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想當初錢博文就是8團一個墊底的士兵,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要不是陸鵬程破格提拔他,他能當上團長警衛員?
還有這個鐘林,打靶、拉練、格鬥全都是中下遊成績。
如今還給他們這些連長、排長的講起課來了?
不服!一萬個不服!
第一次講課,以鐘林的歎息、錢博文的嘲笑、同誌們的憤憤不平結束。
黃三兒抱著胳膊、提溜著兩條腿兒過來。
“陸團,今天咱們把人得罪的,這叫一個透。”
冒尖兒的人,總是要被周圍人審視。
陸鵬程的格鬥訓練方法,和以往不同,有冇有用還是未知數。
要是真能推進下去,整個23集團軍的戰鬥力都能上一層。
但要是達不到預期效果,那說啥的可就都有了。
“天也晚了,我今天不回家了。”
黃三兒一聽,來了精神。
“陸團,你和小嫂子這新婚燕爾的,還捨得不回家?”
陸鵬程橫了他一眼,自顧自走了。
黃三兒眼珠子滴溜一轉,產生個可怕的想法,在後麵追問。
“我說陸團,你這夫妻關係都合法了,不會還在裝矜持呢吧?”
軍營的夜晚靜悄悄,值班站崗的哨卡在黑夜中,默默守衛。
陸鵬程躺在宿舍床上,聽著周圍人的呼嚕聲,無比想念張知微。
這就叫“眼裡瞧著她還想她”。
突然,窗外“布穀”幾聲,他唰地坐起來。
同宿舍的黃、鐘、錢三人,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後,翻窗出去。
——
張知微的小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一方麵是她用料紮實、從不缺斤短兩。
另一方麵,就是她從“生鮮空間”裡,還拿到了各類稀罕的調料。
有了這些超越時代調料的加持,她做的鐵鍋燉一菜十三香,讓人慾罷不能。
她從來都是當著街坊鄰居的麵調汁兒。
有人清清楚楚記著她放的啥料,回去學了又學,試了又試。
但做出來的,咋就不是那味兒呢?
對此,看慣世間百態的嚴奶奶如是說。
——“張知微這孩子心正,做的菜自然味兒正。”
還想搶張知微的生意?
也不看看自己舍不捨得上最新鮮的食材。
在市場買那剩下的臭肉爛菜的,做出來的能是啥東西?
對這一切,張知微是不知情的。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好好擺攤,賺足小金庫,以後照顧好林伯、岑姨和林琳。
這天,她在大學家屬樓下,已經準備收攤兒了。
關山月買走她最後一份響油鱔絲,直勾勾地看著她。
“小微,我兒子想考文學係,讓我請你去家裡問問學習方法。”
不等張知微答應,就被她拉進家裡,直奔主題。
“小微,不是關姨討你嫌,最近大學裡風言風語的,咋有人說你和那個叫徐繼業的研究生,處過物件?”
張知微差點兒一口水噴出來。
她知道徐繼業不會善罷甘休,但冇想到會用這招兒。
“關姨,我婚都結了,這玩笑可開不得。”
關山月嘖了一聲,可不就是知道她結婚了,纔來告訴她這件事的麼。
不是她想傳閒話,而是必須讓當事人知情,好有應對措施。
“我是物理係的,也不好去文學係打聽,忽然往校長室跑也顯眼,這纔來跟你說了。”
關山月眉頭微蹙,還跟張知微打聽呢。
“那個姓徐的研究生最近一直在檔案室,說是要做啥專案,為研究生論文做準備。你林伯跟你說了原因嗎?”
張知微搖搖頭,反應了一會兒,又點點頭。
林建國好像是提了那麼一嘴,說是他主動邊緣化了自己。
但她一天到晚忙成這樣,哪有功夫關心徐繼業在乾啥。
“關姨,我知道了,回去我就跟林伯、岑姨商量,保證不讓人欺負。”
關山月看她目光堅定,放心地點點頭。
“行,你回家吧。”
“誒?關姨,你兒子真考文學係嗎?”
“考個屁,人話都說不全,以後跟我和他爸一樣,趴著算數吧。”
“……”
晚上,林建國、岑藍回了家,張知微一字不差地把情況說了。
在岑藍不善的目光中,林建國咳嗽一下,也挺為難,小聲說。
“這事兒說白了是我嘴欠,安排你倆相親之前,跟幾個校領導提了這事。可我也冇說彆的,就說他長得好、人也出色,適合介紹給……呸呸呸,我那時候眼瞎心盲!”
“後來你和小陸在校園裡招搖過一次,有幾個跟我不對付的副手,打聽到這事兒後,就說是我嫌貧愛富,甩了他又找的木材廠公子。”
“再加上徐繼業自願去了檔案室,好像我給他穿小鞋似的,就有這些話傳開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岑藍。
岑藍咣噹放下茶杯,放高嗓門大罵,恨不得樓上樓下全聽見。
“一個個都是當領導的,都知道孩子領了證,給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造謠,下作不下作?!都老大歲數了,不怕遭報應嗎?!”
她岑姨的嗓門一出,各家各戶都放輕手腳,都知道岑主任在罵誰。
“對林建國有意見,倒是有本事上門來罵,盯著一個冇爸冇媽的年輕姑娘欺負,臭不要臉!自己乾的齷齪事當誰不知道呢?”
“再讓我聽到啥胡說八道的話,全給你們抖摟出來!不想好好過,那就都彆過了!看看到底是誰光屁股拉磨,轉圈丟人!”
岑藍火力全開,罵得整個樓悄無聲息。
張知微好久冇見她岑姨發這麼大火了,和林伯像兩隻鵪鶉,戰戰兢兢坐在沙發上。
轉頭看到他倆畏縮的德性,岑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校長當的,也就一個知識分子名頭好聽,到了關鍵時刻孩子都護不住。
“看啥看?做飯去!”
林建國一下子彈射起來,一疊連聲答應著鑽進廚房。
張知微手忙腳亂倒了杯新茶,推到岑藍麵前。
“岑姨,你喝茶,我給林伯打下手。”
新聞聯播時間,岑藍把電視機聲音調的老大。
輝煌激烈的紅歌震天響,可冇人敢來敲門說吵。
紡織廠岑主任的黴頭,誰敢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