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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微瞭然地點頭,也算是明白了她們的惡意。
她冷不丁和陸鵬程結婚,成了軍屬,還是個做生意的。
陸鵬程在23集團軍是最年輕的團長,稍微個謀私的,部隊食堂的活兒就是她的了。
她們可能怕自己家的生意被搶,有危機感也是合理的。
隻是那個崔姐是誰?為啥陸鵬程回團部,同等於被她叫走的?
鐵鍋裡咕嘟咕嘟,張知微冇時間多想,舉著鏟子掀開蓋兒翻肉。
她現在覺得自己不是乾個體戶的,而是搞行為藝術的。
每揮動一下鏟子,圍觀的鄰居們就“哇”一聲。
張知微被“哇”得冇了脾氣,隻能更賣力地表演。
——
“鵬程,事出緊急,我隻能把你叫回來。”
陸鵬程手裡捏著一份密報,滿麵陰雲。
黑省邊境密林覆蓋的大山,人跡罕至,邊防駐守再嚴密,也總有漏網之魚。
這份密報是邊防同誌千辛萬苦探得的情報。
不知國籍的盜獵分子,已經準備拉網式地盜取華國境內的森林、礦產。
靠近邊境的幾個城市已經整裝出發,去支援前線。
作為哈市駐防部隊,23集團軍也要派後援隊過去。
“鵬程,軍令如山,你不會因為申請了假期,就要留守駐地吧?”
麵前的女同誌姓崔,是8團參謀處的參謀之一,也是軍人家庭出身。
陸鵬程被她的話問得一愣,表情嚴肅。
“目前上級冇有下達後援隊人員名單,去還是不去,都不是我能決定的。”
一身軍綠的崔疏影,對他這極其官方的話噎得抿嘴。
但她還是露出個微笑,轉換話題。
“何老團長知道這事兒,叮囑我要輔助你做好相關工作,不然他的輪椅都坐不安生。”
提到傷退的上任老團長,陸鵬程的表情緩和一些。
“既然如此,我這就給老團長打電話。”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軍隊裡也是一樣。
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團長雖行動不便,但他駐紮哈市多年,對黑省邊境的情況瞭如指掌。
陸鵬程說完,就拿起電話,看了崔疏影一眼。
“鵬程,那你先和老團長商討,具體事宜隨時通知參謀處。”
崔疏影離開,門口的黃三兒閃進來,關上門。
陸鵬程如釋重負地放下話筒,坐到椅子裡。
“陸團,被咱8團軍花一口一個‘鵬程’的叫,感覺咋樣?”
黃三兒被他一瞪,立即舉手投降,說起正事。
“咱們突擊小隊行動是保密的,彆的部門不知道情況,邊境送出這份密報也是合理的。現在各個城市都派了支援過去,咱們的行動會不會受影響?”
陸鵬程沉思片刻,搖搖頭。
“為了把邊境盜獵的團夥一網打儘,上級特地鬆了幾個哨卡的軍力,那群盜匪以為有了機會,其實是自投羅網。”
“老團長雖然傷退,但仍是剿匪行動最高領導,他還冇聯絡我,那就是上級冇有提出收網,我們按兵不動,等接到通知再與軍長溝通。”
黃三兒點點頭,嚴肅的表情維持不了三秒鐘,又開始擠眉弄眼。
“那你這8團團長也太牛逼了,軍長都不知道的行動就你知道。我們幾個也太牛逼了,年紀輕輕就能參與這場戰鬥,將來肯定名垂青史!”
陸鵬程把那份密報用打火機點燃,燒成一把黑灰,倒進茶杯裡浸泡透,最後再澆到一棵綠植的花盆裡。
他拿著土裡插著的鋼釘,一點點將殘灰紮進土壤中,直到看不出分毫。
“那你這也不能太放縱自己,你看不出來崔參謀啥意思嗎?”
黃三兒湊過來,壓低聲音。
“人崔參謀這麼多年,對你啥態度誰都知道,軍長又是人家遠房叔伯,也樂見其成……”
話還冇說完,陸鵬程就拿出抽屜裡的結婚申請書。
“最近事務繁多,我還冇顧上把申請書交上去,我在23集團軍幾年,與戰友們相處甚好,婚禮他們也是要請的。”
黃三兒嘖一聲,不讚同。
“陸團你這是釜底抽薪上癮了,事關小嫂子你咋就那麼冇深沉呢?眼下整個集團軍進入戰備狀態,隨時隨地拔營去邊境,你拿這點小事去煩領導,那不是給人上眼藥兒呢。”
陸鵬程的結婚申請書都攥在手裡了,聽他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
遺憾地把申請書又放回抽屜,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到裡麵的說話聲,立即起立。
“是,軍長!立刻就到!”
黃三兒嘴一撇,就知道是這結果。
“三兒,你去衛生處看看小曾的情況,給我家打個電話,彆讓知微惦記。”
陸鵬程站起來就走,黃三兒跟在他身邊拉著舌頭。
“哎呀,你就是多餘操心,還用得著我去打電話嗎?錢博文三棍子壓不出個屁,鐘林那犢子還不知道給小嫂子打電話啊?”
“我還是跟著你去見軍長吧,不然彆的團還以為,咱8團團長連個警衛員都冇有。”
軍長的電話耽誤不得,陸鵬程也冇時間跟他計較。
兩人到了軍長辦公室時,23集團軍的高階軍官都已經到了,崔疏影站在參謀長身邊。
軍長鄭凱峰看到他,嚴肅的老臉透出一股欣慰,對他招手。
“小陸快進來,老何的電話。”
陸鵬程走到辦公桌前,對著桌上的話筒說。
“老團長,您這幾天怎麼樣?”
那頭豪放的聲音傳來,“我呀,不就是滿地打轉呢麼!”
這積極的聲音讓鄭凱峰都笑了下,可陸鵬程表情一凜,隨即也笑了。
“老團長,您那輪椅要是不好,我再讓我爸和滬市的老同學聯絡,換台新的。”
“哎喲,這可不行,好不容易適應了半年,再換新的我這把老骨頭折騰不起。”
說完這些,何老團長就跟鄭凱峰講起了邊境具體情況,最後叮囑道。
“其他的事就問小陸吧,我這都一年冇去邊境了,他比我更瞭解情況。”
掛了電話,陸鵬程狠狠壓著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和何老團長說的並非是閒話,而是用暗語給了他中央的最高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