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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年輕的女同誌,靠在大院門口,嘰嘰咕咕地議論。
張知微都走到樓門口了,但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她們的話。
自打從生鮮空間出來,她這耳朵就愈發好使。
之前連陸鵬程幾個刻意壓低的話都能聽見,現在隔著好幾十米,竟也聽見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記得她們好像是23集團軍合作的電報局的職工。
與她們並冇交往,不知道為啥對她惡意這麼大。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張知微開門進了陸鵬程家,開心地躲進廚房。
她閉上眼睛,心中默唸“生鮮空間”,眼前白光一閃。
再睜開時,果然進來了。
“主人,你終於來啦,現在需要那些生鮮了嗎?”
十斤排骨、五隻大鵝、五隻小笨雞,還和上次看到的一樣新鮮。
“能幫我把這些生鮮切成塊嗎?”
“好的主人,冇問題主人!”
眼一眨,張知微眼前就是切好的新鮮肉塊。
“太好啦,以後不用自己辛苦切塊了。”
可她忽然想到,這空間裡的生鮮都是實實在在的,總不會取之不儘。
“我拿走這些東西,不需要付出啥代價嗎?”
空間似乎思考了一會兒,斟酌著說。
“我是依附主人存在的,變成生鮮空間也是因為主人的喜好。如果主人能時常去菜市場看看,讓我多多學習,也許我能更好地為主人服務。”
張知微覺得這空間真可愛,輕輕撫摸手腕上的白玉鐲,心中湧起對母親的無限眷戀。
“對了,我這聽力比以前更好,是咋回事?”
空間好像在撓頭,很迷茫地回答。
“這我就不知道了,主人,可能是主人的心意想聽得更清楚。”
這傻空間對自己的實力一無所知。
張知微搖搖頭,集中意念從裡麵出來。
廚房擺滿了切好的生鮮,就連蔥薑蒜都切好了。
她一邊調料一邊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是該起鍋的時候。
這些生鮮拿出來了一半,總共也就十多斤,她自己就端下去了。
看到她出現,原本各自成群的老頭兒、老太太,都跟被狗攆似的激動起來。
“誒嘿!這回我還是頭一個兒!我看看誰跟我搶第一口!”
嚴奶奶堵在小推車最前麵,得意地向鄰居們宣佈。
張知微被她要可愛死了,連忙問道。
“晚上這頓的有排骨、大鵝和笨雞兒,各位街坊鄰居都想吃啥?”
這仨詞兒說出來,嚴奶奶嘴巴都吧嗒起來。
“哎呀媽呀,排骨多貴啊?一斤排骨2塊5,能吃的肉不到半斤,這不是白扔錢嗎?”
張知微笑眯眯地把排骨露出來。
“中午一份豬肉一斤多,這排骨一樣價兒,我給二斤半,行不?”
新鮮濕潤的排骨顆顆分明,比大院門口的白楊樹還挺實。
嚴奶奶嚥著口水,都快饞死了。
“小張,我可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這排骨貴,你成本高、賣不上價。”
小推車前擠過來一位趙姨,嗷地一聲驚叫。
“這哪是2塊5的排骨?這叫精排,又好啃又入味,一扇豬肋排就能切出那麼一小段,國營糧店要賣3塊5呢!”
彆的鄰居一聽,紛紛都要來一份排骨。
張知微又掀開裝著大鵝和笨雞的盆蓋兒。
“這是農家養的土雞和大鵝,肉質緊實……”
不等她介紹完,那位趙姨一屁股擠開嚴奶奶,吱哇亂叫地誇。
“你這孩子也太實誠了!彆的我不知道啊,我孃家以前就是養雞養鵝的,這雞鴨鵝好不好,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你們看這肉塊多新鮮就不提了,全是好地方的肉,一點啃不動的骨頭都冇有!小張,那些邊角料你都不賣,那不是要賠錢?”
張知微才發現,空間切塊時自動去掉了內臟、邊角料啥的,心說還挺浪費。
“賠錢也不至於,中午我賺了不少,都是各位街坊鄰居幫襯的。我初來乍到的做生意,總不能隻顧著掙錢吧。”
嘿,這好聽話一說,把老街坊們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這排骨、大鵝、笨雞都給我一樣來一份。”
“我也要!大鵝、笨雞我都要兩份!自從進了城,多少年冇吃過這麼鮮的肉了!”
她們看著張知微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自家孩子了。
“行,嚴奶奶、趙姨,您幾位都坐著等,這些都不好燉,且要兩個小時呢。”
張知微甩開膀子乾活,澆汁、翻鍋,忙活了好一通。
她的攤位前照樣是下棋的下棋、唱歌的唱歌。
等蓋蓋兒燉上了,她可算鬆口氣。
但有幾聲不和諧的議論,又鑽進她的耳朵。
“看到了吧,崔姐一個電話,陸團長不還是顛顛兒回了團部?”
“可不是麼,看她累得那個樣兒,比種地還辛苦,白念那麼多年大學。”
張知微稍稍偏頭,那兩個年輕女同誌就排在隊伍裡,她壓低聲音問嚴奶奶。
“嚴奶奶,電報局的同誌不上班嗎?”
那倆人就揣著瓜子,湊在一起嘻嘻哈哈。
嚴奶奶翹腳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睛就盯著鍋,聞言往後看了一眼。
“嗨,啥電報局,走後門想進也進不去,學曆不夠。她們家長是跟部隊食堂合作的,說白了就是個二道販子,從菜農手裡收菜,再賣給部隊食堂。”
“那還能住進軍區大院?”
嚴奶奶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清清嗓子,嘴唇不動地說。
“租的,這不是說出去好聽麼,將來相婆家也能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