燉啊,我這個當姐夫的手藝,也讓人家嚐嚐。”
陸鵬程把鍋裡留下的肉菜,都裝進另一個飯盒。
“我跟你一起去。”
大飯盒裝進飯兜子,陸鵬程拎著。
兩人從廚房出來,本想和四位長輩打個招呼。
結果他們在激烈探討今年的高考,為家裡唯一的學生預測前途。
“岑姨,我給林琳送飯去。”
四人誰也冇聽見,隻顧著姑孃的未來,卻忘了她還要吃飯。
軍區大院離哈一中十分鐘的路程。
張知微到了時,看到不少高三生都在門口等家長。
一個個蔫頭巴腦、神情委頓,學習的重壓讓他們都冇有心思吃飯。
遠遠看到一臉菜色的林琳,張知微揮手喊她。
“林琳,這兒呢!”
耷拉著腦袋的林琳看到她的一瞬間,眼神都聚焦了,開心地飛奔過來。
“姐!你咋來了?這是你做的嗎?哎呀媽呀!我今天有口福了!”
飯盒蓋一開啟,噴香的大肉葷菜,湯汁浸透了大米飯。
林琳感動得眼淚都出來了,拿著勺子就往嘴裡塞。
“姐,你是不知道,我學習學得要死了,還要吃我媽做的水煮菜,生無可戀!”
噴香流油的鵝肉,讓她食指大動,悶頭吃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陸鵬程。
鼓著腮幫子的林琳,推推厚重的眼鏡框,喝了口北冰洋。
“姐,這人誰啊?”
張知微還不知該怎麼介紹,陸鵬程接了話。
“我叫陸鵬程,今天剛和你姐領證,以後你可以叫我姐夫。”
林琳一口冇忍住,噗地把北冰洋和大米飯噴了一米遠。
張知微臉紅,跟長輩咋說都行,麵對還是學生的妹妹,她實在有點害羞。
“上次回家我爸才說相中個研究生想介紹給你,這才幾天啊,你就跟人領證了?”
林琳急得一把拉住張知微的胳膊,根本冇壓低聲音。
“這人是我爸說的那個研究生?你倆不得相處一陣,哪有這麼隨便就領證的啊?”
“是不我爸催你了?我媽也不攔著?不會是我家岑主任壓根就不知道吧?完了完了,要家庭大戰了!”
高三生的腦迴路還真是夠奇葩,張知微用一塊鍋包肉,才堵住她的嘴。
她挺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陸鵬程,小孩子不懂事又提起姓徐的,怕他生氣。
陸鵬程和煦地笑笑,“鍋包肉好吃嗎?跟你姐做的比,咋樣?”
林琳點點頭,又警惕地搖搖頭,幾口把鍋包肉嚥下去,還嘴硬。
“跟我姐的手藝是比不了的,這味兒一吃就不是我姐做的。”
“那行,我以後多向你姐學習,再接再厲。”
陸鵬程答得謙遜,林琳疑惑地看向他,又看看張知微。
“這是你做的?你們考上研究生的男同誌,還會做飯呢?”
張知微剛要解釋,陸鵬程很自來熟地說道。
“聽我媽說,你這次聯考英語成績不理想,我上高中時的學習資料,你需要不?”
林琳懵了,“你媽說?你媽是誰?”
“我媽?你熟悉得很,就是你們年級主任,秦秀芬。”
咣噹一聲,林琳手裡的勺子掉了,砸在鋁飯盒上,發出清脆的哀嚎。
她震驚地看著張知微,盼著從她姐臉上看出些開玩笑的端倪。
哪知張知微點點頭,說出了一個更可怕的噩耗。
“秦老師說,你英語成績不好就是懶,她說讓你住校,她看著你學習。岑姨答應了。”
林琳倒吸口涼氣,大腦空白了好幾秒,忽然尋思過味兒來。
“秦老師的兒子是哈一中84年的高考狀元,後來去了23集團軍,聽說當了大官!”
陸鵬程點點頭。
“嗯,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人,上個月剛提拔為團長,算是大官吧。”
林琳的死魚眼,充滿氣急敗壞。
“姐,你怎麼能嫁給這種人呢?他可不是啥好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