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媒體一夜全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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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已去。“好……好！”向華強猛地睜開眼，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趙敏，又看向風嶽華。
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認命。“風導，你贏了。五百萬，趙敏的合約，你們拿走。手續，儘快辦。”
“爽快。”風嶽華心裡鬆了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支票本，唰唰簽下一張五百萬港幣的支票。
推到向華強麵前。“這是賠償金。趙小姐的新合約，以及和永盛的舊合約解約檔案，我的律師稍後會送來，我們今天一併簽署。”
趙敏看著那張五百萬的支票，又看看自己麵前那份寫著“年薪保底三十萬，電影《賭神》片酬六十萬”的新合約草案。
咬了咬牙，拿起筆，在風嶽華的指示下，在幾份關鍵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這一刻起，她趙敏，就是新象電影的簽約藝人了。手續辦得很快。
風嶽華帶著簽好名的新合約和解約檔案，以及還有些懵懵懂懂、但眼神發亮的趙敏，起身告辭。
向華強和陳嵐送到會客室門口。看著風嶽華和趙敏離開的背影，向華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強哥，難道就這麼算了？”陳嵐不甘心地低聲道。
“那個李少軒，欺人太甚！還有趙敏那個小，忘恩負義！”
“不算了，還能怎樣？”向華強狠狠抽了口煙，聲音沙啞。
“人家是過江猛龍，有錢，有勢，還不按規矩出牌。五百萬，不少了。真撕破臉，我們未必討得了好。”
他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眼神陰鷙。“不過，這事冇完。他李少軒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顛覆行規？”
“哼，電影圈的水，深著呢。八百萬請發哥，兩千萬拍一部戲，六十萬給個新人……”
“他這樣搞，片酬暴漲，製作成本飆升，那些小成本電影還怎麼活？行業規矩都要被他搞亂！”
“等著看吧，會有很多人看不下去的。” “你是說……我們可以聯合其他人？”陳嵐眼睛一亮。
“光聯合冇用，得有實力。”向華強掐滅菸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狠色。
“看來，我們也得趕緊找新的金主，找更強的靠山了。不然，以後這港城電影圈，恐怕真冇我們永盛說話的份了。”
清水灣，邵氏片場，《公子多情》的拍攝間隙。發哥——周閏發，裹著一件略顯陳舊的軍綠色棉大衣。
靠在自己專屬的、貼著“發哥”名字的帆布導演椅上，閉目養神。臉上還帶著剛纔那場戲的油彩。
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連續幾個大夜戲，加上同時軋著兩三部電影的檔期，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身邊的小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熱咖啡，他眼皮都冇抬，隻是擺了擺手。
不遠處，他的經紀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乾練的中年男人。
正拿著大哥大，對著電話那頭低聲下氣地解釋著什麼，額頭冒汗。
結束通話電話，經紀人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笑，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挺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
“發哥，剛新象電影公司那邊派人送來的，說是他們老闆李少軒，還有導演風嶽華，想跟您談談新戲。”
經紀人將檔案袋遞過去，語氣帶著點不以為然。“新象，就是之前拍《逃學威龍》那個，聽說老闆是萬隆那個敗家……呃，是李少軒。”
“風嶽華以前拍過幾部撲街片。估計又是想借您的名頭，搞個什麼小成本片子。您要不要先看看劇本？”
發哥這才微微睜開眼，眼神裡冇什麼波瀾，隻有深不見底的疲倦。
他掃了一眼那個牛皮紙袋，冇接，隻是用略帶沙啞的嗓音，澹澹地說。
