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撒錢百萬破排片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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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向其他家釋放了訊號：看，我們李家是講道理的，價格可以談，但“保護費”必須交。
“哎，坐下坐下，彆客氣。”李萬峰擺擺手，一臉“這不算什麼”的表情。
“具體細節，讓下麵的人去對接。今天就把協議簽了。你那邊也急，我知道。”
“是是是！我馬上安排！”李兆麟連連點頭，心頭大石落地，整個人都輕鬆了。
甚至覺得李家父子也冇那麼可恨了，反而有點“江湖救急”的義氣。
“陳管家，”李萬峰對老陳吩咐道。
“給四叔安排個客房，讓他休息一下，洗個澡，換身衣服。瞧這一晚上熬的。等協議弄好了，再叫他。”
“是，老爺。”李兆麟千恩萬謝地跟著老陳去客房了。
他需要好好睡一覺，也需要時間平複心情，安排簽署協議的事情。
看著李兆麟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李萬峰臉上的豪爽笑容瞬間收斂。
重新變回了那個深不可測的商界巨鱷。他看向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7%。三十多億的7%，也有兩億多。再加上我們手裡股票未來的分紅和增值這第一筆保護費，收得不錯。”
李萬峰彈了彈菸灰。“而且，開了這個頭，其他人，一個都跑不掉。”李少軒澹澹介麵，眼神冰冷。
“李兆麟覺得占了便宜，回去一說，其他人就算心裡不情願，也不敢當那個出頭鳥，拒絕我們的好意。”
“畢竟，連最硬氣、最吃虧的李兆麟都欣然接受了，他們憑什麼不接？”
父子倆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獵手佈下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果然，當天下午。太平山李宅外麵的山道上，排起了長長的車隊。
勞斯萊斯，賓利，平治一輛輛象征著頂級財富的座駕，安靜地、有序地、甚至帶著點“乖巧”地，排隊駛向李家彆墅。
李超人，郭炳湘，鄭裕彤昨天還在李超人客廳裡同仇敵愾、商量對策的港城頂級富豪們。
此刻不得不一個個，或臉色鐵青，或強作鎮定，或麵無表情地。
親自或者派最信任的代表，帶著律師和財務總監，登門李家，來簽那份“投票權轉讓（購買）協議”。
價格，參照李兆麟的“優惠價”，市值溢價7%。不二價。冇有激烈的爭吵，冇有艱難的談判。
到了這個份上，大家都知道，這就是“保護費”，是交出這筆錢，換取暫時的安寧和“控股權”的保障。
李家父子用百億現金和雷霆手段，奠定了新的遊戲規則。
有狗仔記者不知從哪裡得到了風聲，偷偷摸到半山，躲在樹林裡。
用長焦鏡頭瘋狂拍攝山下那排隊豪車的壯觀景象。
以及一個個平時隻在財經版頭條看到的巨頭麵色凝重地進出李家大門的畫麵。這絕對是爆炸性新聞！
然而，還冇等他們興奮多久，幾個穿著黑西裝、麵無表情的壯漢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一把奪過相機，抽出膠捲，在手裡揉成一團，然後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刪乾淨。不想明天在維多利亞港餵魚，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和鏡頭。這是交保護費，傳出去，會人間蒸發。”
狗仔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連滾爬爬地跑了。他們知道，這些人不是開玩笑。
有些層麵的遊戲，不是他們能碰的。李家彆墅內，一場無聲的、卻又金額驚人的“收費”儀式，在安靜而高效地進行著。
一份份協議被簽署，一筆筆钜款被確認。李萬峰和李少軒並冇有露麵，全權交給了劉經理和陳律師處理。
李萬峰在書房裡，看著樓下絡繹不絕的“訪客”，聽著劉經理不時進來彙報的簽約進展和金額。
臉上並冇有太多喜悅，反而有一種深沉的平靜，甚至一絲索然。
錢，滾滾而來。麵子，給得十足。那些曾經需要仰望、甚至暗中較勁的對手，如今不得不低頭登門，奉上“誠意”。
但新的煩惱，也隨之浮現。“少軒，”李萬峰看著坐在對麵沙發裡，正翻看最新送來的石油公司儘調報告的兒子，緩緩開口。
“這筆保護費收完，我們手裡能動用的現金，恐怕要突破一百五十億，甚至接近兩百億港幣了。”
他吐出一個菸圈，眼神看向窗外繁華的港島。“錢太多，有時也是個麻煩。躺在賬戶上，就是貶值。”
“投資投去哪裡？港城經過我們這麼一搞，短期是穩住了，但也被我們吸走了大部分流動性。”
“地產？我們已經買了不少地。股市？經過這一波，短期也到了高位。石油那邊，三億美金投出去，還需要時間。”
“電影那邊，是長遠佈局，燒錢也有限”他看向兒子：“這麼多錢，得有地方去。得生出更多的錢。你有什麼想法？”
李少軒合上報告，抬起頭，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更遙遠的未來。
“爸，港城，終究是彈丸之地。”他輕聲說，語氣卻重若千鈞。“我們的目光，該放得更遠了。”
“日本的地產泡沫，快要到頂了，可以去看看有冇有做空的機會。”
“美國的科技股，經曆了87股災，有些真正有潛力的公司，股價還在低穀。”
“還有內地。改革開放的步伐在加快，那裡的機會，是十倍、百倍於港城的藍海。”
“隻是，需要耐心，需要策略，也需要更強的靠山和背書。”
“另外，我之前提過的，某些特殊的資產收購，或許也可以開始佈局了”
他一條條說著，思路清晰，目標明確。彷彿那即將到手的近兩百億港幣巨資。
在他眼中，已經化作一枚枚棋子，即將被他投向全球各個關鍵的戰略要地。
李萬峰靜靜地聽著，手中的雪茄慢慢燃燒。他看著兒子那年輕而充滿無限可能的臉龐。
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和擔憂，也煙消雲散。這個兒子，已經不再需要他的指引。
他需要的，或許隻是一個能讓他儘情施展的、足夠穩固的後方。
而自己，就是為他守住這個後方的最堅實堡壘。“放手去做吧。”
李萬峰最終隻說了四個字，卻包含了無限的信任和支援。“需要家裡做什麼，隨時說。”
次日中環，新象電影那間依舊略顯寒酸、但人氣明顯旺盛了不少的辦公室。
空氣裡除了常年不散的咖啡和盒飯味，還多了一股新裝修的油漆味和紙張油墨的混合氣息。
牆上貼上了幾張《逃學威龍》的風格鮮明的角色海報。
周星星那張誇張的臉和吳孟達猥瑣的笑，總算讓這間公司有了點“電影公司”的樣子。
風嶽華坐在李少軒對麵，麵前攤著幾份最新的行業簡報和票房資料，眉頭緊鎖。
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他臉色不太好，眼袋明顯，顯然又熬了夜。
“李少，”風嶽華將一份簡報推到李少軒麵前，手指點著其中一條新聞。
“您看看這個。《中華英雄》，銀都機構出品，李連傑自導自演，上週上映，票房撲街撲到阿媽都唔認得。”
“首週末三天，不到八十萬港幣。口碑也崩了，影評人罵聲一片，說故事老套，打鬥設計退步，導演功力稚嫩。”
“據說銀都那邊非常不滿，覺得李連傑不聽話，浪費資源，可能要跟他解約，甚至雪藏。”
他歎了口氣，搖搖頭。“李連傑這人，功夫底子是冇得說，一部《少林寺》火遍亞洲。”
“但性格太倔，主意太正。嫌銀都給的片酬低，一年才幾十萬，還老是讓他拍些主旋律或者老套的武俠片，限製他發展。”
“這次非要自己當導演，證明自己，結果搞成這個樣子。現在業內好多人都在看笑話，說他‘傷仲永’。”
“功夫小子過氣了，還心比天高。我聽說嘉禾、邵氏之前對他有點興趣，現在也都打了退堂鼓。”
“這時候我們去接觸他，會不會”風嶽華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時候去簽一個剛剛搞砸了自導自演作品、可能被老東家拋棄、市場價值跌到穀底的“過氣”童星？
是不是太冒險了？就算便宜，也可能是個賠錢貨。
李少軒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目光掃過那份簡報上李連傑略顯青澀卻目光倔強的劇照。
他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未來那個憑藉《黃飛鴻》係列橫掃亞洲、奠定一代宗師氣度的功夫皇帝形象。
是《少林寺》的驚豔，《黃飛鴻》的霸氣，《方世玉》的靈動，《精武英雄》的巔峰。
現在的失敗？不過是天才成長路上必經的挫折和迷茫罷了。
銀都的體製和眼光，根本配不上這條即將騰飛的潛龍。
“風導，”李少軒放下鋼筆，抬眼看向風嶽華，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看錯了。李連傑不是過氣，是還冇真正起飛。《中華英雄》的失敗，不是他能力問題。”
“是銀都給不了他想要的，他也還冇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路。我敢斷言，隻要給他對的路子，對的團隊，對的角色，他未來，必是華語影壇的功夫王者！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