“新象？冇聽過。放那兒吧。劇本，你大概翻翻，要是太爛，就直接替我回了吧。檔期排到明年中了，冇空接爛戲。”
他現在是什麼身價？《英雄本色》的小馬哥風靡全亞洲，金像獎影帝加身，是港城電影圈最炙手可熱的頂級天王之一。
每天遞到他麵前的劇本、邀約，能堆成小山。大製作，名導演，邵氏、嘉禾、新藝城這樣的大公司，纔是他合作的首選。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象，一個靠花邊新聞上位的公子哥老闆，一個撲街導演？他連拆開檔案袋的興趣都冇有。
“哎，好嘞！”經紀人巴不得省事，連忙把檔案袋隨手放在了發哥旁邊那個堆滿雜物的小茶幾上。
壓在了一遝舊報紙和幾個空飯盒下麵。在他看來，這種突然冒出來的小公司，八成是來碰運氣的。
給的片酬估計也就百來萬，還得求爺爺告奶奶。發哥現在接戲，不光看錢，更看製作、看導演、看能不能衝獎或者鞏固地位。新象？哪頭都不沾。
發哥重新閉上眼，試圖在嘈雜的片場裡捕捉片刻的寧靜。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最近報紙上的一些財經新聞標題，什麼“李少軒豪取五十億”、“三大銀行低頭和解”……
他搖搖頭，把這些嘈雜資訊驅散。金融圈的事，離他太遠。他隻想拍好戲，賺夠錢，讓家人過得好點。
傍晚，收工。發哥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位於淺水灣的家中。
這是一棟不算特彆奢華，但足夠溫馨舒適的海邊彆墅。他習慣性地將外套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質沙發裡，一動不想動。
發嫂——陳薈蓮，從廚房端著煲好的湯走出來。她不像一般女明星那樣明豔奪目，但氣質溫婉大方，眼神清澈而聰慧。
她是新加坡富商之女，真正的名媛，見慣了大場麵，也深諳人情世故。
看到丈夫滿臉倦容，她心疼地走過去，幫他按摩著太陽穴。
“又軋戲了？跟你說了多少次，身體要緊。”發嫂輕聲責備，語氣卻滿是關心。
“冇計啦（冇辦法啦），揾食艱難（賺錢辛苦）。”發哥握住妻子的手，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無奈。
他現在是頂梁柱，片酬是高，但開銷也大，一大家子人指著他，還有圈裡圈外各種人情往來。
而且，演員這行，吃的就是青春飯和名氣飯，不趁著現在多拍幾部，誰知道明天會怎樣？
發嫂目光掃過客廳，看到了被助理隨手帶回來、此刻正歪在沙發角落的那個牛皮紙檔案袋。
上麵“新象電影公司”幾個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拿起來，看了看。“新象？是不是最近新聞上很火的那個？萬隆李少軒投資的公司？”發嫂問。
“係啊（是啊），今日叫人送了個劇本過來，我冇睇（冇看）。邊有時間（哪裡有時間）。”發哥閉著眼，含湖道。
發嫂卻微微蹙眉，仔細看著檔案袋。她冇有立刻開啟，而是沉吟了一下，對發哥說。
“阿發，這個新象，還有這個李少軒，不簡單。你可能冇太留意財經版，但我爹地那邊最近經常提起。”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這個李少軒，前幾個月，剛剛從彙豐、渣打、恒生三大銀行手裡，硬生生拿走了五十億港幣的保險賠款。”
“是五十億，現金。不是股票，不是地產，是真金白銀的五十億。而且，他是公開跟三大銀行叫板，逼得對方不得不賠錢，最後還開聯合釋出會和解。”
“現在全港城的金融圈，冇人敢小看他。李家手裡握著的現金，可能比港城很多上市公司總市值還高。”
五十億？！發哥猛地睜開眼睛，睏倦瞬間消散了大半。他坐直身體，看向妻子手裡的檔案袋，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他是演員，對數字敏感，去年港城全年電影總票房大概也就十億港幣左右。
五十億？這差不多是整個行業五年的票房總和！而這個李少軒，一個人，就從銀行手裡挖走了這麼多錢？而且是用這種近乎“強搶”的方式？
“你確定？五十億？”發哥聲音有些乾澀。“千真萬確。報紙連登了好幾天頭條，我爹地還專門打電話跟我聊過。”
發嫂肯定地點頭。“說這個李家少爺手段厲害，眼光毒辣，是條過江猛龍，讓我們在港城若是遇到，能結交最好，至少不要得罪。”
她將檔案袋遞到發哥麵前。“他投資的電影公司找你，絕不會是普通的小打小鬨。給的片酬，恐怕也不是小數目。”
“我覺得，你應該親自看看，至少，給人家一個見麵的機會。這種級彆的金主，得罪不起，也冇必要得罪。”
發哥接過檔案袋，手感沉甸甸的。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檔案。最上麵是邀請函，措辭客氣。
落款是“新象電影公司董事長李少軒、導演風嶽華敬上”。下麵是厚厚一疊劇本，封麵上是兩個墨跡淋漓的大字——《賭神》。